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真人笑著道，“既是這樣，那便沒什麼好急的，就算青木把他帶走了，天門開啟之時總要去中州，我們等著便是！”
蘇芳只覺得一陣氣悶，卻又說不出其他話來。
煙塵真人看著她，又笑了起來，“失落了不是！”在蘇芳發飆之前邀請道，“去我那裡等著吧，不過多等著時間而已。”
蕭陌憶頭疼地瞪著青木仙尊，她就知道，修仙什麼的就是坑！開天門？一個三歲娃開什麼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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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仙尊解釋道，“不是現在，天門開啟推算在至少三十年後，那時蕭燦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去與不去他自有主張，”他看著蕭陌憶道，“所以我會在這期間盡力教他。”
蕭陌憶真是覺得頭疼欲裂，她抱著腦袋道，“你當我三歲小孩嗎？三十年，修真無時間，玎璫今年多大？玎璫也有二三十歲了！我……”她忽然住嘴，原本還想說她才二十九，但是說出來就會穿幫，這真是要了命了。
青木仙尊搖了搖頭，“你修行多久了？怎麼還有這凡人念頭，你自己也說修真無時間……”
蕭陌憶打斷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三十年，蕭燦就算天天都修煉，就能打得過那些修煉千萬年的老……咳，仙人？”
青木仙尊挑眉。
蕭陌憶乾笑，又想話還沒說完連忙道，“照你的說法，都等著成神，他就算不願意，能行？”她忽然又上下打量他，看得青木仙尊眉頭直皺，“你看什麼？”
蕭陌憶眼神裡全是懷疑，“別說別人，他不願意開啟天門，你能答應？”
青木仙尊沉默，許久沒有回答。
蕭陌憶也不再說話，她在思考這個問題，原來一旦修仙，很多事情都很身不由己。誰說機緣越多越好，她不想要機緣，也不行。
她之前問過玎璫，玎璫說她六歲時遇到青木仙尊，修煉了有二十餘年，如今八、九歲的樣子，就算蕭燦再如何天賦異稟，三十年，估計也只是六七歲的小孩子，開什麼天門？
她看了眼青木仙尊，他依然沉默著，連這個當爹的都沒法說他不想開那什麼鬼天門，又能如何？
“我……”
“我……”
兩人忽然同時開口。
蕭陌憶挑眉，“你說。”
青木仙尊定定看她一眼，又垂了眼道，“我自修行以來，一直將成神視為最終目標，大約不止我，從古至今，多少大能者，都為了這一個目標在努力。單說天門開啟，萬年才有一次，且還需要種種機緣。卻有多少修者都望眼欲穿。”
“在遇到你之前，我都是這樣在想。修行，之於我，已經是生命唯一，修行長久，很多事都淡忘了，性子也淡漠了，只有大道方向不變，始終指引前行。紅塵紛擾太多，卻不可貪戀，否則極易走火，這是我自修行以來的認知。”
蕭陌憶靜靜地聽著，聽他又道，“但自遇到你以來，我卻有了新的認識。你不同，你隨性，恣意，但又節制，克己。從你身上我好像尋到了一點，彷彿蛛絲馬跡。那就是仙與魔，究竟區分在哪？古語常說，仙界養純，魔界種紛。但是不歷練，又怎麼體悟，不自制，又怎麼感觸？這原本就是一體。”
“所以，我想這才是我要尋道的方向。包括你，包括蕭燦，那是自然而然，是就此存在。我既不能否認，也不能懷疑。當我靜下心來體悟與你，與他之間的點滴，平和且歡愉，這便是我悟的道法。我保護且珍惜這樣的心境，內心強大，而無懼未來。這樣的渴望與滿足，讓我能夠在漫漫大道上，繼續堅持走下去。”
青木仙尊就定定地，說著，看著蕭陌憶，“我不能否認內心對於天門開啟的期待與想要探索，但我也不想因為這件事，讓你或是蕭燦感覺煩惱與痛苦，因為你們煩惱與痛苦，我也一樣感同身受。這就是我的答案。”
蕭陌憶聽得有點怔愣，讓她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愣愣地看著青木仙尊。腦子裡全是他的聲音，重複著那些話語。
他是想表達什麼意思？怎麼感覺突然聽不懂了？
蕭陌憶沒察覺臉慢慢慢慢地就紅了起來，直連著耳垂都紅透。
青木仙尊看著，只覺這話說出來之後心裡萬分舒暢，如今看著蕭陌憶的情緒變化，他竟然也是緊張和歡喜的。這種體悟實在是讓人覺得美好到心悸！
蕭陌憶覺得自己的腦子絕對算壞掉了，反應不過來。可是滿臉的燥熱，又一直提醒她，剛剛青木仙尊似乎說了很不得了的話！
什麼意思？
是表白嗎？
意思是說他很喜歡和自己、和蕭燦在一起，是這樣的嗎？
是說如果蕭燦煩惱與痛苦他也一樣感同身受？
蕭陌憶猛然捂著臉，感覺著自己的臉燙得可以煎雞蛋。
青木仙尊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溫軟，瞧著她目不轉睛，都讓她覺得實在是太不可思議！這麼大個仙尊，修行已久，突然情竇初開的感覺滿滿的撲面而來啊！太匪夷所思了！
“今天蕭燦會叫爹了。”青木仙尊朝著她扔炸彈。
蕭陌憶猛然放下手，瞪著他。
青木仙尊看她那個樣子就忍不住，忽然微微一笑，萬千花開，他原本性子清冷，如今笑容發自內心，猶如寒冰解凍，冰雪消融，實在美好！
他道，“看見了賣糖葫蘆的，想要吃，所以叫了爹爹！你教他的？”
蕭陌憶差點沒跳起來，她怎麼可能教他叫爹爹！她是腦子壞掉了嗎？
可是面前這個仙尊，竟然為這個，笑得天地失色！！
她吞了口口水。
青木仙尊頓時笑得更開了些。
他今天面對煙塵真人和蘇芳仙子時，才忽然發現，他與這些仙人打交道那麼久，從來沒有這幾天與蕭陌憶和蕭燦相處時來的更快樂舒心。
他喜歡他們兩個，十分喜歡，不管是蕭燦的天真可愛，乖巧無邪，又或者是蕭陌憶偶爾的聰明，多數時的糊塗，對兒子的一門心思，或者是不經意間讓他心癢的言行。
這兩個人竟然能於他的心頭佔有一席之地，此乃修行大忌！他想！
可是竟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那便隨心隨性才是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