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6章 攤牌
2名盜賊公會的高層聞言大喜，這可是雙重利益啊！頂級奇物魂晶絕對可以把他們掌控的拍賣行聲譽推上一個新的高度，拍賣所得利益還能在他們內部消化，只需要滿足法師的需求，那些邊邊角角的收益，法師都是一副放棄了的架勢。
世俗的財富，法師不熱衷，可不代表盜賊公會不熱衷。對於維持這樣一個覆蓋整個克萊恩大陸的情報組織，世俗的財富才是最看得見摸得著的維繫組織生存的動力和源泉。那麼多實力高強的盜賊為何願意投身盜賊公會，還不是為了那金燦燦亮閃閃的金幣。
如果說，法師的追求是知識和永生，那麼盜賊的追求就是財富和權勢。
有了共同的利益點，雙方的態度立刻親密了許多。很快，雙方就進入了實質的談判程式，並草擬了一些條文對雙方的利益和責任進行了約束。按照條約，李洵法師需要每3個月提供100顆魂晶用於上市銷售，而盜賊公會則會把法師所得收益按照法師指定的資源進行支付。如果合作期間，盜賊公會有何欺瞞行為，法師只要擁有實質證據，就可單方面終止拍賣合作。
出於拉攏法師的需要，盜賊公會願意先期提供給法師1份建造法師塔的標準份額，並會在短期內交付給法師。對於這種類似於定金的好處，李洵當然敬謝不敏，照單全收，反正海外的羽月要塞法師塔還空著呢，正好把它完善了。
至於李洵上次提出的想去法師公會內部遊學的意向，2名盜賊公會的高層也有了答覆。可以提供一套完美的身份證明，讓他以中階法師的身份進入布瑞蘭德王國的魔法學院深造，那裡可是法師公會總部所在地，等閒是不會接納自由法師進入的。
而和法師保持接觸的依然是女賊艾蕾娜，她會作為法師的專屬聯絡員，負責法師和盜賊公會的一切聯絡。這讓法師禁不住好奇的看了看艾蕾娜，換來了她的一個大白眼。
真是好奇，自己去布瑞蘭德求學，女賊以什麼樣的身份跟隨。女僕？追隨者？亦或是情人？呵呵，到時還真的蠻有趣。感受到法師不懷好意的目光，艾蕾娜狠狠地瞪視了他一眼，高傲的揚起了脖子。
送走3人後，李洵回到了書房，久久不語。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2年時間了，縱觀這2年來的行動舉止，充滿了隨波逐流，充滿了得過且過。當然這其中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太弱小。一個弱者如何能夠主宰自己的生活，支配自己的命運！現在他依然不敢說完全主宰自己的生活了，但是跳出這個既有的軌道，以一種局外人的身份來重新審視這一切還是可能的，並且還是極有益的嘗試。
過往的一段日子裡，李洵把自己扔進了吃人的漩渦，現在急需一個跳脫的契機，就用遊學的名義躲進法師公會的懷中來切斷注視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吧！
不過在執行隱藏計劃之前，自己還需要處理好希莉絲的問題。能夠攜美同遊當然最好，可是自己最先需要解決的就是如何讓希莉絲接受自己的墓園族。墓園和亡靈除了製造方法不同外，在本質上差別不大，這讓深恨亡靈的希莉絲如何能夠接受。
自己身處漩渦之中卻依然能偶逍遙的一個最基本因素，就是透過墓園城市的傳送門跳轉，不給敵人抓住自己痕跡的機會。而希莉絲接連受到暗算，就是因為被侷限的太死，全無自主權，只能被動的接受一切。想把希莉絲拉到自己的身邊，就必須先做通她的思想工作。
這可是一個艱鉅的工作啊！
是夜。
當希莉絲感應到熟悉的靈魂波動時，略帶羞澀的放開了心靈防護。不過她看到的是表情嚴肅的年輕法師，彷彿剛剛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希莉絲，放開心緒，跟我去一個地方！”李洵拉住了她的手，神情鄭重的說道。
希莉絲雖然有所疑惑，可依然溫順的點了點頭，放鬆了全部精神力，任由對方的精神力把她的意識本體裹入其中。
空間在震盪，但是所有的空間漣漪都被侷限在身周3米之內，隨著漣漪的密集，空間彷彿紙張一樣出現了皺褶，破碎，隨即一個能夠容納他們透過的小型空間通道形成了。
希莉絲收縮好了自己的意識，隨著對方的精神力一起投身進入了這個空間通道。這是一個奇幻的世界，這裡沒有光線，也沒有天地，只有無盡的虛空和充斥著虛空的能量風暴。如果一個人不懂得如何操控自己的精神力，他在這裡將寸步難行，無法視物，更別提躲避無處不在的空間亂流。
希莉絲第一次進入空間間隙，對身周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可為了不給他增加麻煩，只能被動的以精神力感應著外圍的變化。第一次意識離體，第一次穿行空間間隙，這都給希莉絲帶來了新奇的感受，不過她更加好奇的是李洵要帶她去哪裡？
自從認識以來，李洵都是個神神秘秘的傢伙，身上既有年輕人的稚嫩和熱誠，也有一股說不出的老辣和鬼祟。當自己把他和安格列對上號時，一些過往的疑雲得以消散，可新的疑問又因運而生。
他因何能以中階法師的身份遊走於傳奇法師身邊，甚至正面去觸碰亡靈聯議會的黴頭？他這一身神奇的本事從哪裡學來的？他難道真有一個龐大的勢力在支撐嗎？
疑問很多，但是歸根結底還是只有一個問題：他是誰？
傷心時刻的，遣送之旅，自己和他與卡薩斯結伴同行，途中的點點滴滴，現在依然如在眼前，那時的他就表現出了許多與眾不同的特質。自己曾經疑問過，但是並沒有答案。今天他的表現很異常，莫非他有什麼特殊的事情要說給自己聽？
想到此處，希莉絲的意識開始劇烈波動，不知怎麼的，她有點不想聽到一會兒可能的答案。
糊糊塗塗的時候想搞明白，可答案在眼前時，卻又不想掀開。
電光火石的幾剎那，希莉絲想到了很多很多，可唯獨不知道該如何做。但是時間不等人，一個小型的裂隙在前面閃現，李洵囊裹著她一穿而出。
這是一個大型的法術殿堂，寬廣的大廳，縈繞其中的法術能量，四周牆壁上若隱若現的符文線條，更讓她在意的是貫穿其中的那股死亡氣息。
李洵的本體就立於殿堂中央，那股精神力放開了希莉絲後，投入了其中。很快，李洵的身軀動了一下，眼睛緩緩睜開，黑色的雙瞳彷彿深不見底的渦旋，任何注視到的人都忍不住要沉溺其中。
李洵溫柔的注視著希莉絲的精神體，上前輕輕拉起她的纖手。本來精神體是類似於虛體的存在，可是李洵把自己的精神力延伸到手上，也就藉助同樣的介質擁有了觸碰她的可能。
希莉絲微微的顫抖了一下，最後終於任由年輕法師牽著自己的手。心裡的寒意需要外力來溫暖，她緊緊篡住李洵的溫暖寬的手，神情複雜的看著他。
“希莉絲，我愛你。無論世事如何變，我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李洵無比鄭重的把希莉絲的小手舉到嘴邊，輕輕地親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如果是平時，希莉絲必然會滿懷羞澀的說點什麼，可現在，她卻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祈並者，心中充滿了惶恐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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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猜想過我的來歷，不過我的神奇之處已經超出了你的想象。等會我希望你還能接受我。”李洵苦澀的一字一頓道。
“來吧！”
李洵拉扯著希莉絲的精神體，徑直穿過法師塔的石窗，出現在了幽暗城的半空，下面就是井然有序的墓園城市。雖然是在地下，雖然有黑暗天幕，墓園城市內流轉的魔法靈光依然能夠讓希莉絲看清楚它的全貌。
寬廣的中心廣場是由皚皚白骨鋪就的，所有的建築都可以看出是骨質材料，尤其骨海那翻滾波盪的茫茫死氣更是引人眼球，穿梭在城市街道間的全是骷髏、殭屍等亡靈。
希莉絲看一眼，心就寒一分，等環視一圈後，整個精神體都彷彿在萬丈冰川下浸泡了千年之久，抱著臂膀瑟縮不已，口中猶在喃喃的低語：“不……不……”
李洵心疼的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希莉絲猶如火藥桶般爆炸了，一個勁的捶打著李洵，瘋狂的尖叫著：“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李洵不管不顧，死命的抱著希莉絲，雖然精神體給他的傷害並不重，但他卻心痛的要死。平生第一次，他感到害怕了。他害怕希莉絲從此不理他了，甚至還把他當成仇人，這絕對不允許！
李洵用雙臂環抱著希莉絲，拼命的吶喊著：“希莉絲，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亡靈，我真的不是亡靈！”字字如啼句句如泣，李洵一時間急火攻心，猛然噴出一口獻血，身體也不由得顫抖起來。
“希莉絲，相信我！相信我！我統治的不是亡靈，它們是墓園族，是獨特的墓園族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