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籠罩著大年縣，迷霧重重中，隱約可見一道道身影。此時正是隆冬臘月，距離春節，已經很是接近了。
散發著濃濃藥味的醫館中，病患不是太多，趁著這段時光，林棟正在給呂田講解一些治病方面的禁忌與要訣。
他已經回來數日，見到大年縣以及整個永興軍路的百姓漸漸不再被疫病所擾後，便沒有再出去過。
追查那些人的想法，自然也早就已經熄滅了。
不是不能，更不是做不到。
他只是不想做而已。
真要去查，林棟覺得花上七八個月的時光，總是能找出一絲端倪的。
但一來耗時太長，二來追查到最後，說不定又會在推演中見到那一汪血池，最終可能是什麼都查不到，純屬浪費時間。
當然，最關鍵的原因在於，林棟覺得他們距離真正出世已經不遠了。
按照時間發展的話，三年已經能成幾分氣候了。
雖然他們的接頭設計極為縝密，但三年時光，甚至還不止三年時光下來，肯定是能做一些事情出來的。
早晚，他們會露出頭來的。
對這一點，林棟充滿了自信。
他太能理解那些人心中的壓抑了，要是一直藏著掖著，躲在背後，早晚那些人心理會出現問題，最終導致這等縝密的設計出現新的挑戰。
到了那一刻，依舊也是藏不住的。
而且，以時間和大勢論，他們就算是想藏，其實也藏不了多久了。
之前的黃裳或許能容他們——畢竟這貨本就不管事，也對武林很失望。
但，徐福可不是這樣的人。
眼下的徐福，正在急速地征服整個江湖，在林棟看來，他這背後怕是還藏著一些隱而不發的野心在其中。
有這般野心的徐福，必然不能容忍那些人躲在背後——這樣的事，只有他能做，其他人不能做。
或許，他會容忍林棟。
畢竟徐福很清楚，自己這一身本領都是林棟教的，就算想搞事情，怕是也做不到。
但這不代表著他就可以容忍其他人。
尤其是這群人的實力還不錯，天賦更是相當之好的情況下，對於想要擴張實力的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塊肥美的蛋糕。
不論從哪個層面來說，那些人都藏不了多久了，林棟自然不會白費心思。
有那時間，他還不如在大年縣紮根扎的更深一些，讓自身的境界再鬆動哪怕一點點都好。
“……大概便是這些了，你記住便好，以後要是行醫時，切記要慎之又慎，再三思索，最終結合多方面，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給呂田講解醫術的時候，獨孤求仙跟段譽往往都會靜靜地坐在一旁看書。
不過，每次林棟講完了之後，呂田去看醫書充斥理論知識時，他這倆徒弟便會湊過來了。
眼下湊過來的是獨孤求仙，他看了一眼門外，沒看到人後，壓低嗓門道：“天下如此，皆因黃裳，師父您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回來之後，林棟大略說了一番此時的江湖形勢，而且獨孤求仙也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許多不合理的地方。
只是，之前不太好說，又沒這方面的心情。
然而，當他得知在江湖背後，居然還有隱隱將目標對準林棟的人後，心中可就再也無法淡定了。
這幾日來，他都在纏著林棟詢問。
實際上，他對武林倒是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林棟。
“生氣？為師為什麼要生氣？”
林棟搖搖頭，彷彿普通的掌櫃一般，噼啪地打著算盤，隨口繼續道：“再者來說，就算是沒有黃裳，虛竹也夠瞧的了。”
說起這件事他便很是無奈。
自從他設立武林至尊之後，除了第一任的蕭峰認真負責之外，到第二任的虛竹，便開始走下坡路了，到了黃裳這裡，就更是讓他無語了。
本來，虛竹就夠悠閒的了，估計在他手上，武林至尊這個位置的名望，大概會在一代內消亡掉。
但是吧，凡事都怕對比。
跟黃裳對比起來，虛竹還是做了一些事的，起碼曾經武林至尊下面的力量，並沒有被動過。
眼下呢？
各路英雄豪傑都在搞事情，
各種事情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身為武林至尊的黃裳，則是壓根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彷彿早已消失在了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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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般做，直接就催生出了如徐福、天下社姜家兄弟、以及神秘勢力這等野心勃勃之輩。
對此林棟也是相當無奈，久而久之，他也就聽之任之了。
反正，眼下的武林，都在朝著他預想中不斷前進，甚至還有將他當做目標的驚喜之作。
這就很不錯了。
甚至於，眼下的林棟還巴不得每一代都是如同黃裳一般呢。
這樣一來，整個世界的升格，或許會很快。
不論是徐福的天門，還是其他的各方面勢力，如今都得到了彌足珍貴的成長條件。
很多武林世家，也都在這一輪大洗牌當中，將自家的絕學昇華了一部分。
這，就很好了啊。
獨孤求仙愕然地看了林棟許久，不會說，只會做的他，真誠地道：“若是實在不行的話，徒兒便再度出山吧。”
“以徒兒在江湖中的名望，要做些事還是很簡單的。徒兒不許三年，或許只要一年，便能保證整個世上將不會再有陰邪狡詐之人將您當成目標了。”
“為何不能以為師為目標？”
林棟停下了手中的算盤，笑眯眯地看著獨孤求仙道：“再者來說，世上之事，從來便沒有什麼絕對，或許你在的時候，將某些力量壓下去了，但之後呢？
再有。
為師也不想整個江湖失去活力，成為一汪死水，如此的話，怕是不到幾十年，整個江湖的力量都會大肆地衰減了。
這是你我師徒所想看到的嗎？
不。
你我師徒，便該獨立於外，甚至還要促成他們的成長，如此一來，當整個世界都開始昇華的同時，為師的實力也將會再進一步。
若是有一個良性循環地存在，長生也並非不可得的。
眼下這般，便很好了。”
笑著說完這番話，林棟便又一次將目光落在了算盤上，緊接著便有噼裡啪啦的聲音傳出。
“可……”
獨孤求仙還想說些什麼。
段譽走了過來，扯了扯他的胳膊，搖著頭示意上旁邊聊聊。
獨孤求仙雖然看段譽很不爽，但在思索後，他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