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方澤現在腦子裡都在向著營養艙的事兒，突然被蔣玥這麼一叫，抬起頭來看著少女。
蔣玥將雙手背到身後。
“話說，從小到大你每次送我都是送到樓下，這次能不能送我到家門口。”
難等蔣玥沒有自稱爸爸，方澤想了一下，點點頭。
蔣玥的家是八樓，方澤跟著她走進樓內，本來想去摁電梯，但是誰知道蔣玥卻抬步走上了樓梯，方澤也只能趕緊跟了上去。
“吳夕，真的是你朋友的妹妹，你什麼時候認識年紀那麼大的朋友了。”
幽暗安靜的樓道內，蔣玥出口問道。
“網上打遊戲認識的，認識很長時間了。”
方澤回答道。
“她準備住你家住到什麼時候啊。”
“這個不確定，她們家好像出了點事兒。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麼，隨便問問。”
“對了。”
方澤想起了什麼。
“我過幾天可能要外出一趟，去蠻遠的地方，具體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哦。”
蔣玥沒什麼表示。
“和吳夕一起。”
方澤補了一句。
八樓，說長用不長，說短也不短。兩人沉默了一會，就到了。
“你知道嗎，你最近變化挺大的。”
到了家門口，蔣玥並沒有去開門，而是對這方澤說道。
“我有點認不出你來了。”
“有嗎？”
方澤有點驚奇。
“可能真的有一點變化吧，但是人一般對自己產生的變化沒有直觀的感受。”
方澤說道。
“我準備報稷下大學的金融系，我媽媽要求的，說是出來以後可以考慮繼承家業，你呢，確定還會報考稷下大學嗎？”
蔣玥問道。
“當然確定啊。”
方澤整個人貼到蔣玥身前，手摸上了蔣玥的額頭。
“你是不是傻啦，這是咱兩說好的啊。”
蔣玥沒有動作，任由方澤捂著她的額頭。
“報什麼還沒有想好，但是可能是工科一類的吧，以後準備做個科學宅男，最近對核動力學挺感興趣的，說不定會把相關的專業。”
“那就說好了，稷下大學，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方澤親暱的捏了捏蔣玥的臉頰，女孩太瘦了，捏不起來，這讓方澤看起來更像是猥瑣的在摸臉。
蔣玥猛一下抱住了方澤，將臉貼到他的胸口。
“可能奇怪的人是我吧，最近看了一部網上的動畫電影，叫做《秒速五釐米》，裡面親密無間的兩個人因為相隔太遠，而最終斷了聯絡，多少年後再見面時，擦肩而過，我不想讓我們兩個也這樣，所以，不管到了哪裡，一定要在一起啊，就像從小到大那樣。”
沒想到蔣玥這麼奇怪居然還是自己為了賺錢放出去的那部《秒速五釐米》的鍋。方澤猶豫了一下，雙手還是也圍了上去，抱住了蔣玥。
“電影是電影，現實是現實，雖然我們將來有可能困於生活壓力，但是只要有心，就一定能永遠在一起的，放心好了。”
“方澤，到時候我還是你爸爸，我這輩子都是你爸爸。”
蔣玥突然眼淚就從眼眶中噴湧而出，梗咽的說道。
“好好好。”
這種情況之下，方澤也只能點頭了。
“那個，衣服都溼了，你要不要換一邊接著哭。”
“哼！”
蔣玥使勁砸了一下方澤的胸膛，恢復了女漢子的本性。
“爸爸就要在這邊哭，你咬我啊。”
“咬就咬。”
方澤裝作鬧著玩的頭就偏下去，想要故意嚇唬蔣玥。
但是等到方澤的頭剛偏下去，還沒來得及做點什麼嚇唬嚇唬蔣玥，‘哐當’一聲，蔣玥背後的門開了。
方澤和蔣玥一驚，轉頭望去。
穿著大褲衩，白背心的蔣爸爸手裡拎著一袋垃圾從房間裡出來了。
方澤和蔣玥猛然分開。
“那啥，蔣叔叔我，”
方澤正要開口解釋，看見了門口發生的一幕的蔣爸爸拎著垃圾倒退一步，‘哐當’一聲，將門又合上了。
“呃。”
方澤撓了撓後腦勺，
“蔣叔叔該不會誤會吧。”
蔣玥白了他一眼，俏生生的站在門口，說道。
“天色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方澤只好擺擺手，轉身正準備下樓梯，又想起了有電梯，於是便摁開電梯，下樓了。
蔣玥目送方澤進了電梯，轉身開始‘嘭嘭嘭’的敲門。
“爸，你開門，我知道你在門背後偷聽呢，我沒帶鑰匙。”
蔣爸爸一臉尷尬的開啟了門，讓蔣玥進來。
“眼淚還溼著呢，這表白是失敗了還是成功了？”
“蔣付同志，你準備留你手裡的那袋垃圾過年嗎。”
蔣玥沒有回答蔣爸爸的話，拉開自己臥室的房門就進去了。
“呦，現在的小年輕啊，搞不懂啊。”
蔣爸爸一邊搖著頭一邊拿著垃圾重新開啟了房門去扔垃圾。
“擱我們那個時候，哪有這麼麻煩，還有不吃肉的狼，哼。”
蔣爸爸傲嬌的哼了一聲。
夜幕已經徹底籠罩了蒼穹。
方澤並沒有回家，他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火車站。
雲市的火車站是新修沒幾年的，看著很是大氣。
但是方澤的目的地並不是火車站裡面，他下了車之後，繞過火車站，向著火車站後面走去。
火車站後面是一片亂雜的平房組成的居住區。政府多少年了，也始終沒能拆掉這裡，並不是給的錢不夠多，而是這裡的人們不願意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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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一條黑黑的，只夠兩人同行的小道，方澤向裡面走去。
大腦提示他網路訊號已經斷接，方澤並沒有在意，這片地方是沒有網路訊號的，有些區域甚至連電話訊號都不穩定。
沿途都是掛著小小的，發著微亮光芒的招牌，招牌上面寫著住宿，按摩等亂七八糟的字眼，其中每隔七八家店，還會有一個寫著成人情趣用品的店。
這裡的道路亂七八糟的，每走一段路就會出現一個分叉口，但是方澤很熟悉這裡，小時候有一段時間他就是住在這裡的，知道他們家門口發生了一起惡性兇殺案之後，方爸方媽邊下決心搬離了這裡。
此時已是夜晚了，但是方澤還是能看到一些衣著略暴漏，看不清具體年歲的女人倚在一些低矮平房的門口，閒聊著一些生意上的事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