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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春闈(二)

剛踏入禮部的大門,早有小吏在門口候著等著接待考生。

禮部大門口,當陸雲走進去後,十幾個小吏面面相覷,嘀嘀咕咕的,卻沒有一個人走過來接待,大致意思一是覺得簡陋沒什麼油水可圖,另一個則是一看陸雲這打扮就不像好相處的人。

其中一個小吏看眾人都沒有上去接待的意思,可能是不太忍心陸雲一個人站在那裡,硬著頭皮邁開步子走近陸雲。

也許是陸雲的造型實在有點神秘,所以這小吏還是很遲疑,上下打量了一下陸雲。陸雲身上的穿著等等都非常的簡單,顯示著樸素,不過仍然不敢怠慢連忙問道“你是這一屆的考生嗎?”

陸雲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從腰間掏出了考生號牌。

“這邊請~!”小吏趕忙領路,但凡能參加這一場考試不管考上沒考上的,基本上都是他不能得罪的,雖然天都城內的官吏地位稍稍高於外地,但是小官終究是小官。

陸雲點了點頭,邁步就走。小吏領路不過半刻,已經看到了宣文殿,然後說道“考生進入宣文殿等待即可。”

“你叫什麼名字?”陸雲開口問道。

“小人名為趙立。”小吏雖然有些奇怪,難道是這人不滿自己嗎?

陸雲點點頭,“趙立,我記住你了。”說著把住小吏的手,十分隨意的塞了一塊金晶到他的手中。“謝謝爺~!”小吏眼睛一亮,心裡一震,不著痕跡的收了起來。

畢竟這也是一門苦差事,也都指望著那位大人物能夠隨手賞賜些。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大人物都像陸雲一樣好脾氣。

對待這樣底層官吏,許多的達官顯貴根本都不會正眼瞧他們一眼,若是惹得不順心了,隨便找個由頭,直接處死還算好的,就怕到時生不如死。

陸雲揹著大暗籠慢悠悠的往宣文殿走去,小吏趙立一直目送陸雲進入宣文殿才轉身離去。

掂了掂手中的金晶,小吏十分震驚,冒險一搏還真換來了回報“發了!這位爺出手真闊綽。”

走進宣文殿,殿內明亮而寬敞,殿內修飾沒有陸運想象中的奢侈華麗,反而十分的樸素。如果非要說一個特點的話,那就是大,殿內的空間大,殿內的建築大,縱橫交錯的燈盞一盞接著一盞。

在陸雲進來之前已經有考生匯聚在宣文殿中了,三三兩兩的有說有笑,看到陸雲進來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或許一看陸雲這形象就像是不好相處的人,也就沒有人過來搭訕,陸雲倒是樂的清靜自在,畢竟說到底陸雲並不是來考試的。

禮部門口早有告示,只可考生一人進入,僕從等一律不許進來,因此每一個考生都揹著一個大暗籠。

“哎哎,趙立回來了。”

“怎麼樣趙立,那個人是不是半點油水都沒有還十分不好相處。”

“我就說嘛,那窮酸樣子一看就知道了。”

“還是李大人有眼光。”一名小吏恭維道。

那李姓的小吏頗為受用,應該是這些小吏的小頭目。

想到懷中那一大塊金晶,趙立不點頭也不搖頭,默默的站回佇列中。

“我說小趙啊,你也該把眼光練一練了,接待那樣的人不是白費事嘛。”李姓小吏走過來拍了拍趙立的肩膀,一臉嘲笑的說道。

看趙立這個悶葫蘆也不說話,李姓小吏更是自我感覺良好,笑了笑,便走回佇列的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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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多號人陸陸續續的進了宣文殿,大多數都是身披琦繡,戴朱纓寶飾之帽,腰白玉之環,備榮臭。

還有一小撮人身著華貴,雖然並沒有怎麼表現不過一眼就能看出是達官顯貴的子嗣,就連背後的暗籠用料也不一般。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穿著一般,洗得乾淨,頭髮被普通麻布冠束了起來,裝飾品則基本沒有,暗籠也是最普通的。

陸雲打眼一看大致就分成了這三等,高貴傲慢的一波,富貴稍貴的一波,還有寒門士子一波。

也許在別人眼中那些稍貴的也是有權有事的大人物家的子嗣,不過在陸雲眼中,這三等人並沒有什麼可分的,因為論家世,除了帝王家,整個天庭當數平南王府。

陸雲還發現了一個事情稍微富貴的獻媚的總想靠近那些高貴的,那些貧寒士子卻自行抱團取暖。

同時也看到了幾個掛單的,陸雲也沒去在意,坐在一旁等著敖凡來。

……

也許是李姓的小吏已經打點過了,敖凡剛走進來,那李姓小吏就堆起笑臉迎了上去,“大公子,小人等候您多時了。”

“我來幫您背暗籠?”李姓小吏問道。

“不必,帶路吧。”敖凡微笑的說道。

“好嘞~!來,您裡面請。”李姓小吏堆起笑臉,身子都微微一弓趕忙帶路。

待得二人走遠…

“唉,這種事咱們插不上手。”

“誰叫他是咱們這些小吏的吏長啊。”

……

“真羨慕,來了大人物都是他去接待,咱們根本接不了手。”

“是啊,這麼好的露臉機會,可惜啊。”

這些等候的小吏三三兩兩的小聲討論著,時不時飽含羨慕的看著宣文殿那邊。

看到李姓小吏昂首闊步的走了回來,手裡捏著一塊金晶,好似炫耀一般。

“敖凡公子出手還真是闊綽,這一錠是我今天接到的最大的了。”說著顯擺了顯擺,然後揣到了懷裡。

“是啊,大人好福氣。”

“出手真闊綽。”

“看來大人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

李姓小吏一臉的受用,笑的一雙眼睛眯成了月牙。

趙立看到李姓小吏拿回來的金晶,表面上半點異樣都沒有,眼中也帶了些羨慕的神情。不過內心之中卻是冷笑和不屑,“那也算闊綽?”最大的可是在自己這裡。

那敖凡給的一整塊,還沒有那青銅鬼面人給自己的三分之一大。如果拿出那一塊還不讓他們腸子都悔青,不過趙立並沒有拿出來,悶聲發大財。

陸雲看到敖凡進來,瞬間就成了眾星捧月的角色,陸雲也沒湊過去,並且一雙金瞳還轉移到了別的地方,不過時刻用義眼監視著他。

又等了半個時辰,二百多位考生陸續到齊了。

“咚~!”一聲洪鐘之聲響起,大殿內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名身著靛藍色朝服的中年人從大殿後面走了上來,高聲道“考生如有帶儲物用品者請交於本官手中保管,只能背自己的暗籠進考場,考試期間如有發現儲物用品一律當做作弊處理。”

“都沒帶是吧?”那官員微微點了點頭“很好,現在考生排隊進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