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有萬般無奈，楚煙也必須拿下那顆雪玉。
曼娘嫵媚一笑：“雲閣買主，出價兩萬下品靈石。”
雲閣，也就是楚煙等人所在的雅閣。
“對面的雨閣坐的是誰，莫非這塊雪玉真的對他有用？”楚煙捂臉嘆息，這剛到手的靈石還沒焐熱就得花出去了，而且對於她來說足足是兩萬金，再攢一攢她就能建座城主府了。
嚶嚶嚶。
“對面坐著的是一男一女，身邊還跟了三個實力不菲的人族靈脩。”
務虛看了眼對面被結界遮擋住的視窗，淡然道。
“嗯？”楚煙坐直了身子，驚奇地看向一臉平靜的務虛：“你能看見？”
本來這次拍賣會楚煙是想利用精神力和系統地圖來看看這京都裡還有哪些與冥物有關係的人，可沒想到，這衡倉實力確實不賴，莫說她的精神力，就連系統地圖也只能看到大廳的狀況，若不是碰見了雪玉，她還以為今日只能無功而返了。
“可以啊，我不僅能看見，還能聽見他們說話哦。”務虛眼睛骨碌碌一轉，楚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從懷裡摸出了個小碟子，放了十塊海棠糕在上面。
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務虛自然也是有了動力。
他站起身，皺著眉，壓低了聲音，看上去應當是在模仿對面雨閣的買主，忽略掉他的背殼倒還有幾分模樣：“明陽，莫要胡鬧。”
等等，明陽？對面坐的是那個囂張跋扈的明陽郡主？那這個說話的人莫非就是漠南風？
楚煙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那個明陽郡主不會知道這裡頭坐的是她吧，她的行蹤被人洩露了？
該說不說，楚煙人雖然倒黴了點，但第六感卻是極準的。
此時的雨閣內，坐著的二人赫然就是漠南風和漠南萱。
此次漠南風就是為了最後的那件神器而來，本不打算帶上自己這個侄女的，奈何在漠南萱的撒嬌賣乖下，他心一軟還是將人帶了過來，可沒想到她竟然會為了一塊普普通通的靈石跟對面雲閣的買主槓了起來。
“明陽，莫要胡鬧。”雖然這點靈石對於將軍府來說算不得什麼，但鋪張浪費一直是漠南風不喜的。
“叔父，明陽就是喜歡這個石頭嘛，之前都沒見過長成這樣的靈石。”漠南萱挽住了漠南風的胳膊，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
見到漠南風無奈嘆氣，漠南萱面上一喜，連忙捏著身份牌。
“雨閣買主，出價兩萬五千下品靈石。”
曼娘此話一出，臺下議論紛紛。
“這石頭究竟有何神奇之處？”
“這可比符青的藥鼎還要高上不上了吶。”
直到對面是明陽郡主後，楚煙心裡也有了底，想來這人並不是需要這塊雪玉，而是只想膈應她而已。
楚煙挑了挑眉，下品靈石對於他們來說也就是撒撒水的程度，那再高一階呢？
二樓的動靜實時的傳到了曼娘的耳裡，只見她饒有興致地看了眼雲閣的方向，嬌聲說道：“雲閣買主，出價一萬中品靈石。”
全場譁然，這一萬的中品靈石可是相當於五萬下品靈石了，這雲閣的買主為了這塊不知名的靈石可當真是大手筆。
就連臺上那塊平平無奇的靈石也成了萬眾矚目的存在，許多靈脩都暗自記下了靈石的外貌，心裡有了打算。
漠南萱憋著一口氣，剛想有所動作，就被漠南風擋了下來。
“夠了，玩鬧適度，你若真喜歡這塊石頭，日後我派人去給你尋。”
漠南風臉色微沉，漠南萱見狀也知不可再得寸進尺，只得恨恨地看了對面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恭喜雲閣的買主，獲得這塊靈玉。”曼娘合上了錦盒，為這場劍拔弩張的叫價劃下了句號。
楚煙內心波瀾不驚，其實這麼算下來，她還省了一萬金，雖然不知道對面的明陽郡主是怎麼想的，但她是沒覺得有虧的。
不一會，錦盒便出現在了房間的茶几上。
楚煙伸手開啟了錦盒，取出了裡面的雪玉，翻來覆去地瞧了個仔細。
『系統，這塊雪玉裡面的能量好像確實要渾厚一些，加上這塊，你能升級嗎？』
『還差百分之五十，不過若是沒有這塊雪玉的話，起碼還差百分之八十。』
楚煙滿意地點點頭，將雪玉收進了系統揹包。
“相比於之前的藍色石頭，你好像更喜歡這種。”務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楚煙來了興趣，她也算初步瞭解了她這位合作伙伴的長處，既然如此，找雪玉的事情何不直接交給他。
“你能找到嗎？”楚煙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問道。
務虛動了動鼻子，很輕鬆地點了點頭：“沒問題，不過除了那海棠糕，你還有別的好吃的嗎？”
楚煙翻找著商城裡的靈寵食物一欄，兌換了幾塊雲片糕和丹心桂花釀出來，清酒淡淡的甜香縈繞在務虛的鼻尖，只見他兩隻爪子捂著臉頰，閉著眼睛陶醉地深吸了一口。
“人間佳釀……”
司祁好奇地聳了聳鼻子，卻只能聞到一點點酒香味。
楚煙將桂花釀遞了過去，大方的樣子讓務虛對這個人族小姑娘升起了幾分好感。
系統在空間裡看到這一幕，笑開了花，嘿呀，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接下來的拍品是一位神秘的煉藥宗師委託給多寶閣的，玄品丹藥離殞丹，至於其品質，大家一看便知。”
拍賣臺上，一顆丹藥浮在了木桌上方，圓潤瑩亮，藥香濃郁，絲絲縷縷的霧氣縈繞在丹藥的表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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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階離殞丹！”
沉寂許久的青袍男子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熱地看著那顆離殞丹，就連先前那名冰山女子也神情一怔，坐直了身子。
眾人見曼娘遲遲沒有繼續往下說，不免有些焦急，有些急性子的修士便直接開口問道：“開始吧。”
曼娘輕輕搖了搖頭，將一玉瓶放在了桌上。
“玉瓶裡是四顆與大家所見這顆品階一致的離殞丹，照尊者的意願，這一顆和這一瓶分開叫價。”
二樓，楚煙看著大廳所有人的一舉一動，淡定地喝了口茶，她那一日給了衡倉六顆離殞丹，一顆是購買入場資格的報酬，另外五顆就分成了兩份，一顆單賣，四顆整賣。
這麼做的原因自然是為了照顧兩邊的受眾，當然，也是想見一見世面，看看這京都的達官顯貴的富裕程度，她可是還清晰記得那次在神墓裡開啟明陽郡主的儲物袋時那裡面不勝其數的靈石。
曼娘收起了瓶子，看向浮在半空中的丹藥：“高階離殞丹，起拍價一千上品靈石。”
話音剛落，各個修士手裡的身份牌都快捏爆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飆到了一萬。
八千的上品靈石對於一顆丹藥來說已是天價，到此時雖然依舊有許多人虎視眈眈，但無奈心有餘而錢不足。
他們的氣焰散了下來，楚煙卻坐不住了，八千？雖然在其他人眼裡已經是天價，但對於她來說還不如兩萬下品靈石呢。
她記得那次會面離開前，衡倉的詢問，她也就是隨後一說一千靈石起價，可那會的她還不知道靈石分品階來著。
又一次失算了，果然系統說的沒錯，在其他地方佔的便宜會用另一種方式平衡下來。
最終這一顆離殞丹以八千五百上品靈石的價格被那名女子收入囊中，在曼娘拍案定板後，有幾道意味不明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楚煙嘆了口氣，忍痛接受了這個事實。
而那裝有四顆離殞丹的玉瓶又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裡，果不其然，難得有動靜的二樓雅閣紛紛出手。
很快，叫價就升到了兩萬四千上品靈石。
“雪閣買主，出價兩萬五千上品靈石。”
雪閣正好在楚煙所在的雲閣的左側方，視窗同樣是一片迷濛，看不真切。
“務虛，幫我看下那裡面有些什麼人。”
正喝的興起的務虛放下了手裡的桂花釀，順著楚煙的方向看了過去，許久之後才發出了一聲疑惑的感嘆。
“真是怪哉。”
“怎麼了？”楚煙連忙問道。
“那間房間裡的人分明是人族，卻無幾分人族的氣息，靈力氣息有幾分古怪，倒是和昨夜你房間的那個男人有些相似。”
“什麼男人？！”
房間內的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這回輪到務虛驚訝了：“你不認得？但我看你那小靈寵應該是識得他的。”
楚煙聞言手一揮將圈圈放了出來，在看到它那莫名有些委屈的眼神後瞬間秒懂了。
『系統。』
被戳破了窗戶紙，某個沉迷吃瓜的系統只能尷尬一笑：『我沒說是因為受到那陸無朝的脅迫，可不能怪我。』
原來那幾次夢見陸無朝根本不是偶然，而是又一次被某人給爬床了。
可惡，白擔心他了。
接收到其他幾人詢問的目光，楚煙哈了幾聲，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那你能看清雪閣那人長得什麼模樣嗎？”
見楚煙避之不談，呈予垂眸，看上去有些失落，不僅是他，司祁和楚景也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見務虛不知該如何描述，司祁像是想起什麼，摸出了幾個卷軸，而後一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