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月！”
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雖然吳行知根本沒有用幾分氣力，但是當吳行知展現出速度的時候，三女已經是驚駭異常，而吳行知罡氣外露直接擒住春花秋月之後，聶小倩頓時喪失了所有反抗的念頭。
法力直接外放成型，凝而不散，這哪裡是初出茅廬的修行人，根本就是金丹已成的老怪物。
難怪這人陽氣如此炙熱，分明就是法力反哺自身，成就不漏之軀，聶小倩再不敢有逾越想法，這般人物，即便與自己交合，陽氣也絕不可能外洩，若對方有意，甚至還能採陰補陽，直接將自己煉成爐鼎。
她的身影遠遠的浮現，驚呼出聲：“公子，手下留情！”
吳行知不急不緩地瞥過去，道：“這麼快就求饒就沒意思了，請你再掙扎一下。”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卻不知道公子...不，前輩居然是得道高人，我們姐妹三人只不過是被人脅迫的孤魂野鬼, 還請前輩憐憫，放我們一條生路。”聶小倩連聲道。
“孤魂野鬼？我看死在你們手中的男人不在少數。”吳行知淡淡說道。
“請前輩明鑑, 我們雖然吸人陽氣, 但是向來講究兩廂情願, 在這種事情上，一直秉持有付出才有回報, 從來不會欺騙於他人，若真是堅守本心不被色誘的真君子，小倩向來是不會傷害的, 而且，我們所吸陽氣，絕大部分都被脅迫我們的千年樹妖奪走......”
“你倒是有一套歪理。”吳行知笑了一聲：“放心，我暫時還不會對你動手。”
“不過, 這兩位，就沒這麼好運了。”
春花秋月的臉色頓時煞白，慌忙求饒，但是吳行知根本不理會。
“貞子，交給你了。”
怨氣從吳行知體內蔓延而出, 形成貞子的模樣。
“惡......惡鬼！”兩女驚得渾身發抖：“居然圈養千年怨鬼！你，你根本不是什麼正道眾人！”
“饒了我, 我不想被怨鬼吞噬，我自願成為前輩手底倀鬼！”
“不想吃......”貞子的聲音在吳行知的心底響起：“有雜質，消化不了。”
吳行知挑了挑眉，還是第一次碰到貞子拒絕吸收擁有怨氣的存在，他問道：“什麼雜質？”
“不知道......感覺吸收了她們, 會沾上不好的東西, 不好，很不好......”貞子誠實的說道。
“不好的東西？”吳行知微微皺眉，思索片刻：“按照常理來說, 這個世界的鬼怪與貞子的區別在於, 貞子是由純粹的怨氣構成, 而這個世界的鬼怪除了怨氣之外，還存在類似法力的力量，本來以為吸收掉這種力量, 能夠讓貞子更進一步，現在看來，似乎這種力量並非沒有代價。”
吳行知相信貞子的判斷, 既然她說不好，那麼一定就不好。
“難道是業障？”吳行知突然心中一動。
畢竟是有仙佛的世界，他也並非沒有看過類似的作品，業障纏身的人，終將被天譴，而功德及身之人，則得百世福廕，這種說法更像是世界規則的約束，做好事有好報，做壞事得報應。
只不過，自己因為擁有智者本質，不沾因果，不積功德，不懼業障。
“你能只吸收一部分嗎？比如說對方體內那種你並不具有的力量？”吳行知朝貞子道。
貞子歪了歪頭，有些迷茫的想了想。
“我可以試試，但是，可能會弄壞掉。”
“沒關係。”吳行知才不會在乎這些豔鬼的死活。
得到吳行知的指示，貞子頓時緩緩漂浮起來，穿過吳行知的罡氣，來到兩女之前。
“別，別過來！”精純而龐大的怨氣讓同為鬼怪的兩女都感覺滅絕般的危機感，她們露出的表情甚至比凡人見鬼還要恐懼。
“前輩，前輩饒命！”
貞子並不在乎她們的叫嚷，蒼白的手輕輕點在春花的額頭之上，春花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短短一瞬間，她的身體便變得透明起來。
原本活靈活現的薄紗直接軟趴趴垂落下去，而算得上絕美的容顏微妙的變化著，一下子下降了好幾個檔次，看上去頂多只算得上清秀了。
貞子如炮製法，又點了一下秋月，然後轉頭望向吳行知。
“很微弱, 性質很奇怪的力量。”
她像是回味了一下, 道：“太少了，想要發揮作用，還需要更多，大概......”
她有些糾結了，不知道怎麼形容那個數字，只能張開雙臂，誇張的劃了個圓：“很多很多！”
“我知道了。”吳行知頓了一下：“如果吸收了足夠的這種力量，你會有什麼變化？”
“因為她最漂亮嗎？”
“因為她最值錢。”吳行知篤定的說道。
“哦。”貞子於是點頭，低頭愣了一會兒，突然又問道：“所以，她也會住在你的身體裡面嗎？”1
“怎麼可能，她和你不同，我可不會隨便什麼玩意都往體內塞......不對，你不對勁！”吳行知突然反應過來，這種問題，根本就不像是貞子會問出來的話，吸收了聖樹的力量，對於貞子的影響居然這麼大？
“不同嗎？”貞子沉思了片刻：“那就好。”1
她化作怨氣，迴歸吳行知的體內。
吳行知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心中有種微妙的感覺，之前貞子毫無自我意識的時候還好，現在似乎覺醒了自我意識，而且越來越具有獨立情感之後，他反而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就好像一件原本如臂指使，殺人如麻的武器，突然之間會跑會跳會怕痛，就像一個初生嬰兒一般，雖然依舊鋒利無比，但是砍人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彆扭。
好在吳行知本來就不是糾結的人，只要貞子依舊被自己完全掌握，些許的自我意識，並不是一件壞事。
隨著貞子消失，聶小倩終於松了一大口氣，她親眼看著春花秋月被抽離積攢多年的力量，這讓聶小倩對於吳行知的實力認知又往上無限拔高，要知道，消滅鬼怪很簡單，但是如此精準的抽離掉鬼怪的力量，卻還保留鬼怪本身的手段，聶小倩聞所未聞，恐怕，那千年樹妖也不是對手。
聶小倩不由得心中一動。
對方留著自己的原因無論是因為自己的姿色，還是其他，至少說明自己對於對方有利用價值，而且從對方御鬼之術來看，對方並非正道中人，只要自己足夠順從，興許能夠跟隨對方，逃出千年樹妖的魔爪。
想到這裡，聶小倩控制住心中的恐懼，勉強恢復之前的清冷聲線，道：“多謝前輩不殺之恩，小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不求前輩垂憐，只求為奴為婢侍奉前輩左右。”
吳行知挑了挑眉，有些詫異於對方如此識時務，於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撤了春花秋月兩女束縛的罡氣，道：“以身相許就算了，我說過你還不配，我留著你，只不過是因為你還有用。”
聶小倩臉色微微一僵，連忙低下頭，小心翼翼道：“小倩不敢有非分之想，前輩儘管吩咐，小倩必全力以赴。”
“很好。”吳行知道：“走吧，我們去挖墳。”
“挖......挖墳？”
“挖你的墳。”
“......”
聶小倩突然後悔了。
就在此刻，整個地面突然轟隆隆作響，四周陰森森的古樹彷彿活過來了一般，在月色之下張牙舞爪。
“是姥姥！”聶小倩頓時一驚，“糟糕，姥姥在等我們今天的供奉，已經過了時辰了！”
“姥姥？”吳行知放開感應，只覺得邪異的氣息已經遍佈了整個蘭若寺，不僅僅是地面的古樹，自己腳踏的地底之下，更是宛若浪濤一般翻滾著更加恐怖的氣息。
“那只所謂的千年樹妖嗎？”
吳行知稍稍有些警惕，孤魂野鬼什麼的不值一提，但是妖怪卻讓他不得不認真對待，畢竟，他還沒有摸透這個世界的妖怪到底有多強。
“來了！”
兩人腳下的地面猛地開裂，一根黏稠的巨大舌頭從地底彈出，伴隨著無比腥臭的氣息，直接朝著吳行知卷來。
“哼！”吳行知早有準備，自然不會傻乎乎站在原地硬抗，他罡氣一卷，連同聶小倩一起飛上半空，躲過巨大舌頭的攻擊，低頭望去，只見原來張燈結綵的閣樓已經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荒蕪的，瘋狂開裂的大地。
“賤人！我就覺得今天不對勁，寺廟裡面陽氣這麼盛你卻一直沒有供奉！”舌頭縮回地底，一道身影竄了出來，飛到半空與吳行知相對。
此人看上去面向非男非女，臉面煞白，身著華麗的黑色襦裙，頭戴各種髮飾，發出的聲音卻在渾厚的男聲與滄桑的女聲之中不斷切換。
“現在看來，你是找到靠山，準備另立山頭了？”
“姥姥——”
大概是長久的餘威，聶小倩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她看了吳行知一眼，小聲說道：“前輩，小倩的遺骸便掌控在這妖怪的手裡，也正是因此，小倩才一直受對方脅迫，在此不得離去，日日吸取陽氣供奉於他。”
吳行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對方那點小心思他自然一目瞭然，無非就是想要挑動自己與對方交戰，於是道：“既然對方掌控著你的遺骸，那你還不趕緊過去？要是他誤會了，你不是要灰飛煙滅？”
“前輩說笑了。”聶小倩小臉一白，急忙道：“既然跟了前輩，小倩怎會食言？即便灰飛煙滅，小倩也絕不會背叛前輩。”
似乎覺得這番解釋並沒有說服力，聶小倩咬了咬牙，朝著樹妖喝道：“大膽妖孽，在前輩面前還敢如此猖狂！以前輩道行，只需動動手指你便灰飛煙滅，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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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樹妖愣了一下，隨即瘋狂大笑，震得周圍妖風四起，溫度急速下降。
“小小豔鬼竟敢口出狂言？姥姥我早就看出來你有異心，給我供奉一直不情不願，妄想著脫離掌控自立門戶，卻沒有想到你愚蠢至此，你便是找那燕赤霞，姥姥我還顧忌幾分，結果你居然隨便找了個後生當靠山。”
“也好，這般陽氣旺盛的男人，姥姥我好久沒有享用過了，先吃大餐，再來收拾你這個賤人！”
說罷，千年樹妖張開血盆大口，一根舌頭箭射而出。
吳行知早就躍躍欲試想要試一試這個世界的妖怪的斤兩，見對方出招，他不退反進，罡氣化無形劍氣，朝著那舌頭橫斬而下，那舌頭韌性十足，宛若有什麼古怪力量包裹著一般，居然沒能一擊斬斷。
說時遲那時快，這麼一耽擱，舌頭已經近身，宛若靈蛇一般朝著吳行知的口腔鑽來。
這噁心的招式讓吳行知面色一青，原本存著的試探心理盡去，終於全力施為，罡氣狂震之間，舌頭終於斷為兩截。
千年樹妖痛呼一聲，舌頭飛快收了回去。
“小看你了，居然是個硬茬！”
“你是何門何派之人，報上名來！”
吳行知兀自不理，一瞬間逼近對方身軀，沙包大的拳頭從天靈貫下，千年樹妖的頭顱瞬間凹陷進去一大塊，露出宛若枯木一般的紋路，直接被重新砸入地底之中。
“打架就打架，說什麼廢話！”1
第四章 與妖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