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銳帶的團一共四十幾六人，有老前輩，也有小兵蛋子。老前輩名氣未必如何響亮，但勝在招牌不錯。小家夥可能沒什麼名氣，但眼神腿腳不是蓋的。
能讓老頭子點頭說一句悟性不錯，那真心需要一點天賦和苦工。
“師叔。”
一群小崽子老老實實地過來見禮，陳昆倒也爽快，一人散了五千比索，拍了幾個小家夥肩頭笑道：“別盡磕在練功上，功課不能落下。”
“知道師叔，師公也這樣說過我們。”
“師公還說不要像師傅一樣沒出息……”
啪！
“小兔崽子你是要造反啊！”
王西銳一腳踹過去，那小家夥兒腦袋長眼睛似的，嘿嘿一笑跳起來，縮陳昆後面狡猾地看著自己師傅。
“一會兒收拾你們！”王西銳雖然嘴上罵著，還是勸道，“初來乍到，別去賭場轉聽見沒有？上哪兒都和你們小師叔說一聲。”
“知道了。”
一個個頓時撒歡似的去房間找吃的喝的，馬尼拉酒店的服務還是不錯的，冰箱內飲料酒水都是免費。紅酒都是美國農場的，不說高檔，但肯定也不會降檔次。
“玉璋，你剛來就要談生意？”
王西銳是知道陳昆情況的，皺著眉頭，“沒有地頭蛇，你這樣會不會不好辦？”
“你們要見的人，什麼時候準備好？”
陳昆想起一事，問道。
王西銳此刻剃了大光頭，摸著光光腦袋沉吟一會兒：“因為是華人團體，又有環球時報的人做中間人，意思要熱鬧點，三天後有個歡迎會。現在是先接觸接觸，到處玩玩，也就是吃吃喝喝，來個友誼賽什麼的。”
“怪不得帶的小家夥都是老頭子看重的，不過也好，玩兩場也讓他們長長見識。”陳昆點點頭，又道，“對了師哥，我要見的人先不用麻煩地頭蛇。你那邊先幫忙隨便糊弄兩句，這裡有份文件，給他們看了就知道。”
“媽的，老子這輩子真沒幹過這種事情。不過算了，反正和老子沒干係。”王西銳呲牙咧嘴，對於幫忙遞色情片銷售合同壓力很是山大。
“去你的，事成之後，我有重謝。”陳昆拍著王西銳肩膀，誠懇道。
“滾你的，老子辦事還要你的錢？”王西銳破產後，倒也硬氣，雖然準備去體校當老師，但這會兒能撈點資歷，還是很樂於見到的。
陳昆笑了笑，倒是正經對他說：“你也別先這麼說，年底之前，肯定要辦個培訓班出來。而且大阪那裡，不少影視公司也過來打聽。動作指導，除了華人，真沒幾個玩的好的。再一個，你又是認識人的，我記得小時候和你同期的，有去香港做的吧，還有去美國的。依葫蘆畫瓢而已，加上有一票官僚背書，比你開武館輕鬆的多，掙錢可是幾十倍。”
王西銳支支吾吾一會兒，卻也不答應下來。陳昆如何不知道這是一點點小自尊作祟，也不去逼迫，等過了一陣子，適應了，自然就好說話。
至於《sss》的掌門人，陳昆戰略上藐視，戰術上重視。藐視的原因很簡單，這雜誌快破產了，欠了一屁股債，加上前代掌門人阿加西.安奎諾去世。他的人脈和影響力，可不代表是他女兒的。
再一個，就算是阿加西.安奎諾還活著，相對的影響力，恐怕還不如陳昆在大阪府內來得強。
“你們兄弟的關係很好呢。”
長瀨川目光羨慕地看著王西銳離去的身影，又見陳昆難得氣定神閒，頓時對陳總舵主的師兄弟感情很是佩服。
她大約是很難理解這種關係，有些時候，只怕國內很多人都沒辦法理解。
家族內部的紛爭，坑人的可能是兄弟，但救你一把的，興許只是一個大學同學，甚至只是小學同桌。
人情，最是難以揣摩。
“行了，拜訪一下這位艾莉.安奎諾吧。為了繼承父業，能夠自己出鏡挽救雜誌的女人，還是值得尊敬一下的。”
陳昆有些玩味地笑了笑，他在上海打拼那麼多年，沈老闆那裡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那些驕傲的女人，倔強的女人，不服輸的女人，都是一樣的。他佩服，但不欣賞。他尊敬，卻不支援。
容易受傷很重。
身為紳（變）士（態），豈能讓女士如此彷徨……
“這條水晶項鏈多少錢？”
酒店有專門的消費區，各種奇葩奢侈品很多，全部都是美元標價。實際上，菲律賓這裡美元遠比比索來的受歡迎。這或許和菲律賓曾經是美國殖民地有關係，美國身為宗主國，影響菲律賓絕對不是十年二十年可以說清的。
“兩百四十九美元。”
銷售小姐穿著得體的紫色制服，黑色的短裙下面，是令人很是色動的肉絲。脖頸上系著一條絲巾，顏色各有不同，站在陳昆面前的，是白色的絲巾，讓她的皮膚加重了健康的小麥色。
聲音很是溫暖，看著陳昆的同時，目光也很尊重地看了一眼長瀨川，然後微微地點頭，極為禮貌。
“包起來。”
陳昆隨意地拿出三百美金，遞過去之後：“不用找了。”
本來就有提成，但五十美金的意外小費讓銷售小姐更是殷勤了一些。儘管陳昆買的只是水晶首飾，並且穿著也很隨意，但陳總舵主此時的氣質，早就不復當年臭土鱉的二逼習氣。而是一種鍍金的臭土鱉高檔二逼習氣。
低調奢華有氣質……在空調風的吹動下，腿毛受冷而立，陳老板摟著漂亮的妞揚長而去。
待身影消失，這位銷售小姐才是興奮地對同事握著粉拳：“我敢肯定，剛才那個客人肯定還會過來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同事們紛紛不解。
“他旁邊的女伴，好像說的是日語。他在大廳的時候，可是和那群中國來的武術家說話的，肯定是從中國來的觀光客……”
“啊，那肯定會來！”
“對，一定會來，太好了！”
同事們紛紛表示同意。
陳總舵主倘若在此，一定會嚴厲地批評她們：難道老子一定很像凱子才行嗎？老子這是氣質，由內而外，圖樣圖森破……
“已經約了？”
長瀨川在茶餐廳很是意外。
隨意點了一些水煎包和茶水，陳昆笑了笑：“你別看艾莉.安奎諾現在還住高檔酒店，其實已經入不敷出，她那是死撐呢。現在的收益，僅僅是平衡每個月的員工薪水都很艱難，如果再沒有外力支援，她的雜誌就徹底可以滾蛋了。然後房產必定會被沒收，到時候她連出入這些場所的能力都不會有。”
“你什麼時候瞭解了這麼多的？”
長瀨川大為驚異。
陳昆笑了笑：“來之前我可是認真查過的，再說了，剛才你看到的那位師兄，他可能沒什麼門路，但他的朋友，還是有點關係的。只是查一下人而已，花不了多大代價。”
收集資訊這種事情，有門路可能就是一句話，沒門路，那就是砸幾十萬下去可能連聲音都聽不到。
等了一會兒，茶餐廳難得稍稍動靜大了一下。
略有騷動的雄性動物們開始了原始的本能，兩個高大威猛坐在吧檯吃零食的美國帥哥很有侵略性地笑著上前打招呼，但可惜，一身紅衣的尤物手中拿著包包無視了自命不凡的美國佬，然後到了陳昆的桌前，微微點頭：“陳先生，你想要和我談什麼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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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昆起來和她握了握手，心中暗笑：這女人都這個份上了，還要裝什麼高貴，真高貴有種別自己給雜誌當封面模特啊。
“當然是《sss》的收購了。”陳昆邀請她坐下，然後將一本雜誌很是微不可查地放到一側，當然，微不可查地讓艾莉.安奎諾看到了。
那是這位豐乳女郎單手遮掩酥胸的驚**片，當月的銷量，可是狠狠地提升了一把。
可惜是曇花一現，除非她脫光了上陣，否則，再也沒有什麼擼點。
總不見得讓一幫二逼青年對著一張封面一個月，還能說出“兄弟我先擼為敬”這樣的話吧。
“雜誌是不會出售的。”艾莉.安奎諾並不知道陳昆的底細，但她多少還是問了一下熟人，大概知道了一點訊息。但也僅僅是日本新的一家藝能公司社長這樣的訊息。
她不明白一個日本公司的社長，千里迢迢來菲律賓，就是為了收購她的雜誌？
“你已經無力支撐了安奎諾小姐。”陳昆直言不諱，他的英語還算可以，和眼前的女人交流起來，並沒有任何問題。
“噢，是嗎？那麼我們拭目以待。”艾莉.安奎諾果然和陳昆見識過的那些驕傲女人如出一轍，但這並不妨礙陳昆的行動。
“六百五十萬的銀行貸款，就算只是利息，這個月你也還不起。四十天內你不能解決，嘭，破產！”
陳昆雙手作爆炸擴散狀，讓艾莉.安奎諾頓時瞪圓了眼睛。
“如果你是過來奚落我的，那麼，陳先生，我想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
陳昆見她動怒，頓時哈哈一笑，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坐下坐下。安奎諾小姐，如果我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那麼請不要介意，畢竟，我不至於會要求您全裸出鏡做雜誌封面不是？”
一句話，讓艾莉.安奎諾頓時整個人定住了，羞憤交加地盯著陳昆，久久說不出話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