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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姐弟”情深(1)

城西柳岸湖邊,豔陽高照,遊人如織。

程舒揚站在岸邊,背影有些壓抑的頹唐。當然,在這熙熙攘攘的過客裡,硬是沒一個人認出這位曾經轟動全城的皇帝爺來,換做是誰也會有些失落之感。

他的失望是顯而易見的,明明是萬里無雲的好天氣,他的頭上卻像飄了一大片烏雲一樣。

秀才先生用扇柄敲敲我的肩膀,輕聲與我道:“晏老闆,要不要去安慰幾句啊?”

“不用,我相信小二哥不是如此小氣的人,說不定他現在正在欣賞風景而已。”我還沒回答秀才先生,裴誠倒把話頭接了過去。

欣賞風景?這個說法還真是……新鮮。

裴將軍啊,你以為程舒揚那種神經超細自尊心超強的人,會跟你一樣擁有超乎常人的抗打擊能力麼?

“不行啊,小姐你快過去看看吧,”自我們出來這麼久,這是落英第一次反對她心愛的“小誠誠”的言論,“萬一姑爺一下子想不開跳湖自盡了可怎麼辦?”

“跳湖?”這兩個字嚇得我心陡然一驚。

不會吧,不過少了幾個崇拜者而已,需要用跳湖這麼轟轟烈烈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失落嗎?

“對啊對啊,你看!”落英一把將我拉到一棵大樹後去,從她指給我的那個角落望過去,藍天白雲湖畔柳岸上,人人談笑風生,只有程舒揚的背影落寞悽清。

此情此景,的確有些悲涼之意。

落英憂心忡忡對我道,“小姐你想想,戲本裡的女主角被心愛的男人始亂終棄後,很多都選擇獨自來到湖畔,然後又唱幾句‘似水流年如花美眷’啊‘賞心樂事誰家院’啊,然後就自盡了。”

“可是……那些都是女主角啊,你見過哪個男主角會為情所困然後說自己是如花的啊?”

“哎呀,時代在進步嘛,男人也會有一顆軟弱的心,特別是姑爺這類慘遭以你為首的無數女子的無情拋棄的男子。”

“喂,什麼叫以我為首的?我跟他從來都是清清白白的,我們兩個的感情,就像冰雪聰明端莊淑雅的姐姐和又蠢又淘氣又不知好歹的弟弟一樣!”

“月黑風高的深夜,姐姐和弟弟來到牆根下偷偷幽會……嗯,原來小姐你喜歡這種**關係啊?”

“我才沒跟他幽會,我……”

“小姐你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哦。哦呵呵呵,你沉默了?那就是預設了哦,哦呵呵呵呵,快去安慰你可憐的情夫‘弟弟’吧!”

可憐我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被這該死的老鴇子猛地一把推了出去,一個踉蹌沒站穩,差點抱著程舒揚一起滾下岸堤去。

完全可以想象我跟程舒揚一起落水之後,某位無良老鴇還會甩著手巾大肆替我們宣揚:

“快來人啊,我家小姐和姑爺跳水殉情啦!快來人啊!大家都來圍觀真實版姐弟戀**殉情啊!”

本場景僅僅在腦海中閃過一下,我已經發憷到不行了,可想而知若真變成現實,姑奶奶我寧願淹死在湖水裡也不冒泡上岸的!

“啊!”我兩不約而同地一聲驚叫。

幸好程舒揚眼疾手快,定神穩住了自己,也順帶穩住了靠在他背上的我。

“你幹嘛?想謀殺親夫啊?”程舒揚側過頭來,凶神惡煞地朝我吼吼。

“我沒有……”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叫我怎麼解釋啊!

我轉過頭去,意圖指證落英那個死老鴇,沒想到樹後面早就沒她的影子了。

可惡,這死丫頭,多半又畏罪潛逃了。

“你什麼你啊?到底想幹嘛?!”程舒揚今日受了天大的委屈,精神備受打擊,對我說話的語氣不怎麼好。

但他受到了打擊就該拿我撒氣麼?他以為姑奶奶會同情他而不會去計較嗎?

他完完全全地錯了!

我忍不住朝他吼回去:“你才幹嘛吶,我不小心撞到你而已嘛,需要對我這麼一個弱女子這麼兇嗎?!”

“你是弱女子?你比一頭牛還壯,犀牛看到你都要繞道!”

“你才壯呢,你全家都比牛還壯!”

“晏紫小姐,你是故意來吵架的對不對?!”

“吵就吵,從小到大你哪次吵贏了我、打贏了我的?”

“打就打,十歲到二十歲,哪次我哪次……是投降了的?”

“好啊,來啊!”我擺好架勢既不輸人也不輸陣。

“來就來,誰怕誰啊!”他也拉起了袖子,倒退幾步拉開距離。

路人紛紛投來了奇異的眼光,大有要去買糖葫蘆來圍觀的跡象。

呃……忘記這裡是大庭廣眾之下了。

咳咳咳,姑奶奶賢良淑德母儀天下,怎麼能在衝動之下成為人家茶前飯後的笑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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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我趕緊一把摟過程舒揚的脖子,呵呵衝不明真相的群眾們笑道:“哎呀,我們姐弟兩常常這樣的,這個弟弟不懂事啊,叫他讀書他要去掏鳥窩,調皮得很,哈哈哈哈!”

“死潑婦你給我放開,誰跟你姐弟兩了?我明明比你大!”

“可是你思想沒我成熟,腦子又沒我聰明,我當你姐姐算你三生有幸!”

“我倒了八輩子黴差不多……”

幾位路過的大媽指指點點道:“聽說最近流行什麼姐弟戀,沒想到是真的。”

“以前人家說‘老夫少妻’,沒想到現在都是‘老妻少夫’了。”

“耶~我看那個大姐年紀也不是很大,二十五六左右吧,就是那個男的太小了,可能才十七八。”

“嗯,但他們兩個還是挺有夫妻相的,可能是童養媳……”

“你們亂猜什麼啊,人家姑娘都說了,他們是姐弟啊。”

“哎呀,難道是親姐弟**,相約來私奔的?哎喲,真是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大媽們熱烈地討論著,橋頭上擺攤算命的神棍也跑過來湊熱鬧:

“天靈靈地靈靈,哎呀,這兩位施主的面相啊,嘖嘖嘖……怎麼樣,要不要貧道給你們算一卦?”

這算命的先生今天出門前也沒翻翻黃曆,今日程舒揚正找不到出氣筒呢,他還敢嬉皮笑臉地靠過來?!

暴躁的程舒揚立馬跳腳罵道:“算你個頭啊,你要什麼算得到還用在橋頭上擺攤子騙錢麼?”

我也說:“就是啊,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識相的趕快給我滾,要不然我一腳把你踢到水裡面去!”

眾位看官被我兩的兇惡嚇退,紛紛作鳥獸散去了。

一群大媽邊走邊議論:“你看你看,我說是夫妻吧,平常一男一女怎麼可能有這默契?就算是親姐弟,也一定是**戀!”

亂你大爺個腳啊!

我瞪目目送這群大媽離開,氣得久久不能言語。

終於出了氣的程舒揚心情慢慢平復了下來,最大的表現在於他居然一改剛才的凶神惡煞樣,關懷地與我道:“喂,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就是有點想哭,但又哭不出來。”

“你哭什麼啊?”他突然一怔,大悟道,“哦,你是不是怪我剛才語氣不好?你別放在心上,我今天被那些可惡的女人氣慘了,所以才那麼氣憤,並不是專門針對你的。”

“我知道你沒針對我,那個……你現在心情好點了沒有?”

程舒揚低頭嘆氣:“原來,全天下只有你一個人對我說了真話,我真的很差勁……”

他果然還在絕望中掙扎,為避免他下一瞬間轉身捨己餵魚,我趕緊擋在他面前安慰道:

“你別這樣說,我兩以前不是一直都不對盤麼,那些話都是來氣你的,根本不是我的真心話。”

他抬眼,可憐巴巴地看著我:“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就是那樣的…..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說完他就繞過我往湖畔又近了一步。

哇啊啊啊!他又走進了一步!他在步步靠近湖畔!

難道他真打算跳湖自盡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讓這慘劇發生。他待會兒倒是一跳百了了,人家官府跑來找我要“湖水汙染費”我可怎麼辦啊?

為了白花花的銀子,我馬上又衝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我、我沒安慰你,我說的都是真話,比珍珠還真的。”

“真的?”他狐疑,“那證據呢?”

“證據?呃,那個,你看啊,我十歲就選中了你,我就是個很完美的人,我這樣完美的人怎麼會選錯人呢?選錯了我就不完美了嘛!你看我這個完美的人在你哥哥和你之間選中了你,說明你還是很有潛力的嘛!哈哈哈哈……”

我那幾聲乾笑在程舒揚極度懷疑的眼光中漸漸歸於無聲了。

他一言不發地再次繞過我。

我連忙又轉身去擋住他的求死之路。

“咳咳,當初的事就別提了,還有這次啊,你看你哥哥也跟我求婚了,我都沒答應,當晚就出來救你了……呃呃呃,你別走啊!”

“你幹嘛啊?攔著我幹什麼?!”

“我不攔你你就完蛋了,舒諦你聽我一句嘛,這湖水很涼的,你要下去了不淹死也冷死啊!”

“誰跟你說我要到湖水裡去的?”

“那……”

“喂!賣糖葫蘆的別走啊!我要買糖葫蘆!”

“舒諦你……啊!!!”

“晏紫小心啊!啊!!!”

在夕陽的餘暉灑滿人間,清綠的湖水閃爍著燦燦金光之時,我和程舒揚手拉著手,雙雙落入了湖水之中。

撲通撲通,濺起水花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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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上架的第三天了,成績嘛......比我最壞的打算要好!哈哈哈,小幸我是不是很容易滿足?

希望大家看完之後賞一點閱後感吧,小幸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大家的評哦~

鞠躬,謝謝大家啦!(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