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理解錯了。”
“這茶當真不凡。”
呂蒼海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一面讚歎著一面說道：“只要您不繼續插手，任這八部天龍之勢沖天而起，便有可能會改變一方天地，如此一來，您就可以得道成仙，長生不……”
他覺得，得道成仙以及長生不老的希望就在面前，應該是無人可以拒絕的。
勢字門當中便流傳著一個故事。
據說，當初門內有一位唐朝時的前輩，為了拼湊出雙龍大勢以沖天地，進而得道成仙，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不僅愛人慘死，徒子徒孫也都一個不剩的折在了天地之間。
最後，這位前輩雖然失敗了，可是自身的實力，確實勢字門歷代以來最強悍的。
其術法大道，已經有了通天徹地之能。
而且，真要是嚴格說起來的話，眼下的勢字門，就是那位前輩重新建立的……畢竟他的徒弟、愛人全都死了。
由此可見，得道成仙的誘惑有多大。
反正，要是換了呂蒼海，他絕對會二話不說地放棄徒弟。
畢竟，只要能成功改變天地，不僅自身修為實力等統統上升好幾個階段，本身的壽元也會隨之增加。
再者，天地一旦大變，更多的天才弟子也將會隨之湧現而出。
就算再退一步，天地並沒有因此沖刷改變，局中之人也會獲得無窮好處。
林棟的修為是哪個階段，呂蒼海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對方肯定有入局的資格。
而在如此多的好處就在後面，哪怕放棄了徒弟又如何？
“貧道的理解沒錯，貧道反而倒是覺得，你的理解出了錯。”
林棟轉過了臉，臉龐無比淡漠地對充滿愕然地呂蒼海道：“貧道的意思，從始至終只有一個，我徒…不能出事！”
驚了。
呂蒼海當真驚愕到了極致。
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林棟竟會這般的回答。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說話了，彷彿忘記了從小就學會的說話能力。
“您……”
半晌過後，他才醒悟過來，正想繼續勸說，卻正好對上了林棟的那雙眼眸。
無邊殺意在其中醞釀，煞氣似是隨時都會爆發而出。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眸，呂蒼海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
但他知道，自己之前所說的話，大概都是白白浪費唇舌了。
從看到林棟眼神的那一刻，呂蒼海忽然醒悟了過來，對面的這個人，並不是勢字門的人。
對方，跟他們所遵從的一切，很可能完全不同。
如果多說幾句話，有可能自身都會被留下來。
“晚輩告辭。”
他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抱了抱拳，見到林棟輕輕點頭，他內心裡才松了口氣，而後大步退後離開。
轟隆隆！
許久過後，林棟緩緩抬手間，之前做過桌子板凳的大石，紛紛譁啦啦地落在了原處。
“有意思。”
他抬起頭，望著蒼天，笑吟吟地道：“希望，你們不要出來找麻煩，否則貧道要是發起火來，可不是那麼容易收拾了。”
蕭峰，不算是他養大的，更不是他的嫡傳弟子。
但，哪怕是到了如今，林棟的腦海裡，依舊還是會不時回憶起那個少年堅定的語氣，以及……他自身初來乍到所表現出的驚愕。
段譽，自小就跟在他身旁，乃是他的嫡系親傳。
他從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一直教育到如今魅力極大，江湖名聲極盛，就連王語嫣都會倒追的英武男子，花費的心血，不亞於培育子孫。
可以說，這兩個人是林棟在這個世界唯二的親人和羈絆。
成仙得道，有無數種辦法。
如果讓他犧牲弟子，做什麼狗屁沖刷天地的勾當，他是怎麼也做不出來的。
甚至於，他寧願一步一個腳印，依舊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
最後，他的計劃或許最終會失敗。
而八部天龍之勢，反倒會成功。
他，也絕對不後悔今日的抉擇。
至於勢字門之後會不會出山來找他的麻煩，林棟是一點都不在乎。
敗就敗了，死就死了，能跟徒弟一起轟轟烈烈地大鬧一場，他覺得死了都是值得的。
更何況，這兩個弟子還是他一直都很喜歡的人物。
來都來了，如何能不做出一些改變？
“不過，準備還是要做的。”
做出決斷後，林棟想到了之前呂蒼海說過的話，微微一笑，朝著一個方向便匆匆而去了。
雖然，勢字門在呂蒼海的口中，林棟看不出多大的威脅。
但有些時候，做了準備跟不做準備，那是會有完全不同的兩種結局的。
……
數日後。
早已落下帷幕的杏子林武林大會，終於在江湖之間颳起了一陣風暴。
天下之間，武林當中，處處都有人在談論蕭峰這個武林至尊。
他們並沒有因為蕭峰的身份就鄙夷，反而表現出來的，是比之前更為炙熱的態度。
蕭峰是不是契丹人，這個事完全沒有答案，或者說在他們心裡不需要答案。
他們只知道，從杏子林武林大會落下帷幕的開始，邊境地帶的普通百姓就再也沒有多少的悲劇了。
不論是西夏，還是大宋，亦或者是遼國。
貴族可能有所不同，但百姓們確實都安定了下來。
因為這一點，還有許多人都開始了經商之路，將整個邊境地帶在短短時間裡，便搞的熱火朝天，令人無限嚮往。
正因為這些事，讓所有大宋人都記住了蕭峰的貢獻……哪怕他不是大宋人，但他做了無數大宋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真正成為了一個傳說。
當然了，蕭峰的故事並沒有因此停下。
在利用各方勢力把邊境地帶維持好之後，他便帶著阿朱重新走上了原本的道路……追尋當年雁門關的真相。
與此同時，段譽也是名聲鵲起，在江湖上行走的時候，結識了老實巴交的虛竹，跟對方結拜成了兄弟。
或許是有感於此，或許是因為沒有大的破壞，林棟一直都在隱隱期待的紫虛山，並沒有人走出來找他或者他徒弟的麻煩。
這個發現讓他松了口氣的同時，也讓他更加加緊了整合各方勢力的步伐，在短短時間裡，就令整個天下的武林宗門實現了地區自治。
首先要說明的一點是，這並非是在搞分裂，而是在千瘡百孔的大宋和遼國、西夏等地打補丁。
封建王朝真的就好嗎？
或許，在很多中產看來，整個天下的規則，都是好的。
可對那些完完全全地底層來說，這些規則不見得就是好事。
甚至於，由於這些規則的存在，把他們的平均壽命壓制到了不到三十歲。
林棟深知，只有人多了起來，整個武林才會更加的繁榮昌盛，武學典籍才會層出不窮。
因此，之前的規則顯然是不適用的。
可讓他造反，又不是那塊料，只能是藉助各地武林高手的力量，實現這種自治了。
總體而言，整個天下（包括遼國、西夏、大理、吐蕃等）都在朝著他預想的目標一步步靠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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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百姓的日子，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進了某個宗門，就可以少繳很多的稅負，有天賦的更是會獲得極多資源傾斜。
“這，才是真正的武林。”
一年之後，林棟在姑蘇一帶行走時，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感慨。
當初，這裡有很多流離失所的災民。
而眼下，這種趨勢少了許多許多。
因為各個門派都在廣招門徒，這些門徒，他們都會給予相當一部分的好處，連官府都不敢隨便去管。
中產的那些人，或許會很不爽這些來搶生意的門派，但那些底層百姓，卻真正看到了一條出路。
這才是林棟想看到的。
否則，武林越是衰敗，就越是可能會讓武功秘籍的產出減少，最終會導致武林高手漸漸稀少，乃至於不再產出秘籍，一代代弱化下去。
這一代裡，一陽指只是二流功法，乃至是二流下品，可要是到了下一代，一陽指就有可能會變成一流功法。
這像話嗎？
一點都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