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素雲急忙問道：“那是什麼地方？”
警察說道：“那是私人產業，距離市區二十五公里，有一棟別墅，只是裡面已經沒人了，別墅有監控錄影，不過監控裝置好像被人拿走了。”
“別墅在誰的名下？”洛霞問道。
警察說道：“正在查。”
張素雲說道：“已經不用懷疑了，阿芬肯定跟蹤張寧去了那棟別墅，並且發現了什麼秘密，結果有人故意製造了車禍，事不遲疑，必須馬上找到她的下落，時間拖的越久，阿芬的生死就越難保證。”
那個進來彙報的警察正要離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對了，技術部的人調取了近一個月張寧家附近的監控錄影，發現那輛奔馳車出現過三次，每次離開那裡都是週末。”
洛霞擺擺手打發走了警察，衝張素雲說道：“看來你的分析是正確的，開車的應該是張寧，並且可能是出去跟什麼人幽會，也許這輛奔馳車是她和那個男人幽會的專用工具呢。”
趙雙泉插嘴道：“也許阿芬撞破了他們的幽會。”
張素雲點點頭說道：“是什麼樣的男人如此見不得人，即便幽會被撞破也不至於殺人滅口啊，這個男人肯定有著敏感的身份。”
趙雙泉若有所思地說道：“身份再敏感無非是政府官員，但有幾個政府官員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對一個警察採取行動？
很顯然，阿芬撞破張寧的幽會是一個突發事件，兩個當事人事先應該都沒有料到，可他們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卻能安排一起車禍，還順帶著清理現場把車燒了，這個男人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敏感啊。”
洛霞不確定道：“會不會阿芬在跟蹤的時候就被張寧發現了？”
張素雲擺擺手說道：“不可能，既然這個男人身份如此敏感，如果張寧發現阿芬跟蹤的話，肯定不會把她帶去別墅，那個地方應該是他們非常隱秘的幽會場所。
我倒覺得這個男人之所以要殺人滅口不僅僅是他的身份敏感，而是他和張寧之間的關係本身就很敏感，所以他寧可殺人滅口也在所不惜。”
洛霞衝趙雙泉問道：“趙局，我看就按照素雲的想法試探一下張寧吧，否則天亮之前就要放了她。”
趙雙泉點點頭說道：“你去安排吧，我這就請示祁書記，看看能不能聯絡武警增援，罪犯如果冒險攜帶阿芬晚上出城的話也沒這麼容易。”
張素雲說道：“也許他們並不打算離開，我們還應該進行地毯式搜捕，案發現場應該留下蛛絲馬跡，我看有必要派更多的人前往別墅勘察現場。”
趙雙泉和洛霞離開了審訊室，張素雲盯著玻璃窗中的張寧注視了一會兒，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撥打了樂正弘的電話。
“告訴你一件事，我的一名叫阿芬的手下今晚在跟蹤一輛從張中立家裡出來的賓士轎車後失聯，她的車已經被焚燬，目前還不知道人是死是活。”
樂正弘吃驚道：“什麼？你的意思張中立有可能殺了一個警察？”
張素雲小聲道：“具體情況目前還不清楚，開車的應該是張寧，眼下她就在審訊室裡，不過，我們已經找到了案發現場，那裡有一棟別墅，目前看來，張寧應該是定期去那裡和一個男人約會，我猜測那個男人被阿芬看見了，所以他選擇了殺人滅口。”
樂正弘吃驚道：“這怎麼可能？不就是打個炮嗎？至於殺人嗎？並且殺的還是一個警察。”
張素雲嗔道：“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你想想這個男人有可能是什麼人物。”
樂正弘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還真想不起什麼男人這麼忌諱被人知道自己有情婦，反正張寧本來就是一個破爛貨，她應該沒什麼忌諱。對了，那棟別墅是什麼人的？”
張素雲沒好氣地說道：“算了算了，指望不上你。”
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我懷疑張中立參與了這個案子，阿芬應該落在了他的手裡，你那幾個手下有沒有張中立最近的訊息？”
樂正弘想了一下說道：“最近倒沒有怎麼注意他，不過，我知道他有一個秘密窩點……”
說了一半好像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驚訝道：“哎呀，你說的案發現場會不會就是張中立的那個秘密窩點，我聽說也是一棟別墅，只是沒有見過那裡有其他人，好像只有一個女人在那裡跟他鬼混。”
張素雲一愣，隨即罵道：“你這個該死的，怎麼不早說？”
樂正弘一頭霧水道：“我怎麼知道你想知道這個，你又沒說要抓張中立，我也不瞞你，我還原本打算在那裡和張中立算總賬呢，只是眼下有些事情還沒有搞清楚，誰曾想你的人會跟蹤張寧去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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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一下，擔憂道：“我估計你那個手下凶多吉少，張中立肯定不會放她活著回來，否則豈不是不打自招？”
張素雲有點心煩意亂地說道：“這還用你說？對了，你剛才說張中立在那裡和一個女人鬼混，你應該也關心過那個女人吧？”
樂正弘猶豫了一下說道：“既然牽扯到你手下的死活，我就跟你共享一下我的秘密資料，記住，那個女人名叫秦燕，二十四五歲，是一個車模，等一會兒我把她的住址發給你。”
張素雲楞了一會兒，罵道：“你這混蛋，沒想到還真捨得下功夫。”說完把手機結束通話了。
樂正弘此刻正在自己的六號公館指揮手下圍捕詐騙犯魯傳志，根據張素雲提供的杜秋雨那部手機的情況，前幾天他已經派楊東方帶著三個人趕赴外省。
不過，樂正弘倒也沒有抱多大希望，可只要牽扯到關璐的下落，即便有百分之零點的可能他也不想放過。
沒想到今天下午傳來了好消息，楊東方終於發現了杜秋雨的蹤跡，並且已經找到了她和魯傳志的秘密巢穴，眼下帶著人守株待兔呢。
“老闆？難道張中立案發了？”趴在樂正弘腿間一直忙活的陳妍抬起頭來問道。
樂正弘慢吞吞點上一支煙，並沒有回答陳妍的問題，而是一臉狐疑地自言自語道：“奇怪，戴國斌這小子在那棟別墅也蹲守了幾天，除了看見張中立和秦燕一起鬼混之外並沒有見別的人去過，怎麼張寧會和男人在那裡幽會呢？”
說完，好像已經沒心思讓陳妍繼續為自己服務了，站起身來提上褲子，在屋子裡來回踱著，好像在思考什麼重大問題。
陳妍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這有什麼奇怪的，沒碰上而已，也許張寧偶爾也在那裡跟男人鬼混。”
樂正弘盯著陳妍說道：“張寧在外面有男人一點都不奇怪，可謂了一點緋聞就殺人滅口這確實讓人想不通，何況殺的還是一個警察，你說什麼男人這麼要面子。”
陳妍猶豫了一會兒說道：“肯定不是面子問題，這個男人說不定是個大人物，容不得有緋聞，何況還是跟張寧這樣的女人。”
樂正弘沒好氣地說道：“這還要你說？我只是在想江州市的大人物裡面什麼人有必要這麼愛惜自己的羽毛。”
陳妍想了一下說道：“起碼應該是江州市或者省裡面的頭面人物。”
樂正弘皺皺眉頭在屋子裡來回踱了十幾分鍾，最後緩緩搖搖頭，說道：“不太可能，如果這個神秘的男人起了殺心的話，那他肯定確認阿芬認出了他。
你想想，阿芬不過是南安縣的一個年輕小警察，不太可能一眼就認出省市大領導，但這個男人為什麼這麼確定阿芬會認出他呢？”
“為什麼？”陳妍見樂正弘沒心情繼續跟他玩遊戲了，於是穿上了內褲問道。
樂正弘又是一陣沉默，最後說道：“這是一個邏輯問題，如果我的分析正確的話，這個男人實際上不可能認識阿芬。
所以一開始並不擔心有人會認出他，只是對有人跟蹤張寧起了疑心，可當他得知阿芬的警察身份之後，馬上意識到自己暴露了。”
陳妍皺著眉頭不解道：“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樂正弘坐在沙發上悶頭抽了幾口煙，抬頭盯著陳妍，一臉驚懼地說道：“因為阿芬即便不經常見這個男人，但還是一眼就能認出她，因為這取決於她的職業。”
陳妍似乎回過神來，吃驚道：“怎麼？你的意思是這個和張寧幽會的男人也是警察？”
樂正弘沒有回應陳妍的問題，而是自言自語道：“這未免太可怕了，實際上這也是我這兩天一直在琢磨的一個問題，現在看來阿芬的誤打誤撞給了我一個可怕的答案。”
陳妍怔怔地楞了一會兒，狐疑道：“你的意思是這個男人竟然是趙雙泉？”
樂正弘搖搖頭沒有回答陳妍的話，而是吩咐道：“給王祥武打電話，我想知道戴龍的下落。”
不一會兒，陳妍放下手機說道：“王祥武說戴龍今天中午離開南安縣進城了。”
樂正弘跳起身來問道：“他跟蹤了嗎？”
陳妍搖搖頭說道：“下午的時候關濤給他打電話，說是關馨吩咐讓他今天下午送你丈母孃去白雲寺，王祥武吃晚飯的時間才回來。”
樂正弘一拍茶几罵道：“怎麼？老子讓他盯著戴龍，怎麼又聽阿濤的吩咐？”
陳妍提醒道：“老闆，我們也是保安部的人，關濤也算是我們領導啊。”
樂正弘癱坐在沙發上，自言自語道：“我丈母孃是哪根神經不對勁，怎麼又去了白雲寺呢？難道她還會出家？”
陳妍說道：“你丈母孃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哪個大宅子裡也不是個事，去白雲寺起碼可以跟那些尼姑做個伴。”
樂正弘哼了一聲道：“我才不信她是個守得住清規戒律的人呢。”
陳妍建議道：“要不我去蘇秀梅家看看情況，戴龍會不會去那裡？”
樂正弘搖搖頭說道：“警察已經傳訊了張寧，戴龍這個時候怎麼會去蘇秀梅那裡，再說，我們可從來沒有在那裡見過他，除了戴威的賓館，不清楚他在本市還有什麼落腳點。”
陳妍猶豫道：“這老東西行蹤很詭秘，有時候招搖過市，可突然就會消失不見。”
樂正弘點點頭說道：“這正驗證了我的猜測，我現在似乎可以把這幾個人物聯絡起來了，只是不確定要不要告訴張素雲。”
陳妍謹慎道：“如果和張寧見面的人是趙雙泉的話，我看還是小心為妙，你可別把她害了。”
樂正弘驚訝地盯著陳妍說道：“趙雙泉？”隨即搖搖頭，不過什麼都沒說，沉思了好一陣，咬咬牙說道：“管他呢，有棗沒棗先打他三竿，你拿一張沒有用過的手機卡來，我要發一條簡訊。”
陳妍吧一張新卡裝進手機遞給了樂正弘，然後趴在他的腿上，只見樂正弘飛快地打出了幾行字：我知道是你幹的，如果阿芬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把你和張寧的老底讓每個警察都知道。
陳妍吃驚道：“哎呀，你這條簡訊準備發給趙雙泉？”
樂正弘緩緩搖搖頭，說道：“不是趙雙泉，而是祁學東。”
陳妍一聽，吃驚地瞪著樂正弘，好一陣說不出話來。
半夜兩點多鍾，張中立的女友之一車模秦燕被帶到了審訊室，楊文意對她進行了詢問，並當場當她給張中立打電話。
可張中立可能嗅到了危險氣息，不僅沒有接電話，而且馬上關機了，而秦燕雖然願意配合調查，但也提供不了更多有價值的資訊，至此，秦燕對營救阿芬已經失去了價值。
不過，到半夜三點鐘左右，各路資訊不斷匯聚到了刑偵局的指揮部，首先，那棟別墅的業主已經查清，令人意外的是，竟然和那輛奔馳車的車主同名同姓，也叫朱立斌。
趙雙泉馬上聯絡了鄰省公安機關，委託他們對這個朱立斌進行調查，遺憾的是正直週末，一時無法搞清楚這個人的身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