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榮方面色一滯，“原來還是兩位女將...”
“大人大可不必將我等當做女子。從十歲時，我等便行過絕陰禮了。”秋如霜回道。
絕陰禮...
張榮方在書中看到過，那是人工廢掉女性月紅的一種服藥過程。
杜絕了每月的落紅，確實可以杜絕女性每個月的失血弱點。
可也因此會永久性的失去生育能力。
“大人可是在為我等憐惜。”夏蓮兒嘿嘿笑了笑，“其實這樣我們很滿足。家中自有其他兄弟姐妹傳宗接代，我等能負起護衛安全之用，已經很好了。”
“你們...多大了？”張榮方張了張口，將剛剛想要說的話換一句。
“我十五歲了，霜霜姐十六。”夏蓮兒回道。“當年要不是上官將軍救下我們，恐怕我們還活不到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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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十五十六....
張榮方忽地心中有些莫名滋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聽到夏蓮兒的話。
這麼說來，那上官連月看起來兇悍，還是個有點善心的？
“你們，都是好孩子....”他沉默了下，擠出一句話。
“....”
“...”
這兩位估計也是從沒人這麼誇過她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
彭！！
就在這時，一把斷刀橫飛出去，從幾人頭頂飛過。
“狗官！納命來！！！”
秦香紅手提兩具士兵屍體，擋在身前疾衝而至，朝著張榮方一刀斬來。
“大膽！！”
夏蓮兒和秋如霜同時舉盾。
兩塊一米五高，一米寬的黑色塔盾，整齊擋在張榮方身前。
當！！
刀盾相擊。
巨大震盪震得兩人跌倒散開，無力再起。
秦香紅滿臉是血，脖子上還有巨大豁口，裡面銀線流動，顯然受了重傷。
但她面色猙獰，壓根不當回事，依舊一刀朝張榮方斬去。
弩箭如雨，火槍子彈紛紛打在她身前的兩具著甲屍體上，都被擋住。
唰！
那刀光從兩具屍體之間縫隙斬出，宛如雷電，當頭落向張榮方額頭。
張榮方眼神漠然，右臂力量凝聚，隨時準備出手格擋。
只是一旦格擋住這一下，他隱藏的實力必然藏不住。
外面流傳的他只是超品外藥實力，馬上便會不攻自破。
區區外藥，絕無可能擋住三空靈絡的奮力一擊。
而且，同為三空靈絡，上官連月居然會連阻擋都做不到？
張榮方心中思緒急速轉動，雙童中緊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刀光。
刀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噗！
然後戛然而止，懸在半空。
秦香紅面色愕然，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感覺後頸一痛。
一道龐大黑影從其身後一躍而過，抓住她脖子，連人帶刀直接拖走。
嗖。
那龐大黑影連同秦香紅一起，彷佛炮彈般撲向遠處，轉眼便沒入山林，消失不見。
周圍陣陣驚呼聲中。
張榮方遙遙望著兩人離開方向，雙目微眯。
別人夜晚裡看不清。
但他不同。
暗光視覺在剛剛那一幕中，清晰的看到帶走襲擊者之人，其身形外表和那千石門主左韓極為相似。
“好快的速度...好強的力量....”
他可以肯定，不論是左韓還是剛剛那瘋女人，兩者的速度力量都超過了他此時的程度。
特別是左韓，更是遠超。
他如今已經是人體基因極限，唯一能超越他的，怕是只有拜神武者了....
拜神之後，人體會得到大幅度增幅。
一般天賦的，會變得能匹敵頂尖天賦。
而原本頂尖天賦的，恐怕會突破極限，達到人類難以想象的地步。
有時候，張榮方也會想，當初的東宗帝師達米爾，到底是依靠什麼，才能坐穩天下第一高手的寶座。
畢竟，若不拜神，單靠人體自身，他根本想象不出怎麼和拜神武者抗衡。
“大人...下官守護不力，還請大人責罰！！”上官連月此時才提著短刀，渾身是血的單膝跪地，朝他請罪。
夜幕中，張榮方垂目看向對方。
同為三空靈絡，此人等到剛剛那女人出手之後，才此時返回現身。
這點距離，以他們的反應速度，移動身法，不過眨眼即至.....
而從襲擊到那女人被人抓走，前後至少過了三秒。
所以，此人是何居心....一目瞭然。
“上官大人奮力殺敵，何罪之有，只是無奈敵人太過狡猾強大。否則以大人之能，怎麼也不至於出現這般錯漏。”
張榮方心中壓下念頭，面上帶了一絲微笑回道。
至於這番話是真是假，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多謝大人諒解，還好大人無事，否則下官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上官連月‘惶恐’道。
“還好的是，緊要關頭，有義士及時出手相救，否則....唉。”張榮方嘆道。
既然看出了這上官連月有自己的小心思。他自然不會真信了對方。
“只是那賊人分散逃離的人手，還得上官大人多多費心才是。”
“這點請道子放心！”上官連月斬釘截鐵道，“此事下官必定親自督促！”
“那就多謝上官大人了。”張榮方溫和道。
若非張雲啟張叔正帶著逆教高手，就在附近準備截殺，他還真會擔心那夥千教盟的人逃離出去。
如今看來，千石門似乎誠意很足，左韓親自出手，帶走那三空靈絡。
看來回頭，得好好感謝一下千石門那邊了....
聽著遠處殘餘的零星慘叫聲，他忽然有些疲了。
原本還以為需要自己動手，現在看來....
“有些困了，這裡便交給將軍了，貧道便先回道宮休息了。”
“大人放心，下官必不負所托！”上官連月話說得很響。
張榮方眯眼看了下他，沒再回應，轉身帶上守教的幾名入品官兵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利用自己如今的身份權勢運作壓人。
從頭到尾，確定目標後，堂堂三空靈絡所屬的精銳千教盟勢力，甚至都沒能夠逼他出手，便一敗塗地。
也就是說，就算他不外出調查，只要安心呆在沉香宮，也沒人能對他做什麼。
就算他沒有這一身武功，僅僅身懷文功，也能保證自身安全。
*
*
*
彭！！
密密麻麻的靈線轟然爆開，席捲方圓數十米範圍林地。
無數靈線瘋狂穿刺，揮舞，彷佛一條條纖細銀色線蟲，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呼嘯聲。
“毫無意義。”
靈線襲擊的範圍中，一道高大魁梧人影，卻彷佛礁石一般，巋然不動。
他身上皮膚同樣浮現出澹澹銀色。
大量銀線聚集到皮下，精準的抵擋了朝他飛來的一片片銀線。
人影面容醜陋，滿是燒傷疤痕。頭上光潔沒有一根頭髮。
正是之前才從張榮方哪裡抓人離開的千石門左韓。
“用這等對付普通人的手段，對付我，簡直可笑。”
彭！！！
地面一下炸開泥土碎石。
左韓右臂伸展，破開舞動靈線，筆直朝著正中心的秦香紅屍體抓去。
無數靈線瘋狂朝著他手上刺去，但無濟於事。
他本身皮下也有大量銀色靈線正面對抗。
兩股力量不斷撞擊，發出清脆金屬響聲。
嗖。
就在這時，驟然所有銀線回縮，聚集，鑽入正中秦香紅身體。
她全身吹氣般膨脹變大。全身皮膚變紅，血管凸起，雙眼眼角開裂，原本黑色的童孔，此時隱隱有銀色流轉。
“殺！！！”
她狂吼一聲，雙手握刀。
單刃重刀在夜晚中化為一道虛影，橫斬出月牙般刀影。
詭異的是，刀影在半空中，還在不斷劇烈震顫，彷佛其上充斥著某種特殊勁力。
“極限態和破限技疊加麼？”
“石潭。”左韓抬手，右臂肌肉驟然膨脹，壓縮，張開五指往下一捏。
嘣！！
刀影彷佛乳燕歸林，自動落入他手心，然後被巨大力量死死鉗住。
秦香紅全身肌肉鼓動，顫抖，身後地面泥土不斷被蹬得深陷地下。
她用盡全身力道，壓在刀上，斬出這一擊。
可.....
“感應門！！？你們為何，為何要摻和我千教盟之事！！？”她此時哪裡還看不出對方的路數，大聲怒吼。
“為什麼？”左韓五指一顫，一股巨大扭曲力，當場將單刃刀甩飛出去，狠狠釘在樹幹上。
“老夫沒有向你解釋的義務。若是魔鷹親至，或許我還會忌憚三分。但區區你....”
左韓身形勐然前衝，一手抓向對方脖頸，但被秦香紅抬手以手掌擋住。
“逆流！”
左韓上半身肌肉急速鼓起，巨大力量爆發下，卡察一聲，他大手硬生生壓斷對方手臂，往後繼續推去。
然後一下摁在秦香紅面部，往下一砸。
彭！！
地面震動。
秦香紅被按住頭部，在地上一路摩擦，劃出一道類似溝壑一樣的痕跡。
左韓一步接著一步跑著，他速度不是很快，但每一步都彷佛能震動地面，宛如重型怪獸般，朝著目標踏進。
他大手按著秦香紅，最後狠狠撞在一顆大樹底部。
彭！
樹幹震動，凹陷，龜裂，掉落大量枝條葉片。
一切漸漸歸於平靜。
左韓緩緩鬆開手。再也沒看地上的秦香紅一眼，轉身離去。
而秦香紅的身體，此時已經不知何時，乾癟枯萎，彷佛缺水了許久的乾屍，內裡全是空洞。
似乎缺失了五臟六腑和大量血肉。
那是拜神武者徹底失去靈線後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