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神山。
天門總壇。
不知道過了多久，富神山上的廝殺聲終於停歇。
古堡深處，到處都躺滿了屍體，混雜著滿地的鮮血，好像連夜空中那輪寂靜的明月都已染成了紅色。
楓無痕站在屍堆中，面色凝重。
“張無忌參見閣主！”
“阿飛參見閣主！”
“李尋歡參見閣主！”
“花無缺參見閣主！”
“石破天參見閣主！”
“……”
“謝閣主救命之恩！”
所有人全都來到了楓無痕的面前，齊齊單膝跪地，恭敬的說道。
他們已經大概知道了自己之前經歷了什麼，知道是楓無痕救了他們。
“起來吧，抓緊療傷。”
楓無痕抬了抬手，淡淡的說道。
雖然淬有血菩提的銀針將他們的神志恢復，不過功力並沒有完全恢復，剛才的交手中，各自又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看樣子這次帝釋天是下了血本，居然留下這麼多人來為楓無痕祭劍。
眾人答應了一聲，緩緩起來，各自找了個乾淨的地方，開始運功調息。
楓無痕扭頭看向了古堡的更深處，面色依舊凝重。
沒過多久，腳步聲傳來，離開了有一會兒的藍芯雨和蘭劍回到了楓無痕的身邊。
“啟稟閣主，古堡中已再無他人，看來帝釋天的確已經離開。”
藍芯雨拱手行了一禮，緩緩說道。
大戰即將結束的時候，藍芯雨便帶著蘭劍開始在古堡中搜查，可是除了那些殺手和吳修之外，再沒有找到任何天門中人。
“知道了。”
楓無痕點了點頭，他已經料想到了這樣的結果。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藍芯雨遲疑著問道。
“先等他們療傷吧，結束之後再回渡邊城，想辦法回中原。”
楓無痕皺了皺眉，淡淡的說道。
藍芯雨點了點頭，不再打擾楓無痕，與蘭劍找了一個隱蔽處，讓蘭劍為自己包紮了一下傷口。
天色漸亮之時，一行人才離開了富神山，向渡邊城而去。
……
渡邊城。
海岸邊上，一家酒肆剛一開門，就迎來了今天的第一波客人。
可是這夥客人卻把開門的小二嚇了個夠嗆，因為他們幾乎每個人的身上都沾染著血跡。
這夥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從富神山上下來的楓無痕一行。
楓無痕坐在臨窗的一張桌前，要了三碗酒，不多不少。
楊過等一眾高手站在他的四周，一個個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四周。
楓無痕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感受著烈酒從咽喉劃過，湧入腹中，身上的疲憊之感終於緩和了一些。
看著外面逐漸多起來的行人，不禁搖頭苦笑。
看來做一個普通人也不錯，至少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又有多少人喪命。
但是他無法選擇，因為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身在江湖，很多事，想躲都躲不了。
他不禁會想，這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這條路，究竟是不是他真正想走的路。
沒有答案，因為他已經不能停。
正在這時，腳步聲傳來，藍芯雨和蘭劍帶著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從外面走了進來。
“閣主，人找到了。”
藍芯雨帶著老者來到了楓無痕面前，恭敬的說道。
楓無痕沒有說話，緩緩的抬起了頭，打量了一眼老者，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的王老二。
“他來自中原，剛送了一批客商來到此地，可以由他送我們回中原。”
藍芯雨指了指老者，緩緩說道。
“見過尊駕，送諸位回中原可以，但求尊駕不要傷我性命，家中還有妻小等著我養家餬口。”
看著哆嗦著嘴唇，一邊行了大禮，一邊戰戰兢兢的說道。
任何人看到楓無痕這一行人的樣貌和滿身的鮮血，恐怕都會忌憚。
“放心吧，只要你能送我們回中原，你便平安無事，不會少一根頭髮。”
楓無痕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
“您放心，這條水路小老兒已經跑了幾十年，熟的很，一定安全將諸位送到。”
老者急忙拱著手說道。
“好，你先去準備吧，儘快啟程。”
楓無痕擺了擺手說道。
老者急忙點頭，鞠了一躬之後轉身快步離開。
藍芯雨衝著身旁的蘭劍使了個眼色，蘭劍立刻會意，默默的跟在了那名老者的身後離開了酒肆。
藍芯雨隨即看向了面色依舊凝重的楓無痕，猶豫了一下，緩緩開了口。
“閣主，您之前所說的祭劍是什麼？還有，帝釋天屠龍是怎麼回事？”
隨著藍芯雨的話音，周圍的眾人不約而同的扭頭看了過來。
看樣子，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楓無痕眯了眯雙眼，端起了第二碗酒，再一次一飲而盡。
“帝釋天，原名徐福，是秦朝著名方士，曾擔任過秦朝皇帝的御醫。始皇帝統一天下後，霸業有成，為了長生，命徐福尋長生不老藥。”
“此人一直沉迷於研究命理，發現神獸鳳凰存在於人間，隨即帶領上萬士兵將鳳凰捕獲，透過努力將鳳凰練成了不死藥，可當時始皇帝殘暴執政，未免始皇帝服下長生不死藥後，繼續為禍人間，所以他未將長生不死藥交出去。”
“但是他擔心終有一日東窗事發，被始皇帝發現，於是便以繼續尋找長生不死藥為由，帶著三千童男童女離開了中原，向東跨海而行，逃離了始皇帝的掌控。但因長生藥已然練成，棄之可惜，所以自行服下，變成了不死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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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來，時至今日，壽命已達千年之久。”
楓無痕微微皺著眉頭，將這件並沒有多少人知道的事情娓娓道來。
可是聽完他的話，在場的眾人卻無不瞪大了雙眼，面露驚懼之色。
“這麼說，此人已經活了千年？！”
藍芯雨不敢置信的問道。
“沒錯。”
“人都會變的，隨著無盡的壽命一直延續，徐福已不再是曾經的徐福，這千年之中，他不斷以各種身份潛伏於各大門派之中，利用千年時間習得萬家武學之長，最終積累千年智慧和功力。”
“可是慢慢的武學已經不能滿足他，所以他便開始不斷策劃武林各門派之間的廝殺，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在他的意識中，他有萬世之壽命，天下所有人都是他的僕人，就連老天都得對他俯首稱臣。他就是天，就是世間萬物的主宰。”
楓無痕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聽著這些話，在場的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滿臉不敢相信，沒想到這世間居然真的有長生不老之人，而且膽敢與天比高。
“那屠龍之說是如何而來？難道世間真的有神龍？”
藍芯雨咽了口唾沫，再一次追問道。
“既然鳳凰存於世間，神龍在世也不足為奇了。還有，你們可曾發現步驚雲和聶風的蹤跡？”
楓無痕一邊說著，一邊突然話鋒一轉，看著眾人問道。
聽了楓無痕的話，眾人四下看去，緊接著所有人都露出了滿臉疑惑，因為這時候他們才發現，在場的人之中唯獨缺了風雲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