方樹看了她一眼，搖頭，“明天你們倆去吧？我有約。”
方靈滿意地點點頭，笑著看向夏至，“嗯，明天我們在家做好吃的！”
夏至一愣，有些疑惑地點點頭。
不出門？
這可不像是方靈的風格。
方樹沉默地打了把遊戲，而後煩躁地關掉手機，陪著兩個姑娘看電視。
方靈看他好像想說什麼的樣子，更不肯走開了，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看著電視。
晚上八點，三人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春晚。
夏至今天有點忙，這會兒有點困，一邊看著電視裡的小品，一邊點著腦袋。
方樹更是煩躁了。
他拿出手機給夏至發了條訊息。
夏至被手機振動嚇醒了，頓時清醒了不少，她開啟手機看了一眼，睡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沉默地看了方樹一眼，而後低頭回了一句。
方樹看到訊息後，沒再回什麼，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朝夏至揮揮手，“你們倆早點休息，我回家了。”
夏至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站起身子揮揮手，送他到門外，並沒有說什麼。
方靈抬眸看了兩人一眼，沒說話，也沒跟著走出去，繼續看著電視。
別的她不知道，但她看見方樹剛剛起身時微妙的表情了。
“夏至！”方樹站在門口，臨走前，又喊了夏至一聲，待她回過頭，他才問道：“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嗎？”
夏至看著他，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方樹，我可以當你剛剛說的只是玩笑，我們還是好朋友。”
方樹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東西，遞給她，“新年快樂！”
夏至看著他手裡的小盒子，沒伸手去接，“新年快樂。”
“拿著吧，就是普通的新年禮物而已。”方樹把小禮盒塞進她手裡，而後故作灑脫地轉身，揮揮手，“趕緊進去吧，早點休息，晚安。”
夏至沉默地看了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方樹，最終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方樹剛剛發消息，問她：“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喜歡你，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夏至承認她看到訊息的時候，直接就傻了。
但她很快回過神。
她對方樹……是什麼情感呢？
正如曾經她跟莫清明說的那樣，就是好朋友，超級好的朋友的那種感覺。
沒有一絲非分之想。
從來也沒有過那種心動的感覺。
方樹，既是朋友，又像是家人，還像是知己。
什麼都像，就是不像男朋友。
她對方樹，並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曖昧的情感。
他們是坦坦蕩蕩的，可以是任何一種關係，但一定不會是情侶。
所以，她只回了一句話。
“方樹，我們這輩子都是好朋友。”
方靈注意到夏至在門口發呆的樣子，也不催促她，只是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繼續看電視。
今年的春晚，可真好看。
她勾唇笑笑，並不糾結。
或許，從今天開始，她跟方樹還是可以恢復到原來那種關係了吧？
夏至看著方樹下樓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視線裡，她才重重地嘆了口氣，走回屋裡。
她把方樹送她的小禮盒放在抽屜裡，便坐在方靈身邊，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陪她一起看春晚。
“靈靈，你跟韓路可要好好的啊……”突然，夏至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方靈啃著水果的動作一愣，而後她如常地吞下水果，伸手捏了捏夏至的臉蛋，“怎麼突然這麼說？”
她並沒有告訴夏至，她已經跟韓路分手了的事。
“你之前不是說，要是哪天我跟莫清明分手了，你就陪我一起分手嗎？”夏至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幽幽地嘆了口氣，“我跟莫清明分手，只是因為我們倆不合適，你跟韓路……嗯，這麼甜的愛情，要是真分手了，那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相信愛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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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方靈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順手順了順她的頭髮，“再甜，有時候也抵不過生活的苦難的，談戀愛什麼的……不過是苦中作樂，有時候還會苦上加苦，何必呢？單身不好嗎？”
聽著方靈如此佛系的話，夏至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她驚訝地看著方靈，“你……你是不是跟韓路分手了？”
方靈沉默了幾秒，而後點點頭。
“是因為我嗎？”夏至突然感覺悶悶的，不大舒服。
方靈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跟你有什麼關係？還真以為你多重要啊？不過是……不合適罷了。”
夏至看著方靈的神情，最終也沒再說什麼。
十二點，熟悉的《難忘今宵》再次響起，窗外也閃過一朵朵煙花。
五顏六色，美麗極了。
只是，轉瞬即逝。
就像她們的愛情一樣，一眨眼之間，就不見了。
“學姐，煙花稍縱即逝，而我永遠都在。”
那句話好像還在耳邊響起。
可是，那只不過是假象罷了。
今年的煙花，可真好看啊！
夏至看著窗外的煙花，好像一切都還是昨天的事情。
可是，不過一年時間，就什麼都不見了。
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他們的故事，曾經也像是夢一樣。
然後……就沒然後了。
同一個世界，同一首《難忘今宵》。
今年這個年，莫清明是在醫院過的。
陪同他的，不僅有春晚，還有韓路和寒假作業。
他現在還是只能躺著，兩隻手的手指依然纏著紗布，好像已經不能被神經支配，莫清明現在只感覺自己好像是個沒有手的人。
如果沒有這場意外，他現在應該跟夏至在一起，兩個人膩在被窩裡，說著情話，或者是對新年的期盼……
什麼都好，就算是吵架也好。
可是，現在他們在同一天空下，卻連煙花，看的都不是同一朵。
“真的不去找方學姐複合？”
在韓路關了電視，繼續坐在桌前準備做題時，莫清明突然問出聲。
“我看你跟方學姐挺合適的，說分手就分手，是想跟我相依為命？”
他已經不會再去幻想他和夏至的故事了，所以只能從旁人裡，操心一下人家的感情。
韓路拿著筆的手一頓，他沒有看莫清明，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依然盯著桌上的卷子，淡淡開口：“不合適的戀愛，談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不如分了，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