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9章 妥協
接到李洵的傳訊術後，兩位大法師才重新帶著幽女和騎士長進入了房間，***步來到希莉絲近旁細查。隨即就傳出兩位大法師“咦”的一聲驚呼，連番檢測之下，竟然再也找不到絲毫詛咒之力的存在了。
這小子真有這麼神奇？
百思不得其解，老法師也只能把疑問先放下，先照顧好希莉絲再說，只有安道瑞斯若有所思的回身看了李洵一眼。李洵現在百病纏身，站在那裡都搖搖欲墜，幽女喟嘆一聲，不動聲色的上前扶住了這個肆意妄為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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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莉絲的意外好轉讓在場的幾人都欣喜若狂，可惜她由於經受的折磨時間過長，已經精神不濟的沉沉睡去，於是噓寒問暖只能放到以後再說。一行四人在安道瑞斯大法師的帶領下，很快又回到了大法師的居所。
當空間轉移結束後，李洵這才發現出現在大法師客廳中的只有大法師、他和幽女。李洵沒有言聲，沒有慌亂，而是在幽女的攙扶下在椅子上坐好，靜靜地等待著大法師的問詢。
安道瑞斯大法師沉默了一段時間，這才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說吧，你和心靈術士安格列什麼關係？”
“他……他是我的老師。我在外出遊歷時偶遇了我的老師，被他收為了弟子。老師平時很少聯絡我，只是個別時間會給我佈置一些特殊的任務。”李洵露出一副回憶的架勢，滿臉緬懷的唏噓之情。
大法師認真的審視著李洵的神情，實在找不到作偽的破綻，只能暫時如此認定。
“你和你的老師是如何保持聯繫的？能否聯絡上他？我們目前有些事情需要和他面談。”
“平時都是老師主動聯絡我。我只是老師在諾維斯公國的一個節點，即使我藉助儀式呼喚老師了，也不見得能得到老師的回應。”
比喻的很形象，很貼合實際，基本也符合大法師的推測。像心靈術士這樣擅長心靈投影，遠端意識傳送的傢伙，必然要在各地廣佈自己的心靈節點，這樣才能撒下一張覆蓋全大陸的心靈大網。而他則像是一隻兇猛的捕食蛛一般安臥在隱蔽的地方，當某個地方出現可隙之機時，就是他展示獠牙的時候。
這個年輕的法師莫非就是因為靈魂強大才被心靈術士相中，進而收為弟子的？自己目前所能知道的就有希莉絲和李洵兩個，那麼自己不知道的又會有多少？心靈異術和法術性相近似，卻在根源上有著本質的不同，更加讓人防不勝防，對於這些自己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這些潛伏各處的“心靈支點”只要自己不站出來，想要透過法術檢測來找出來，簡直就是妄想。與其讓他們隱藏在自己身邊一無所知，倒還不如讓他們站在眼前，至少還能有商有量。
“李洵法師，你盡可以放心，只要你不作出損害諾維斯公國的事情，我們並不會隨意禁錮傷害任何一位施法者的。從你前面的表現來看，我能感覺到你的善意，尤其是你捐贈的地獄火，是個對付低階亡靈海的神兵利器，這一點已經體現出了你對諾維斯的感情。不過，有些事還是需要說開了才對雙方都有利，你的老師不能再這樣隱身幕後把我們諾維斯扯入戰爭的漩渦之中了。”
李洵仔細的聽著，認真的品著味道，默默地分析著以大法師為代表的諾維斯公國施法者方面對現在局勢的判斷和評估，更重要的是對待心靈術士這個攪局者的態度和手段。
從現有的情報來分析，諾維斯公國對這個所謂的心靈術士出現了兩種不同的態度。
一種態度認為他攪動了這個本已安靜下去的地區局勢。亡靈聯議會在前一階段一直比較低調，應該是在全力開發著所謂的“亡靈界”，對諾維斯公國的侵擾有所降低。可心靈術士的從天而降，直接導致亡靈聯議會成了炸窩的馬蜂，現在極具攻擊性。因此對這個心靈術士也沒什麼好感，希望把他驅逐出諾維斯。
另一種態度則比較積極。認為心靈術士破除了亡靈聯議會繼續壯大自己的一個契機，只要人類世界能夠聯手剿滅這些不成氣候的亡靈，巫妖們也就只能再和過去的千年一樣，或退入深山，或隱入地底，不再威脅正常的人類社會。
對這兩種態度，李洵都是嗤之以鼻。
第一種是典型的鴕鳥政策。只要敵人衝他們笑一下，他們就能屁顛屁顛的樂呵半天，混不知道敵人那是一種看待肉脯的欣喜。放任亡靈聯議會開發亡靈界，滅亡的必定是以人類社會為基石的整個克萊恩大陸。
第二種也過於高看自己了。積極進取是好事，可也要和自己的實力對等。一頭獅子衝向狼群，或許能搶下不少的戰利品，可一頭羊也這樣做的話，那會讓狼群喜出望外的。
以諾維斯公國的實力，是永遠不適合站在第一線的。地域的封閉雖然帶來了一定的安全性，可也降低了國家機器的戰力水平，更是無法吸引多少優秀的施法者。對諾維斯最適合的戰略方針應該是穩固自保，引動亡靈聯議會和南方各國的交惡，最好能再促成一次剿滅亡靈的戰爭。
這種戰略要求諾維斯公國的統治者既具有施法者的強大威懾力，又具有政治家的敏銳頭腦，可惜這兩樣目前的諾維斯都不具備，因此才表現的蛇鼠兩端。
說實話，李洵並不看好諾維斯公國的未來。
這次秘密交談很快就結束了，李洵法師承諾以最快的速度通知老師，把大法師的態度清晰地傳遞過去，至於有沒有結果，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了。對於這樣的表態，大法師也能接受，畢竟諾維斯公國現在面臨著亡靈聯議會全面的壓迫，能多一個強援總比再多一個仇敵要好的多。
當李洵被幽女攙扶著緩慢踱出法師協會時，又遇到了守候在這裡的愛彌兒公主。
此時此刻，被李洵強行吞噬的詛咒之力已經全面爆發，這導致他每走一步，都要經受百倍的煎熬。各種酸、癢、麻、漲的感覺不斷從軀體各處反饋回來沖刷著他的心靈，遠不如疼痛那麼好忍。
等他強撐著應付完了心急的小公主的問詢，已是滿頭大汗，搖搖欲墜。還是愛彌兒身後的騎士長看出了年輕法師的不妥，委婉的示意了小公主，這才放過了李洵。
向愛彌兒歉意的笑了笑，幽女在李洵的示意下晃動了爐石，剎那間土元素泛起，兩人消失在了原處，只留下淡淡的泥土腥氣。
同一時刻，安道瑞斯大法師居所內，一塊碩大的水鏡完整的呈現了法師協會門口這神奇的一幕。
安道瑞斯大法師平靜地看著水鏡內的一切，直到李洵兩人傳送走的那一刻才默默地嘆息了一聲，隨即他彷彿自言自語般的大聲說道：“很奇特的傳送，竟然能夠突破皮爾邦特的反傳送限制。大師，您如何看？”
一個蒼老的聲音驀地在空曠的空間內響起。
“是精確的定點傳送，利用土系力量，這應該是我們還未觸碰到的一個特殊領域。看來他背後確實有一個龐大的勢力，連這樣的力量體系都能發掘出來。如果能和他們展開友好交流，對我們也是一種良性的補充。”
“可惜這個勢力藏的太深了，也警惕性十足，每次打交道都不留半點痕跡，很難切實評估他們的潛力。”大法師遺憾的嘆息道。
“從前面幾次接觸的走向來判斷，他們應該是某個地底勢力，我們對這個區域的情報可一直處於空白狀態，遠遠比不上法師公會。”
“要不我們和法師公會合作一次，看看能否找出這個勢力的根腳？”大法師試探的問道。
“想都別想了，以法師公會的兇蠻作風，情報交流從來都是單方面的，我們得不到任何好處的，反而會平白得罪一個新興的勢力。我們目前的狀況很不好，南邊的亡靈們過於活躍了，必須嚴密的監控好，絕不能讓那幾個巫妖把我們諾維斯也扎下釘子。”
“您覺得能把這個新興勢力拉攏過來和我們共抗南邊的亡靈嗎？至少那個安格列表現的極其敵視亡靈聯議會，這點或許能夠利用一下。”
“這就需要你緩慢的和他接觸了。這是個很警覺的人，一旦逼迫過緊，他可以一走了之，我們可就斷了這唯一的線索了。”
“好的，我知道該如何做了。大師，希莉絲那邊……”
“切實的保護好吧！她畢竟也是那位重視的一個人物，連自己的弟子都捨得扔到明處，看來也是一個關鍵的節點。實在不行的話，可以把她轉移到我的半位面。總之，別在她身上再打主意了，特洛已經多次向我表達了不滿！我不希望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失去一位堅定的盟友。”
“是，我一會兒就把這事安排好。”
“為了諾維斯，我們必須時刻小心。好了，今天就這樣吧！”
隨著那股精神意識的退出，安道瑞斯又揮手恢復了自己居所的全面防護，喃喃自語道：“一切為了諾維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