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了扶額，夏至覺得他們的世界真複雜。
“至於這件事是這麼傳出來的，我也不清楚，畢竟好幾年前的事了，現在突然在我們學校被大肆宣傳，確實有點奇怪。”
莫清明拿起餐盤和垃圾，站起身，回頭笑著看了夏至一眼，“走啦！發什麼呆呢？”
夏至這才從深思中醒來，白皙的小手按了按太陽穴，跟著莫清明的腳步走著。
身邊熙熙攘攘的人群隱約討論著什麼，夏至凝神一聽，不少人在討論高二十三班的班長的風流往事，像是有人故意在傳播似的。
“你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啊？”夏至不自覺問出聲，聽著身邊的人的熱烈討論，就像是被故意放大了一樣，熱度很高，無法平息。
這樣下去，估計學校領導都得找他們談話了。
“嗯？”莫清明把兩人吃完剩下的垃圾倒進垃圾桶，又把餐具按食堂阿姨擺好的樣子放好，一邊走到洗手池旁洗手，一邊回答：“不確定，韓路讀高中這兩人很安分，沒有惹事，這種事情突然被傳起來，有可能是最近不小心得罪誰了吧？”
他洗完手，輕輕揮了揮，接過夏至遞給他的紙巾擦了擦嘴，把紙巾摺疊一次，又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這才拉起夏至的小手，放在嘴邊哈氣。
“你這個體質不行啊，都帶你運動了這麼久了，怎麼手還是一直涼涼的？”握著她涼涼的小手，莫清明不禁擔憂，這小妮子怎麼感覺還是弱不禁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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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自己給她補的少了？
他皺著眉，拉起夏至的手又搓了搓，想給她取取暖。
夏至“噗嗤”一聲笑了，明明在討論很嚴肅的問題，這傢伙怎麼老是能把話題繞到她身上啊？
“你笑什麼嘛！”莫清明皺皺鼻子，有點委屈地搖搖她的手，“你看看你，在廣東這種冬天十幾二十幾度的地方你還手腳冰涼，以後要是想帶你去哈爾濱什麼的看看冰看看雪，可怎麼辦？”
夏至左手握住他的大手，輕笑一聲，“你怎麼想那麼多呢？現在我還要應對高考呢，我高考完就輪到你了，哪有什麼時間啊？”
莫清明嘟了嘟嘴，他從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就把他們等我未來都想了一遍。
他知道夏至一直以來性格比較極端，家庭給她的傷害太大，但是又不得不接觸外面的世界，所以她學會把自己情緒偽裝起來。
想想都心疼。
“反正你要照顧好你自己，不然哪來的資本談以後呢？”莫清明的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思，他突然覺得有點委屈，憑什麼他把未來都想好了，她還不照顧好自己？
夏至聽著他撒嬌一般的語氣，突然有點愧疚。
未來啊……真是個遙遠的話題。
她向來沒想過什麼關於未來的事，一向都是走一步算一步。突然被別人算進他的未來規劃裡，壓力有點大，甚至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未來。
“唉……”她嘆了口氣，突然不知道怎麼面對他，想了想，才緩緩道：“我們現在應該努力學習，你別想太多，我一直以來都有好好照顧自己，別擔心，好嗎？”
她確實按照自己的方式好好照顧自己了，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活著。
莫清明看著她無奈地樣子，知道自己的話讓她有壓力了，沒敢再說什麼。
他知道她的心結所在，所以他知道有些方面不能逼得太緊。
“叮”
在氣氛有些緊張之際，莫清明放在校褲兜裡的手機突然傳來一聲訊息提示音。
他點開訊息一看，是韓路給他發的一條訊息。
“校外10元自助小飯館，我和兄弟幾個等你。”
他只回了一個“嗯”字，便收起手機，晃晃夏至軟乎乎的小手，看向她，“韓路找我有點事，我去看看？”
夏至點點頭，她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每次吃完飯都讓他送到班裡的。“嗯，去吧，我自己回教室就行了。”
莫清明有些不放心地拍拍她的小腦袋，嗯……有點油，小妮子肩膀上的傷還沒好，估計洗頭也不大勤快了，“下午放學等我，我給你洗頭？”
夏至皺眉，抽出在他手心裡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嫌棄地皺皺鼻子，“好油……我自己洗吧？”
好像有點髒，她有點不大好意思讓莫清明幫她洗頭。
“就你現在這小殘廢的樣子，還想洗頭啊？”莫清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我又不嫌棄你，就是怕你不舒服，害羞什麼？”
夏至被他的話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揮揮手，急急地往教室走去。
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遠去的莫清明笑了笑，手又插進褲兜裡，拽拽地走出校門。
走了好長一段路，夏至才敢回頭看一眼，那個位置上的高挑身影已經不見了，她這才放慢腳步，以她平時的速度悠悠閒閒地走回教室。
“夏至！”剛進教室，一個嘹亮的嗓音就傳進夏至的耳裡。
是林芬。
她轉頭望去，林芬、方靈和方樹三人已經在林芬和方靈的位置周圍圍成一個圈子了。
“怎麼了？”她把書包放到自己的桌子裡，走到林芬的座位旁，抽了一張林芬桌上的紙巾，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坐在方樹身旁的座位上。
“聽方樹他姐說，她也是聽班級人的女同學說的，這件事好像在上週就隱隱約約有些風聲了，但是這幾天好像越傳越厲害，好像有人在煽風點火似的。”
林芬摸摸下巴，連她這種不愛想這些邏輯的人都察覺這件事有連鎖反應，她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有這種感覺了吧？
方樹點點頭，他也覺得很奇怪，而且剛好在方靈跟她男朋友產生摩擦的時候，這件事就突然傳進他們耳裡，就好像刻意要方靈誤會似的。
“誒！別是方靈的情敵把這件事傳出去的吧？就為了拆散方靈和她男朋友？”方樹突然開口，他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
“噗”方靈被他的話逗笑，莫清明和韓路是外地的，難道這邊還有什麼女孩子能聯合韓路在家鄉那邊的朋友製造誤會？
除非韓路騙她，跟他聯絡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家鄉那邊的朋友。
但是，她相信韓路不會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