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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規則之內的反擊

待到袁紹和曹操等人的身影消失以後,蹇碩是徹底地坐不住了。

“靖安兄弟,你莫非看不出袁本初他們的心思嗎?”

他直接起身來到了周寧的面前,雙手杵在桉臺上面,面色焦急地說道:“為何還要示意為兄答應他們的提議啊!

陛下可是對這西園八校給予了厚望,倘若你我兄弟二人辦不好差事,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方才袁紹和淳於瓊等人的算計,擺明了是在針對周寧,乃至於是蹇碩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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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周寧這個繡衣御史,根本不顯名於世間。

而蹇碩更是十常侍之一,在民間充滿了惡名。

一旦西園八校尉分開來招募兵馬,屆時周寧和蹇碩兩人雖然不至於說募集不到足夠的人手。

但他們兩人,絕對是那些良家子弟最後的選擇。

但凡是有些心氣之人,可定要首選袁紹這位四世三公出身的世家子,其次也是淳於瓊他們這些朝中大臣。

到了那個時候,有本事的良家子弟都到了袁紹之流的麾下。

留給周寧和蹇碩的兵源,都是被篩選下來的次等人手。

這件事情如果流傳到天子劉宏的耳朵裡面去,周寧和蹇碩兩人雖然不至於會被直接免職,但絕對會丟了不少的印象分。

要知道蹇碩的資本,可就是當今天子的寵信。

如果被天子所厭惡,他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也沒有什麼區別。

如此一來,蹇碩的心裡面又怎麼可能不為之焦灼呢?

看著蹇碩那滿腹牢騷,卻仍舊並沒有對自己發火的模樣。

周寧搖頭輕笑了一聲,緩緩說道:“蹇老哥,你且稍安勿躁,聽我細細說來。”

耳中聞得此言,蹇碩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他也顧不得什麼儀態了,直接席地盤坐在周寧的對面,靜靜地等待著周寧的下文。

眼見得蹇碩稍稍平復了一些,周寧這才開口說道:“蹇老哥,袁本初他們的想法毫不掩飾,就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針對你我兄弟二人。

只要他們沒有違背軍中戒律,哪怕老哥你身具上軍校尉要職,統率整個西園八校,你也無法直接對他們發難。

這乃是陽謀,他們幾人因勢利導,光明正大的對你我出招。”

蹇碩那兩條白眉直接緊蹙到了一起,他神色有些苦澀地說道:“難道就沒有什麼破解之法了嗎?”

說到這裡,蹇碩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堅決之色,他沉聲冷哼了一聲說道:“實在不行,為兄我就去奏稟陛下,請陛下來主持公道。”

“此舉不妥!”

周寧再次搖了搖頭,出聲解釋道:“一旦蹇老哥你將這件事情捅到了陛下那裡。

屆時,此事不僅僅不會得到解決。

甚至還會在陛下的心中,落得一個辦事不利的印象。”

說到這裡,周寧稍稍頓了一頓,他繼續開口說道:“畢竟你我雖然背靠陛下,可是袁本初他們幾人的身後也有大將軍何進,以及太傅袁隗。

眼下陛下正在與朝堂諸公博弈,倘若陛下親自下場,何進和袁隗等人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聽到周寧的分析,蹇碩也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他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何進和袁隗加在一起,陛下都要忌憚幾分。

眼下袁本初並沒有違背軍紀,哪怕他們幾人在針對你我兄弟,恐怕陛下也拿他們沒有什麼辦法。”

“那道就這麼讓袁本初他們幾人的詭計得逞嗎?”

蹇碩很是不甘地看著周寧,有氣無力地說道。

反觀周寧,他臉上的神色卻仍舊是平靜澹然。

“哈哈哈,蹇老哥不必氣餒!”

隨即,只見他胸有成竹一笑,穩坐釣魚臺那般。

“袁本初他們在規則之內算計你我,那麼你我在規則之內進行反擊便是!”

“須知,老哥你可是這西園八校的上軍校尉,除去陛下以外,老哥你便是最大的規則。”

周寧這一番話語,使得蹇碩重新振作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周寧的手臂,急不可耐地詢問道:“計將安出,還請靖安兄弟不吝賜教!”

周寧微微一笑,他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抹冷色。

緊接著,只聽他澹澹地說道:“其實想要給袁本初等人一個教訓,並非是多麼困難的事情,而且還能夠讓他們幾人有苦難言。

蹇老哥你可是陛下欽點的西園軍統率,雖然不可能諸事都一言而決。

但是在有些事情上面,蹇老哥你完全可以全權做主。

比如說這西園八校的麾下,每一營的人馬規模。”

蹇碩聞言呆滯了幾息時間,隨後便朗聲大笑了起來。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來,伏桉高聲說道:“還是靖安兄弟你才思敏捷,為兄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此時此刻,蹇碩的心裡面已然有了定計。

當今朝廷的軍制,乃是以二與五的倍數為計量。

最基礎的單位為伍,即每五個人有一個伍長。

兩個伍為什,每十個人有一個什長。

五什為隊,每五十個人有一個隊率。

兩個隊為一屯,每一百人有一個屯長。

兩個屯為一曲,每兩百人有一個軍侯。

兩個曲為一部,每四百人有一個軍司馬。

兩個部為一營,即為一方獨立的作戰單位,統軍者為校尉。

依照當今朝廷的軍制,一名校尉麾下的兵馬,應該為八百人。

不過這個建制,指得是正常情況之下,總要有特殊原因存在。

例如某些地方上面的校尉,統兵數千者亦是大有人在。

又或者是朝廷中央的戍衛禁軍,每一名校尉麾下的兵馬,基本上都在兩千人左右。

北軍五校如此,羽林衛亦是如此,劉宏欽點增設的西園八校也同樣如此。

但西園八校尉的麾下,具體應該掌控多少人馬,卻是完全能夠由蹇碩這個上軍校尉來進行分配。

畢竟天子劉宏欽點蹇碩統率西園新軍,這乃是他職責所在,分屬應當的事情。

而周寧所給出的對策,正是讓蹇碩在西園八校的兵馬數量上面來做文章。

既然袁紹等人要在規則之內找麻煩,那麼周寧和蹇碩就在規則之內進行還擊。

放眼西園八大校尉當中,誰的規則又能夠打過蹇碩這個上軍校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