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戰將級實力的羽魔，一旦自爆，威力將不比行星毀滅小多少。
離得比較近的幾隻羽魔，“霍”地轉頭看了一眼，然後不顧轟來的拳腳、弓箭和元素力量，瘋狂向外圍衝去。
然而，沒等它們衝出太初兵團的包圍圈，一團刺目的光芒，從亞特蘭蒂斯號側方的炮口中噴吐出來。
“轟！”
強勁的氣浪掀開，在一雙雙驚駭欲死的目光中，那團光芒一路碾碎著空間，轟在了即將自爆的羽魔身上。
沒有想象中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有的，只是無聲的湮滅。
能量、元素、物質……
時間、空間、光……
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無法計量的一幕，清晰地在所有人眼前上演著。
很快，那裡的一切消失了，只留下一口深邃的黑洞。
恐怖的吞噬力量，從黑洞中擴散出來，將附近的物質吸入其中。
“咕嘟。”
一隻羽魔咽了咽口水，想要往後退一些，卻發現體內的能量彷彿被抽乾了一般，根本沒有動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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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絕的空間中，羽烈死死盯著那口緩緩擴張的黑洞，嘶啞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忌憚，“能源炮……”
億萬年前，龍族鼎盛時期，便是用它的堅船利炮，打退了神魔一次又一次的入侵。
那個年代，羽烈並沒有親身經歷過。然而當看到那團光芒照耀而出，一陣從血脈深處湧現的恐懼讓羽烈瞬間明白，這種凝聚了龍族心血的戰爭殺器，是多麼的可怕。
魔族對它的畏懼，刻進了骨子裡，血脈裡，成為傳承的一部分。
太初兵團、“彼岸”一刀、天道之力。
羽烈本以為這就是姜河的底牌，卻沒想到，姜河真正的殺手鐧，會是能源炮。
龍族隕落後，九重天再也沒有一艘戰艦升空過。儘管從昆魔那裡得知姜河擁有一艘龍族戰艦，羽烈卻並沒有當回事。
直到這一刻，沉寂的恐懼被再次喚醒，看著艦體上黑黝黝的炮口，羽烈從身軀到靈魂，都在無可抑制的顫慄著。
外界，在大腦經歷一陣短暫的宕機後，那些羽魔慢慢回過神來。
“別……別殺我，我投降。”
一隻羽魔聲音顫抖地說完，其他羽魔也相繼發出求饒。
“這場賭約，看來是我贏了。”
姜河說著，解除了“彼岸”的力量。
回到虛空後，羽烈翅膀揮擊，打出無匹的力量，將昆滅和昆屠轟成肉泥。
“若不是爾等，吾怎會淪落至此。”
恨恨地說完，羽烈轉頭看向姜河，“願賭服輸，你父親的訊息，吾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聽到羽烈的話，姜河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殺了你，我一樣可以從你的魔魂中搜到想要的東西，而且，還不用擔心被騙。”
羽烈目光一凝，沉聲道：“你什麼意思？”
姜河擺了擺手，一副輕鬆的語氣，“沒什麼意思，就是想讓你給我一個理由，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羽烈愣住。
洪荒域與神魔天的戰爭，可以追溯到混沌開闢的紀元。
漫長的歲月，積累下洗不盡的血仇。人族和神魔之間，不存在和平共處的可能性。一旦相遇，便唯有死戰到底。
所以，對於姜河提出的條件，羽烈實在無法滿足。
忽然，羽烈想到了什麼，語氣不確定道，“吾可以承諾救回你的父親，這個理由夠不夠？”
“不夠！”
姜河搖了搖頭，“我父親，以及九重天的人族，我會親自將他們帶回來！”
“不可能，那裡可是有魔君……”
羽烈下意識反對出聲，但想到姜河可是連能源炮都掌握了，未必沒有機會複製昔日龍族的輝煌，殺入神魔天。
羽烈再次沉默了下來，見此，姜河不得不提醒道：“不過，你們那邊的環境我倒不是很熟，如果你願意給我當嚮導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暫時饒你一命。”
嚮導？
那不就是要自己的魔奸！
羽魔一族，永遠對魔天保持絕對的忠誠！
“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冒風險的。作為回報，我可以為你提供足夠打破血脈枷鎖的靈血。”
去特麼的忠誠！
“我願意！”
羽烈幾乎是喊出了這三個字，態度轉變之快，重新整理了姜河對魔族節操的認識。
“既然如此，那就籤立條約吧。”
條約？
儘管理智已經快要被即將得到靈血的興奮所衝昏，羽烈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姜河所用的措辭，並非“契約”，而是“條約”。
一字之差，代表的意義卻是千差萬別。
契約，意味著的是姜河和羽烈共同的意志。而條約，則基本上沒羽烈什麼事，只需要對姜河擬定的條文點頭答應就行。
然而，在姜河左手能源炮，右手靈血的蘿蔔加大棒手段下，羽烈只能選擇乖乖屈服。
就連姜河要在它的魔念中種下精神印記的要求，羽烈都只能捏著鼻子答應。雖然這樣做，等於是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對方手中。但羽烈對靈血的執念，讓它對此甘之如飴。
“另外，這些羽魔我也要帶走。”
姜河提出最後的要求，這一點，對於連性命都能交付出去的羽烈來說，自然是無不應允。
條約籤立完，姜河將一份靈血交給了羽烈。
拿到這份夢寐以求的靈血後，羽烈直接服用了下去。
“轟隆隆……”
下一刻，羽烈體內傳來雷鳴之音。一縷縷黑色的電弧從虛空中生出，透發出朽滅的兇險氣息。
實力到了羽烈這等層次，一舉一動都能勾動天道。而現在，羽烈要以靈血打破血脈枷鎖，等於是在反抗上蒼，結果便是招來劫罰。
扛過了這一劫，羽烈從此脫胎換骨，邁入嶄新天地。
但若抗不過，便要化作劫灰，連重修的機會都不存在。
“轟！”
醞釀不多時，那些黑色電弧結成一道巨大的雷霆，狠狠劈在羽烈頭頂。
“咔嚓。”
羽烈的頭骨應聲裂開，那道雷霆則化作一條條細小的電蛇，從被劈開的裂口處鑽入羽烈體內。
看到這一幕，其他羽魔目光中的豔羨，頓時被濃重的恐懼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