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九日，星期六，晴。
距離李度死亡還有接近兩天的時間。
早上悠閒地吃完早飯後，李度沒有直接再找對手挑戰，而是混進了開膛手孔老爺子的房間裡。
李度：“師父，你真打算讓我這樣打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開膛手孔今天換上了一身罕見的雲紋儒衫，氣質風雅，倒是有了一副仙風道骨的意味。
“嗯，倒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掌握了炁。”老人負手而立，侃侃而談。“但是你的動作還不成熟，力量也就比普通人強上一些而已。本就是一個以身體強度，爆發力見長的異能者，連C級詭異都還不如，你要走的路還遠著呢。”
李度點了點頭：“那就這樣一直打下去？”
開膛手孔：“嗯！炁的磨鍊是個滴水穿石的活，要不你去問問，有沒有什麼藥可以吃吃？”
李度前些日子也聽高爽談過說，有的炁可以透過血脈改造來增強，至於說吃藥能變強，倒是沒有怎麼瞭解過。
開膛手孔：“我進來那會兒，改造血脈，增強炁的藥差不多是一百萬左右一劑，那時候海州市內環的房價應該是兩萬一平。對了，髮膠，現在外面房價是多少來著的？”
李度咽了口口水：“我，外環外，下車能看見保護野生動物的標牌，現在市價五萬左右一平。”
開膛手孔掐指算了起來，五分鐘後：“你現在手上有多少錢？”
李度思索了片刻：“三千元不到！”
開膛手孔立馬轉過頭，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100塊錢：“吃藥這種事情，你就別想了，這100塊留著做醫藥費用，不用還了，算師父給你的壓歲錢了。”
李度差點感動的潸然淚下：“謝謝師父。”
開膛手孔帶著老懷安慰的表情繼續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該去打架了！開打有益啊！”
…
……
………
一如昨天，李度還是沒有從前排觀眾中選擇對手。
那幾位一眼望去便是凶神惡煞的仁兄，實在不太敢輕易招惹。
隨後，初步掌握“炁”的李度，連續直面三位D級水平的感染者，不說佔盡優勢吧，最起碼有來有回，打得好是熱鬧。
武鬥文鬥，花樣百出，李度自己都能清楚感到自己對“炁”的使用，越來越得心應手。
而他眼前所見，也越來越清晰。
惡業的大小，範圍，強度，甚至是展現的形式也都一目瞭然。
一天下來，兩勝一負，成績勉強過得去，關鍵沒有受傷，還吃上了兩頓飯，便是最大的福分了。
21:00整，李度已經習慣在戰鬥後跑到開膛手孔老爺子的房間內進行覆盤。
李度：“師父，那暗器之王的惡業施展真的很神奇，竟然可以斷斷續續，我是沒有想到的，差點就中了招。”
開膛手孔嘆了口氣：“這還只是普通人，如果真的換成那些詭異，出手應該會更變幻莫測。”
李度回味了片刻：“純粹的詭異會更強？”
開膛手孔不置可否：“那當然，人類還是有軀體的，和那些身形都難以捕捉的傢伙怎麼能比？”
李度再次點了點頭，透過了這兩天的接觸，他也已經知道這位看似乖張的老頭，竟然也曾經是詭案組的成員，甚至還是個資深成員。
“那師父，你一般都是怎麼對付詭異的？”
李度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口，不敢涉及太深。
惡業對執念的侵襲很容易便讓一個人失去理智，即使是強大如開膛手孔老爺子，也不例外。
老人聽罷，眼前閃過一層茫然，稍縱即逝，隨後再次掛上了笑容。
開膛手孔：“子不語怪力亂神！”
李度想都沒想，點了點頭：“請師父指點！”
開膛手孔非常滿意自己徒弟的態度：“我從來不BB，直接用怪力打得他們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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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度伸起了大拇指，由衷佩服：“這就是一力降十會吧。”
開膛手孔笑道：“嗯，徒兒說的有理，只要力氣大，一個人也能降服他十個來回。”
李度伸起的手就沒有放下來過，敬佩之情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片刻後，李度抹了抹眼睛，換了個話題：“師父，我從今天早上發現，這棟樓之中，好像有幾位和我們不一樣。”
李度的話說的模稜兩可，但是老人一聽便懂了。
開膛手孔斟酌片刻，搖了搖頭：“現在的你還不是對手！”
“他們已經徹底淪為詭異了？”
“總有人無法把守本心，徹底淪為了惡業的傀儡。”
“沒辦法救他們嗎？”
李度的話讓老人瞬間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是一剎那，李度便看見開膛手孔的身體裡開始慢慢有黑色氣息蔓延，比他這幾日見過的所有人都還要濃郁和恐怖。
糟糕！說的過多了！
系統大哥，準備進行人生選擇！
李度有些惶恐，立即捏緊了繫於腰間的木劍，然後把希望寄託在自己的系統之上。
他可不想就這麼毫無防備地面對這棟樓裡最恐怖的存在。
好在，大約幾分鐘後，惡業漸漸被驅逐，再次回到了開膛手孔的身體裡。
“被惡業感染的人，只有將自己的執念徹底摒棄或者完成，才有可能從惡業的糾纏裡走出來。
而像你說的那幾位，已經沒有了本心。
連執念是什麼，恐怕都不知道了。
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開膛手孔用少有的嚴肅口吻對著李度說道，隨後擺了擺手：“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打呢。今天就到這裡吧。”
此時，【叮】一聲，系統的選擇提示在李度心底出現。
李度望著有些憔悴的老人，有些自責，剛才的問題似乎引起了老人的執念和惡意，這並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系統，開啟選擇！”隨即，李度選擇重新開始這一天。
【宿主，李度，18歲。】
【所剩生命：一天02小時18分鐘。】
【請做出今日的人生選擇。】
【1.繼續詢問開膛手孔詭異的事情。】
【2.轉身離開房間，回去睡覺。】
【3.找樓下保安談心。】
“選擇1。”李度這一次是真想知道一下，如果自己逼問下去，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開始模擬選項1.】
【宿主，開始詢問老人更深層次的詭異事件。】
【老人有些癲狂，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動。】
【宿主繼續作死，直接問起了老人當年詭案組時期的事。】
【老人被惡業影響，對著宿主使用了“仁”。】
【宿主不作死就不會死，隨後被一分為二，卒！】
李度嘆了口氣，果然和自己的預料是一樣的。
在這棟樓裡，寧願去招惹那些已經變成詭異的人，也不要去碰這位老人。
後果很可怕啊！
【選擇失敗，請宿主接受關愛！】
【生命時間重置。請再活一天。】
【關愛點數：廚藝+1。】
【無特殊任務開啟！】
李度閉上了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自從來了這康復中心4號樓，關於身體的基礎點數，就沒有出現過。
如果這情況再這樣加下去的話，他就要成為一位家務全能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