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洛陽城外。
依舊是小樹林面前。
收拾完了大部分山賊，林棟就站在了最中間，之後則很有主人翁意識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休息。
“二位，請過來一敘。”
林棟朝黃一刀和金銀手招了招手，一邊緊盯著狂鯊一邊面含笑容地問道：“麻煩二位給貧道說說，這黑風寨一貫行事作風如何。”
“噗通！”
“道長饒命啊！”
沒等兩人開口，狂鯊已經跪倒在了地上，老老實實地道：“黑風寨打家劫舍，殺人放火，劫掠客商……我本人曾參與到數十次當中，請道長看在我老實交代的份上，就，就饒了我吧。”
“他所說之事，可是對的？”
林棟愕然地看向了招手的兩人。
黃一刀：“……”
金銀手：“……”
他們張大了嘴巴，一時間竟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狂鯊說太快了，他們都還沒想到這傢伙做過的事情，人家早就已經自爆完畢了。
這，還怎麼說？
兩人對視一眼，本來互相看不上的他們，此時很是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最終由氣質比較好，沒有得罪林棟的金銀手開口：“這位三當家，已經說的很詳細了，我二人知道的也不多……”
“……”
林棟站了起來，心中驚訝萬分地望著一顆腦袋狠狠壓在地上的狂鯊，半晌才開口問道：“這位，三當家，你為何毫不遮掩，句句都是實話，難道就不怕貧道為民除害嗎？”
“怕！”
狂鯊抬起了頭，老實巴交地道：“但正因為怕，小的才會這般老實回答，並且小的保證，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會去做有傷天和之事，還請道長一定饒我一命，小的家裡還有九十歲老母，三歲的孩子……”
“這不對吧？”
林棟哈的一聲就笑了出來，指著還在跪地求饒的狂鯊道：“本來還以為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你卻仍是騙了貧道啊，這下貧道想饒你，也饒你不得了……”
他就是想找個藉口打死這貨罷了。
問題在於，這位三當家實在是沒有骨氣，見到他就跪下，老老實實交代過往罪孽，還不斷磕頭。
這讓他心裡憋屈極了。
就在他以為只能放掉對方的同時，對方卻是給了他一個藉口……不夠老實。
“道長先慢動手！”
狂鯊抬起頭，眼淚汪汪地道：“小的確實該死不假，但小的對道長一直都很老實，道長何必要在殺小的之前汙衊小的？”
“你說貧道汙衊你？”
林棟一口氣險些沒上來……他這是汙衊嗎？他就是在找藉口弄死對方啊！
“是！”
狂鯊涕淚橫流，砰砰磕頭道：“不然您說說，小的哪裡不老實了。”
“你說你上有九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孩子……”
林棟安穩坐下，倒是不著急動手了，他很想聽聽這個山賊怎麼解釋。
“不瞞道長說，在下的高堂老母於四十四歲時才生的我，如今小的四十七歲，她老人家九十一。”
“小的前半生被寵愛地多了，幾乎沒有做過多少正經事，因此一直都沒有老婆，直到開始當山賊，才在三年前有了老婆……”
“小的想問，小的何處不老實了？”
“……”
林棟再也沒有藉口找麻煩了，從感覺上，他就察覺不到絲毫狂鯊騙他的意圖，他還能說什麼？
這也讓他下定了決心，以後一旦下手，就跟那位古大俠一樣，直接動手，儘可能不逼逼。
現在他都快笑出來了，還怎麼下殺手？
畢竟，誰他娘知道八十老母，八歲孩子……不，九十老母，三歲孩子都能是真的？
他都已經忍不住笑了。
“既是有心悔改……”
林棟確實不好說什麼了，只能轉移話題道：“你可願帶著貧道上黑風寨一行？”
“願意！”
狂鯊滿臉驕傲地站了起來：“那些人，都是不知悔改的牲口，小的自然願意帶道長一起將其剿滅！”
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已經佈滿了驕傲，這種神情之下，似乎在說：我雖然打家劫舍，劫掠過往客商，還殺了很多人，掏心掏肺了很多……但我終歸是個能改正的好孩子。
山上那些人，就不一樣了。
我，跟他們可不是一路人。
“……”
林棟很想問一句，這種驕傲到底來自於什麼地方？
不過想想自己可能會被氣到，最終還是忍住了好奇沒有詢問出來。
而且，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問題都能有答案的。
“你們兩人也跟上。”
招招手，示意金銀手、黃一刀也跟上之後，一行四人還有幾隊沒有被剿滅，留下來或許還有點用的山賊，一路便朝著黑風寨而去了。
黑風寨，位於洛陽城北面的北邙山中。
此時是宋朝，只要是上了山的人，基本就可以說是犯了什麼罪都不好追究了。
畢竟，此時節可不像是後世，為了抓個人能派出飛機、越野車，乃至坦克…，隨隨便便就能在山上找到罪犯。
眼下的山，大部分都是尚沒有開發的區域，人往上面一跑，如果能夠找到吃的東西，就算瀟灑活個幾十年都沒問題。
這也是古代山賊很多的原因所在。
山，就真的是山，不是旅遊勝地……
當然了，北邙山是有那麼一點特殊的，因為歷朝歷代埋葬的名人實在是太多了，因此歷朝歷代都會有一些兵丁在此看守。
不過，他們看守的只是少數一些區域，真正廣闊的邙山山脈，除非把大宋全部兵力調集過來，否則基本上是無法看顧過來的，這也是為什麼，洛陽城外就有山賊的原因所在。
實在是人不夠用啊，而且山賊們往往好幾個據點，今天在這裡，但到了明天往後，也許就再也不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梁山泊之所以那麼出名的原因，其實也正跟他們直接建立了據點有關，簡直就是曾經的瓦崗寨。
要知道，真正的山賊那是居無定所的，或只是有少數幾個確定了睡覺的山洞就是了。
真正建立據點的，歷史上都很少見。
林棟這麼想著的同時，遙遙地就看到了黑風寨的大旗，他只有一個感覺……臉疼的厲害。
這太打臉了。
本來還想著，山賊們都是居無定所的，也就少數一些大的山賊活動，才會建立據點，誰知道連黑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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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是綜武世界。”
正在因打臉而不舒服時，他忽然想到了原因，而後大大松了口氣：“哦，那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