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動畫化的前期宣傳手段，廣播劇先行的模式在這個時候已經很普遍了。當然，出於各種考慮，廣播劇中的聲優，到了動畫裡被換了個遍的情況，也是時有發生。因此，周遊說要先出一張廣播劇的CD，新房昭之也沒有太大異議。
“倒是糰子老師，動畫第一集的指令碼還剩兩天時間，要抓緊完成哪！”久保田光俊忍不住催促了一句。製片人在一部動畫中擔負的壓力是最重的，動畫失敗的話，投資方首先找的就是製片人。若是動畫成功，那可以是監督執導有方，可以是聲優表現出色，也可以是畫師工作嚴謹……就是不關製片人啥事。
製作人就是這種專職背黑鍋的角色。況且這部動畫十三集的總預算只有1億日元，可以說一隻腳踏進了爛片的行列，久保田光俊表現得不夠淡定，周遊也是可以理解的。
“離動畫播出還有四個月吧？這時候著急也太早了點。”理解歸理解，周遊還是不明白為啥指令碼要得這麼急，“反正一週就能做出一集，製作進度領先播放進度一個月左右，已經是綽綽有餘了吧？放寬一點時間，我可以把指令碼寫得更好……”
能不能寫得更好需要見仁見智，但工作更加輕鬆那是肯定的。周遊對日本動畫的快節奏很不適應，動畫公司的員工忙起來，連續兩三天不眠不休那是常事，這樣的滋味，周遊可不想嘗試一番。
“我們的話，製作一集動畫或許需要兩週的時間……”久保田光俊說出的事實，讓周遊頗為驚詫，“SHAFT一直使用傳統手法製作動畫，也就是在賽璐珞板上畫圖，每年光是購進顏料就是很大一筆開支。不過若尾博司社長和大部分董事都認為，數碼化會導致作畫質量下降，採購裝置也需要大量資金，根本是得不償失。”
“……”周遊有些囧，連夢想工作室建立之初，都是直接用的電腦繪圖，SHAFT高層究竟得有多奇葩，才會認定數碼化製作弊大於利？其實這又是周遊孤陋寡聞了。以固執著稱的日本人，連電腦和文字處理機孰優孰劣的腦殘問題，都能糾結到1世紀，反對動畫數碼化什麼的，自然更不在話下。
SHAFT同樣如此，由於堅持使用手繪製作，SHAFT公司的動畫製作成本一直居高不下，最近兩年都只是勉強維持收支平衡。要不是攀上了GAINAX的關係，從對質量要求苛刻，不太在意成本的GAINAX那裡攬到了不少業務的話，或許SHAFT早就關門大吉了。
“這次《涼宮》採用數碼化製作，我已經向高層立下了軍令狀，如果這部動畫失敗的話，我自然是要負全責的。”久保田光俊彷彿在陳述一件與他完全無關的事情，“因為裝置嚴重不足，只能相應延長製作週期。而且人手也相當緊張，公司大多數人都不願意趟這趟渾水，要不是新房監督願意幫忙的話，或許我只能提拔新人監督了……”
聽了久保田光俊的話，周遊才恍然大悟。難怪SHAFT這樣老牌的公司，會找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來執導動畫，居然需要新房昭之來救火。現在的新房昭之，就算在業內，也只是以怪異聞名，壓根和“知名監督”扯不上關係。久保田光俊特地從**動畫公司，把拍H動畫拍得正HIGH的新房拉過來，周遊還以為這兩個人之間有啥不可告人的關係哪！
“其實指令碼的草稿，我已經寫好了……”既然時間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充裕，那麼周遊也就不再猶豫，直接拿出了用5天時間初步完成的指令碼。當然，如此倉促的產品，自然在某些方面讓人有些無語。
“‘此處應出現XX場景，請新房監督自行斟酌’……這是啥意思？”傳閱過周遊的指令碼草稿之後，新房昭之與久保田光俊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久保田光俊忍不住提問。
“就是字面意思嘛！我相信新房監督的分鏡能力，這些場景，就留給新房監督自由發揮好了！”周遊振振有詞地說道。其實這是他對動畫的印象實在有些模糊，一涉及到細節問題，就完全抓瞎了。或許給周遊幾周時間，他能慢慢編出這些細節，不過時間實在有限，他也只能將這份有些欠揍的指令碼當作完成稿上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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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試試。”本來周遊都預想到新房或許會發飆，連溜之大吉的準備都做好了。不過新房昭之考慮了半天，居然接受了這樣偷工減料的指令碼。
“就是就是。”總算對付過去，不再需要整天對著一疊稿紙冥思苦想的周遊，飄飄然有一種四九年的感覺，“吾觀新房監督骨骼清奇，他日電波神功大成必然所向無敵，保衛世界和平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這個……其實還有件事情。”新房昭之撓了撓頭，成片的頭屑紛紛揚揚落下，“糰子老師要是同意的話，那這份指令碼我就接收了。”
“只要不是錢的問題，都好商量！”為了擺脫繁重的指令碼工作，周遊大方地應承道。
“我覺得糰子老師的指令碼非常適合我的風格，所以……接下來十二集的動畫指令碼也拜託了！”
“哈！？”什麼叫自掘墳墓，周遊算是深刻領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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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第一集的製作週期要相對長一些，因此雖然被迫接下了全劇指令碼的重任，但周遊暫時還有閒心關心其他問題。除了廣播劇臺本需要斟酌之外，還有一件事情也是迫在眉睫，那就是——《涼宮》動畫的配樂。
出於省錢考慮，新房和久保本來打算讓SHAFT公司內的職員來解決配樂問題，就連動畫的音效，他們也是直接扔給了一專多能的小野大輔。不過周遊對此又表示了異議，動畫的原版配樂可是神前曉，換個人來的話，還能拿出那麼多的經典歌曲麼？
“可是糰子老師……神前曉先生的身價很高啊，請了他來的話，製作經費不是又要縮減了麼？”久保田光俊跳出來唱了反調。
“製作經費是你們製作人需要考慮的問題吧？”周遊撇了撇嘴，對久保田光俊什麼錢都想省的短視表示鄙視，“話說，製作人先生不是說過要多拉些投資麼？怎麼這麼久都沒動靜？”
“投資我拉過了，可是動畫的各種授權，之前製作委員會就已經給出去了。廣告和周邊的收益屬於製作委員會，不能拿來交換。製作委員會又不同意新投資商進入，分薄他們的股份……根本已經無計可施了啊！”說到這件事情，久保田光俊也是一臉鬱悶。
“這樣啊……那麼動畫音樂的發行商是哪家公司？”一部動畫播出之後，相應地會發行原聲音樂CD，加以細分的話，還有OP和ED的單曲，各人物的角色歌等等。只要動畫本身受歡迎，賣這些周邊簡直等同於搶錢。
“哦，那個是SME。（注1）”久保田光俊心不在焉地應著，嘴上還在發著牢騷，“其實參與發行DVD的權力才是最重要的，能從DVD裡邊分杯羹的話，完全可以把經費集中到前幾集，用DVD回收的資金，繼續後邊的製作……”
“沒關係，說不定購買音樂的費用，外加開場動畫和結尾動畫的經費，甚至連動畫其中一集的製作費用，都可以讓別人來買單呢！”聽說財大氣粗的索尼音樂也在製作委員會裡，周遊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糰子老師有什麼好主意？”新房昭之急切地問道。雖然新房是不省錢會死星人，但能有更多經費的話，他還是舉五隻手歡迎的。
“哼哼，我寫兩首歌讓神前曉編曲，再拿去忽悠索尼，不信他們不上鉤！”周遊覺得自己太聰明了，雖然這樣的情節，很有都市重生網文的即視感，不過學以致用才是正理嘛！吾輩重生者站在無數穿越先輩的肩膀上，什麼人間奇蹟都能夠創造出來！
“原來糰子老師還會作曲啊！”久保田光俊彷彿看到日從韶山出一般，雙眼放光。
周遊覺得這時候似乎應該謙虛一番：“哪裡哪裡……這是我爸爸在夏威夷教我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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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SME，即SME_Visual_Works，是索尼音樂旗下專營動畫音樂的子公司。0年更名為Aniple，這個名字在動畫贊助商列表上也是經常出現的。
注：這是我爸爸在夏威夷教我的。——出自《柯南》劇場版，包括開槍，開飛機，開直升機，開水上摩托之類的一大堆神奇技能，都是工藤新一在夏威夷向他爸爸學的。果然工藤優作才是黑暗組織的幕後BOSS麼？
PS：卡文真痛苦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