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7章 找上門來
縱目四顧，這個位置位於這片貧民區的中心地帶，無論藏匿贓物還是隱蔽行蹤都是比較理想的場所，為何卻沒有任何盜賊或者流浪漢光顧這裡？
在李洵的全力感應下，周圍的地形就像立體地圖一樣浮現在腦海當中。現在這幅地圖已經被粗細不定的紅線所塗抹，有些人類活動頻繁的地方已經被渲染成了濃重的紅色，有些人跡少至的地方只有淡淡的幾縷紅痕，唯獨這裡是一片空白，彷彿人類所有的活動都有意識的避開了這裡，無視了這裡的存在。
事情反常即為妖。
下一秒，幽魂殺手已經出現在了這個木屋的中央，並沒有隱跡遁形，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默默地等待著對手的出現。外圍的6個幽魂殺手不但沒有向這裡靠攏，反而擴散了出去，隱隱以此地為中心潛伏了下來。
沒有目標的查詢很容易一無所獲，可一旦確定了目標，哪怕對方隱藏的再深，李洵也有手段把“它”揪出來。之所以用“它”，而不是“他”，是因為李洵隱隱的感覺到，這次打交道的可能不是人類。對方好像比自己更不敢暴漏身份，這倒是一個可供利用的優勢。
等候的時間並不長，很快對方就露面了。
外面遠處一直若隱若現的各種雜音在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天地一片死寂。木屋內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變動，可這一刻，在李洵的眼中，這裡卻充滿了刺目的紅光。李洵眨了眨眼，仔細辨析後才發現，這不是紅色的光，而是血色的光。血光的源頭則是身邊牆壁上突然張開的一對血目。
沒有看到別的身軀器官，好像只有這麼一雙血目長在單薄的木質牆壁上，伴隨著血目而來的是無邊的血腥之氣和恐怖的威壓。但是這一切都只侷限在這間小小的破陋木屋之內，並不會向外面彌散分毫，彷彿一個無形的結界把這裡和屋外隔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陡然間，昏暗的房間被血色所籠罩。愈發濃郁的血腥之氣已經粘稠的化成了緩緩流動的血水，在地面，在四壁沿著特殊的軌道飛速竄行，一座血水拼合而成的魔法陣已然形成，並隨著血水的流轉而不停的變換形態。
從魔法陣之中傳來了陣陣不詳的聲音，似乎有人在低聲哭泣，一會兒又變成了難以分辨的喃喃自語，最後變成了恐怖的歇斯底里的嘶叫聲。血色魔法陣變化成了一座以複雜的六芒星為主體的特殊空間法陣，加諸其上的是複雜深奧的神秘符文。法陣籠罩之中的木質地板、牆壁迅速變得腐朽、破碎、崩毀，露出了隱藏其後的黑紅熔岩。
李洵倒吸了一口氣，這種手段聞所未聞，根本不在人類法師的理解範疇之內。
那雙血目滴溜溜轉了一圈，就盯視住了木屋中央傲然而立的朦朧虛影。
“契約，交易，遵循古老的規則。人類，你為何而來？”一個古老而滄桑的渾厚嗓音在這片狹小的區域迴盪。
“人類？你沒看錯吧？我可是亡靈生物呢！”幽魂殺手不屑的反駁道。
“或許你的身軀是屬於亡靈，可我看到的是你的靈魂，你有一個屬於人類的靈魂。”
“好吧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不過我今天過來是來尋找我一個失蹤的手下，怎麼，你見到嗎？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傢伙。”
“人類，說出你的需求吧？或許我這裡有你需要的東西，力量、權勢、美女還是財富？”
“呃，那麼在我說出心中秘密之前，能否請教你是誰？”
“我？我當然是無底深淵中一名偉大的深淵領主，你在稱呼我時要記得加上偉大的稱號。”
幽魂殺手有些虛幻的身軀出現了陣陣抖動，發出了類似人類的歡快笑聲：“哈哈哈……，您的話真好笑，偉大的深淵領主閣下。您覺得我是那些跪在您面前乞求力量的可憐蟲嗎？還是認為我是個剛出師的法師學徒，連您是魔鬼而不是惡魔都分不清楚嗎？”
木屋內的溫度開始快速提升，流淌在地板和牆壁上的黑紅熔岩不斷地鼓出大大小小的氣泡，彷彿下一刻就要在這個屋內迸射出無數滾燙的岩漿。幽魂殺手全無遮掩的脆弱身軀邊緣已經出現了焦灼的黑色物質，隨著那歡快的笑聲簌簌直落，但是這一切都影響不了李洵的好心情，一種找到了組織的歸屬感溢滿心頭。
“你是個很奇怪的人類，我能從你的笑聲中聽到真正的歡愉。九層地獄在下，說出你的真正來意吧，偉大的收割魔伯德在為你服務！”
剛才古老而滄桑的聲音已經消失了，換上了一個輕快柔和的嗓音，這種嗓音彷彿帶有無窮的誘惑之力，讓人禁不住慾望叢生。
“偉大的伯德閣下，應該說我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這裡畢竟是我們人類的地盤，而且這裡還有很多對你們抱有敵視態度的法師，我算是其中比較開明的一位了。所以請容我問一聲，您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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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當然是無盡的美味靈魂！你以為主物質界還有別的什麼可以吸引我們嗎？”
“呵呵，果然如此。看來這個城市已經成了你們展示力量的最佳舞臺了。這裡擁有如此眾多優秀的、甜美的墮落靈魂，可惜你這樣躲躲藏藏，會有多大的收割效率？能夠填滿您寬大的肚皮嗎？”
“我聞到了交易的味道！怎麼，人類，你想和我做交易？”
“交易？不不……，我並不急，我這次來是想聽聽您的報價，然後再去聽聽您的競爭者的報價，才好決定幫助哪一邊！”
“競爭者？你是說……”
“呵呵，這裡這麼好的環境，您不會以為只有您一個人在此吧！”
“人類，這個城市並不大，如果真有同行，你以為我會發覺不了？你可要知道，本大人為了在這裡紮根，可是整整耗費了2年的時間。”
幽魂殺手冷笑一聲，雙目處閃動的幽火漸趨明亮，在身前投影出那個痛苦祭壇的影像，尤其在那個光門處留下了一個大大的特寫。光影晃動中，痛苦祭壇上嚎叫掙扎的人形也清晰可辨，甚至連現場的詭譎氣氛都演繹得活靈活現。
血目中射出一道光芒投注在這個影像之上，光芒的顏色連續變換了多次，顯然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探測感知。
良久後，光芒切斷，血目默然無語。
“你很奇特，人類。曾有很多人類來到我這裡乞求力量、財富、權勢，包括法師，可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說吧，你希望得到什麼？”
幽魂殺手模糊的面目處幽光爍閃，盯視著血目悠然道：“你希望這個祭壇繼續存在還是消失掉？”
“當然希望它消失掉。不過以你的實力，難道還敢打它的主意？”
“哈哈，建個祭壇，召喚個下層惡魔當然不關我什麼事，可它卻是我的老對頭建立的，所以……”
“你想毀了它？年輕的法師，我承認，你身上確實有些東西我看不透，可我依然不認為你有這個能力。對於沒有回報的投資，我可不感興趣。”
“偉大的伯德魔鬼大人，您不會打算一毛不拔吧！我可是替您剔除了一個競爭對手哦。難不成您希望我也倒向那邊的懷抱？”
“人類法師，契約必須得以執行，交易必須得到保證。在我們締結契約之前，你從我這裡可得不到什麼。”
“您在這裡忙來忙去的，不就是為了得到靈魂。像您這樣藏頭蓋臉的，即使花再大力氣又能誘惑來多少無知的羔羊，不如看看我給您提供的貨色！”
幽魂殺手輕輕一個響指，一個遠方的同伴迅快的出現在了木屋外沿。血目猶豫了一瞬，到底還是按捺不住好奇，輕輕地撐開了一個可供進去的狹小隙縫，讓那個新的幽魂殺手擠了進來。
新來的幽魂殺手從自己模糊的身軀裡掏出一塊晶瑩璀璨的魂晶，遞給了李洵意識所操控的同伴，退到邊緣再無動靜。
李洵手舉著這塊魂晶，淡淡笑道：“這可是你們認可的硬通貨，不過，你們的技術也太過粗糙了，不妨品鑑一下我們的最新成果。”
隨手把魂晶拋了過去，血目微微一掙，附身的牆壁後彷彿聯通著另一個世界，一支猙獰恐怖的手爪輕輕地探了出來，用兩根細長而尖銳的指甲捏住了這個美麗的魂晶。
“靈魂稜柱？不是，天啊，九層地獄在下，多麼純淨甜美的靈魂啊！世上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純淨完美的靈魂，即使懦弱人類裡面剛出生的幼子也不可能具備如此純淨的靈魂。難道你捕獲了一個聖徒？不對，為何裡面沒有任何記憶碎片？你……”
“好啦好啦，不要大驚小怪的！你們下層界的技術一向過於毛糙，而我們法師可向來追求完美。怎麼樣，這樣的貨色在你們那裡能賣個好價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