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兩位。來到我的位置是有什麼事嗎？”
俗話有說，善者不來。格蘭特雖然嘴上說著體面話，神態和動作卻完全是另一種風格——明顯沒有歡迎的意思。
毀滅博士的雙眉以難以察覺的幅度皺了一下。雖然，他帶著面具，誰也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從他接下來的語氣來看，還是可知一二的。
“原諒我冒昧前來。我只是想來瞻仰一下傳聞中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擊潰了可怕的齊塔瑞人拯救了全人類的大魔術師。”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結果我發現，我根本無法瞻仰，只能俯視了。”
穿上盔甲的毀滅博士有英制六尺三寸高，看向斜靠在椅背上、雙腳交著搭在桌面的格蘭特的時候的確是要用到俯視的姿勢。不過很明顯，他那話還有別的意思。這是赤果果的挑釁。看來他對於格蘭特的態度是相當不滿了。
毀滅博士一來與大魔術師針鋒相對，看得密切留意著這邊的動靜的“觀眾們”那個激動啊。他們十分期待地看著格蘭特，想知道大魔術師是怎麼回應的。
其實格蘭特不矮，將近一百九十公分也就是六英尺兩英寸左右。只是在毀滅博士面前，身高的確不佔優勢。
就在觀眾們期待的時候，格蘭特開口了。
“這的確是個問題。”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或許我有一個經驗可以傳授給你。你知道不，曾經我也是習慣於俯視一些像你那樣的傢伙。結果這樣對他們不好，對自己也是不好。頸椎壓力大啊。所以我後來換了一種更健康的姿態。當我從俯視改為仰視之後，我眼前一亮。你永遠想象不到，以仰視的姿態來觀察那些像你一樣的人物的時候，你會發現，他們真的……”
咦，這節奏不對啊。大魔術師這是哪門子的反擊，分明是拍馬屁好麼！好吧，即使不能完全算是拍馬屁，也根本不是反擊吧。難道消失了一年多的時間，大魔術師已經失去那種氣概了？血氣呢！輸人了也不輸陣啊！
本來應該是一場精彩的龍爭虎鬥，卻在一開始就目睹了龍變成蟲的一幕，不提觀眾們有多失望了。倒是站在第三個角的蟻人二代很合作地問道：“真的什麼？”
聽了這話，格蘭特有點意外地看了對方一眼。他感覺這個傢伙與毀滅博士的來意應該不是一樣的。
最起碼，態度不一樣。
於是，格蘭特對蟻人點了點頭，然後笑著說出了剩下那一截話。
“你會發現，他們真的就是你以前認為的那樣子，跟shi一樣。”
現在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然後……
“噗！”
“哈哈哈……”
“好樣的，大魔術師！”
“這轉折太神了，我應該學習的！”
“這真不錯。不過他們不會打起來吧……”
與周圍那些難以忽視的聲音相映成趣的，是毀滅博士那黑到極致的臉色——然而並沒有人能看到。不過麼，雖然沒能知道毀滅博士這時候是什麼表情，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那是席捲大半個會場了。
“多謝你的關心。我的身體素質還不錯。像是現在的這種俯視，再來幾次也沒有關係。”依然盯著臉上掛著淡淡笑意的格蘭特，毀滅博士冷冷地說道，“倒是你，作為人們一直稱頌的英雄，竟然毫不顧忌地將那種話掛在嘴邊。我真為那些崇拜你的人感到不值。我一直認為，一個人有強大的實力，就應該有相應的氣質和態度來匹配。很明顯，你沒有。最終你也只是一個打手而已，你肯定不會是一個稱職的英雄，更不會是合格的領袖。”
這話說的……好吧，毀滅博士身上的確有著濃郁的貴族氣質。另外，他也是一個讓美國這種超級大國都要忌憚的國家的領袖了……那又怎樣？
被罵的格蘭特還沒回應，蟻人就再次出聲幫忙。
“說到‘shi’怎樣了？雖然討厭，但每個人都要跟這種玩意打交道不是嗎，有什麼好避忌甚至羞愧的。”說到這裡，這位明顯也不是什麼“氣質英雄”的傢伙臉色古怪地看了毀滅博士一眼，“該不會……你便秘？”
“噗！”
“哈哈哈……”
在周圍再次出現的一片哄笑聲中，毀滅博士散發的氣勢更冷了。
眼看著蟻人這位電子工程師還要跟毀滅博士討論該怎麼去料理便秘這種“值得避忌和羞愧”的事，格蘭特卻是先開口了。
“你確定你的身體素質不錯？”他一臉懷疑地看著毀滅博士，用充滿擔心和關心的語氣說道，“我怎麼聽說你被那個，唔，墨菲斯，被那個老駭客打得抱頭鼠竄？天啊，還真是弱得可以的，你應該找史密斯特工來幫你了！”
聽到格蘭特將謊言之主暨額外維度地獄之主莫非斯托說成了《黑客帝國》系列裡的墨菲斯，以之來調侃毀滅博士，周圍又是一陣鬨笑。《黑客帝國》裡力排眾議一手培養出救世主的墨菲斯實力也不錯。可是放在莫非斯托面前的話……真心沒有可比性啊。
聽到格蘭特的那番話，毀滅博士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從周圍觀眾們的反應來看，很明顯，他再次被格蘭特刷了。更讓他憤怒的是，莫非斯托囚禁了他母親的靈魂，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揮之不去的痛。他也嘗試著從莫非斯托手上拯救出母親的靈魂，多次失敗了也沒有放棄。只是……什麼時候他、拉託維尼亞的領袖、地球最強者之一的秘密變得人盡皆知，還拿出來開玩笑了！
下一刻，他的右手亮起了紫色的光芒。
忽然，一聲清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讓他清醒了過來。收回已經可以釋放的魔法，他向身後的主席臺上看去。結果他注意到了，X教授向他輕輕點了點頭，而琴葛蕾則在盯了猩紅女巫那邊一眼之後，也向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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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被那個能攪亂他人想法的女巫害了！
之前毀滅博士還覺得自己的怒火是受大魔術師刺激的，來得理所當然。那一刻他真的就順著“本心”不管不顧地要對大魔術師出手了。可是現在有了X教授和琴葛蕾的示警，他這才反應過來——敢情剛才那根本不是他真正的想法，而是被猩紅女巫誤導了！
就是麼，一向以自制與睿智自居的他怎麼可能被擠兌了一下就冒著被眾多超能力者擊殺的險貿然出手。
有了另一個恨的物件，毀滅博士也不打算跟大魔術師糾纏了。
“希望你在有幸見到莫非斯托的時候，還敢這麼跟他說話。”
留下了這麼一句，再深深地盯了格蘭特一眼，他就很乾脆地轉身離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