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停屍房裡！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青年法醫，板著個臉，將張立成和姜河帶進了停屍房。
“張隊，你們竟然還要重新檢查屍體？”
青年法醫伸手拉開冷凍櫃，李原冰凍的屍體呈現在眾人面前。
此刻的李原，渾身僵硬而慘白，脊背上還切開了一道長長的刀口。顯然，這是屍體解剖的痕跡！
“今天這事，如果不是你張隊提出來的，我絕對當場就罵回去了！”
伸手指著冷凍櫃裡的屍體，青年法醫扭頭朝張立成和姜河掃了一眼，臉色十分難看，“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水準！”
“小程，我們辦案，力求每一份證據都準確無誤，我這也是以防萬一嘛！”
張立成笑著拍了拍青年法醫的肩膀，“你就別發脾氣了！”
說到這裡，張立成扭頭看向姜河，“好了！現在……李原的屍體就在這裡。你仔細看看！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何話說！”
“就是他？你讓他來重新檢查屍體？”
青年法醫看到這情形，頓時又驚又怒，“開什麼玩笑？張隊！我還以為你要從哪裡請專家來重新檢查，沒想到你就讓他來檢查？他一個嫌犯，還能幹法醫了？這不合規矩！而且，他懂什麼叫醫術麼？”
“事實上……我還真的很懂醫術！”
姜河笑了笑，舉步走到了拉開的冰凍櫃旁邊，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超強嗅覺”發動，姜河準備從氣味上尋找蛛絲馬跡！
然後……姜河的臉都綠了！
濃郁的消毒水味道，夾雜著一股屍臭味，一股腦的衝進鼻腔，差點把姜河燻死！
更重要的是，消毒水氣味完全破壞了屍體上殘留的氣息，姜河根本找不出任何線索！
姜河連忙捂住鼻子，臉色十分難看！
“怎麼？看出什麼來沒有？”
看到姜河臉色大變，張立成連忙詢問。
把姜河帶進停屍房來看屍體，本來就是不合規矩的！
要不是在審訊的時候姜河表現出了不凡的醫術，讓張立成覺得，姜河被栽贓嫁禍的可能性並不能排除，這才讓姜河過來試一試的！
“我也很有興趣知道，你看出什麼沒有？”
旁邊的青年法醫抱著膀子，滿臉冷笑的看著姜河。
“我還真的看出問題來了！”
“超強嗅覺”沒有起作用，但是姜河還有“醫術”技能呢！
伸手指著李原的屍體，姜河扭頭看向青年法醫，“你鑑定出他的死亡原因了麼？”
“鑑定報告上不是寫得很清楚了麼？頸椎和胸椎折斷，大腦失去軀體的控制，心跳和呼吸停止，導致死亡！”
青年法醫沒好氣的回答了一句。
“那麼……”
姜河滿臉微笑，伸手指向李原屍體背上那個掌印，“頸椎和胸椎折斷的原因呢？你也鑑定清楚了？”
“當然！死者的脊椎第七至第十一節部位，遭受重擊，導致頸椎和胸椎破損折斷！”
青年法醫不屑的撇了撇嘴，伸手指了指李原背上的掌印，“這不是明擺著麼？”
“可是……你看出這是遭受了兩次攻擊麼？”
姜河朝青年法醫搖了搖頭，“你沒看出來，對吧？程法醫，你的技術還不行啊！”
“什麼？胡說八道！”
程法醫聽到姜河說他“技術不行”，頓時大怒，“還兩次攻擊？你懂不懂科學？你懂不懂醫術？”
舉步走到冷凍櫃旁邊，程法醫伸手指著李原脊背上切開的刀口，對著姜河怒目而視！
“你自己看！死者的肌肉纖維都沾到了破損的脊椎上了。這就表明，脊椎折斷和肌肉損傷，完全是一次攻擊造成的！”
“是的！肌肉損傷和脊椎折斷，確實是同一次攻擊造成的！”
姜河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指向了李原脊背上的那個掌印，“但是，在脊椎折斷之前，還有一次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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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姜河扭頭看向程法醫，“程法醫，你知道血小板的作用吧？”
“……”
學醫的，還有人會不知道血小板的作用？程法醫翻了個白眼，根本懶得回答！
“那麼……你知道血小板凝血過程中的幾種狀態麼？當血管破裂出血的時候，初期，血小板集聚，起到止血作用。中期，血小板析出凝血酶，形成血栓進一步堵塞傷口。後期，血小板板結，滲出血清！”
姜河伸手指著李原背上的掌印，指著那條解剖的刀口，“李原遭受第一次攻擊之後，毛細血管破裂，血小板聚集，直至板結，滲出血清。隨後，又遭受了第二次攻擊！板結的血小板，再一次破裂，然後重新聚集凝結！”
“因為第二次攻擊導致李原死亡。所以第二次攻擊造成損傷之後，血小板雖然還在短時間內發揮凝血作用，卻因人體死亡而無法完成整個凝血過程，還沒來得及板結，血液就直接沉澱形成屍斑了！”
“所以……”
姜河扭頭看向張立成，“張警官，我有絕對的證據證明，李原遭受了不同時間的兩次攻擊！而第二次攻擊，才是他真正致死的原因！”
“兩次攻擊？”
張立成眉頭一皺，抬眼看向程法醫，“小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個……”
程法醫看了看李原背上的解剖刀口，沉吟了一陣，點了點頭，“理論上，確實存在這種可能性！”
“不用理論上了！”
姜河扭頭看向程法醫，“血小板檢測分析，你能做吧？取一些標本，檢測一下，你就能找到兩種不同狀態的血小板，結果就出來了！”
“是的！我能做！”
說著，程法醫連忙取了一些標本，匆匆跑了出去，準備進行血小板檢測。
“張警官，事情現在已經很明顯了！”
姜河指著李原的屍體，朝張立成說道：“李原第一次受傷，確實是我打的！但是，他致死的第二次損傷，不是我打的！”
“還要等小程的檢測結果出來，才能證明這一點！”
其實，張立成現在已經相信姜河提出來的“兩次攻擊”的結論了。不過，警察辦案，必須要講證據。
“結果出來了！結果出來了！”
不久之後，程法醫拿著檢測結論，匆匆跑了進來，“他說的是對的！兩次攻擊！在同一個位置，先後遭受了兩次攻擊！”
“竟然是真的！”
張立成接過檢測結論，深深的看了姜河一眼，心裡竟然對姜河生出了幾分佩服！
這個姜老虎，真有幾分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