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東萬萬沒想到會遇到長夜未希，被一番辯駁得啞口無言。
忽悠陸長明是不可能的了，起碼以自己的本事是無法忽悠了，必須得請教主編，尋求更好的忽悠大法。
“未希小姐說得很有道理，我會跟主編請示的，我就先告辭了，等主編有了指示我們再詳談。”姜東起身，伸手跟林未希握了握，然後又跟陸長明握了握。
“長明先生，我會努力為你爭取最大的利益的，請稍安勿躁。”姜東說罷告辭了。
陸長明插著手目送他遠去，能看出姜東有點狼狽。
“林同學，你挺厲害。”陸長明誇獎了一句。
“五十萬版權稅實在太少了，我只是看不過眼罷了。”林未希淡然得很，“不過我要的兩百萬他們八成不會給，應該會走版稅分成的路子。”
兩百萬實在太多了，任何一個出版社都不可能在一本書上豪賭兩百萬的。
版稅分成成了最佳選擇，因為不會虧本，書賣多少就按比例分錢給作者得了。
“版稅分成的話，我們說不定能賺更多。”
“看《三體》的硬實力了。”
兩人聊著天，離開了咖啡廳，隨後分別，約定下次談判再見。
陸長明去買了點食材，吹著口哨回家。
林未希打車迴天悅灣別墅，發現自己院子裡停著一輛路虎越野車。
那是林毅謀公司的車，顯然公司來人了，估計在跟爸爸談事情。
林未希放輕腳步，進門前把小白鞋脫了，粉嫩嫩的腳丫塞進了自己的兔耳朵拖鞋裡。
之後她進臥室待著，不想跟陌生人碰面。
也才進臥室關了門，林毅謀就下來了，帶著幾個白領模樣的人，一番送別送走了他們。
林未希聽著路虎車遠去了才開門出來。
“未希，社交很重要哦。”林毅謀看過來，有些無奈。
自己女兒太悶了，一天天不是練習器樂就是看書寫字，完全不想跟陌生人交流，也就有個閨蜜偶爾說說話。
但她又不是有什麼自閉症，只是純碎討厭社交罷了。
“我知道的，會改變的。”林未希習慣性地敷衍。
林毅謀搖搖頭，忽地又問：“你剛才出去了？我一直以為你在書房呢。”
“嗯。”
“出去做什麼？找上次那個閨蜜玩？”林毅謀歡喜了，他巴不得女兒多出去玩玩。
“找她哥哥。”林未希如實回答，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林毅謀一嗆，老臉抽了抽。
女兒去找陸長明？找一個男人？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小夥子賺了自己兩百萬了，還想賺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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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陽大酒店，姜東回到房間，擦擦頭上的熱汗後趕緊給主編劉長謙打去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劉長謙急切詢問：“姜東？談妥了嗎？”
劉長謙一直心焦，他知道《三體》未來可期，如果50萬把版權買到手就賺大了！
“沒有，那位科幻世界的長夜未希在場，她口齒伶俐，以《歸墟》的成績來舉例……”姜東一五一十把事情說了，首次談判算是黃了。
劉長謙聽完後陷入了沉思，他畢竟是大人物，急切過後開始思考對策了。
“兩百萬是異想天開了，現在這行情沒有任何一本書能賣兩百萬的實體版權。”片刻後，劉長謙沉聲道，“走版稅分成的路子吧，你告訴長明，首印數三十萬冊，版稅10%，單冊39元，一本給他3.9元，就按這個數目給版稅。”
首印數即出版社估算能賣出的數目，是非常關鍵的一個數目。
如果賣不出那麼多，出版社自己吃虧，如果超額了，就按照實際銷售數目給作者補版稅。
這是出版界的版稅制，相比買斷制更加靈活，作者也不會吃虧。
劉長謙這麼說，其實已經不打算玩太多套路了，一切看《三體》的硬實力。
姜東用手機計算了一下回應：“如果這樣的話，我們需要支付陸長明117萬，跟200萬比起來省了近一半。”
“嗯，三十萬冊已經是樂觀估計了，三年前出版行業還算景氣，《歸墟》全年也才賣出二十萬冊，《三體》能不能在一年內賣出三十萬冊還是未知數，117萬是天價了。”劉長謙有點心疼，但不得不賭一把。
“我再算一下200萬版稅要賣出多少本。”姜東戳著計算機，“51.282萬本，如果《三體》的銷售量超過了這個數目，我們就要支付超過兩百萬的版稅了。”
版稅制就這樣，不管你首印數多少，支付版稅得按照實際銷售量來算。
也就是說，只要《三體》的銷售量超過了51.282萬本，陸長明所得版稅就會超過兩百萬人民幣，屆時，世界樹就該後悔了—早知道兩百萬一口氣買斷了。
“呵，你覺得有可能嗎？”劉長謙笑了一聲，笑得很輕，“五十多萬冊是什麼概念？《三體》要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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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那就按三十萬冊首印數給版稅分成吧，咱們省一半錢。”
“嗯。”
兩人基本敲定了合約，隨後又聊了一下改編和影視版權的事，結果無疾而終，畢竟陸長明咬死了，只能後續合作，堅決不賣這兩樣版權。
文筆區，老舊的出租房。
陸長明提著食材回到家，一開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自閉的妹妹。
蘇小舟相當自閉，她盯著茶几上的那杯水，不知道在想什麼，臉蛋皺皺的。
“舟舟，你起床了？”陸長明打了聲招呼，打算去煮個飯吃。
蘇小舟雙手一抱，扭過頭去，不理陸長明，不過眼角餘光偷瞄著陸長明。
“你這是什麼做派？”陸長明好笑，過去揉揉蘇小舟的腦殼，“《鬥破》撲了？”
“陸長明，你給我解釋一下，你跟林未希幹什麼去了。”蘇小舟還是扭著頭，故意晃開了陸長明的手。
陸長明一愣，就為這？
“說來話長，你估計不感興趣。”陸長明放下菜，不是很想說，主要是蘇小舟比較哈皮，不是很好的聊天物件。
“你說，我聽著。”蘇小舟雙腿一盤，猶自抱著手，跟只氣鼓鼓的鵪鶉一樣。
陸長明無法，只得說了。
科幻世界論壇、《三體》、合同……他全說了，也不知道蘇小舟能不能理解。
蘇小舟眨巴著眼睛，原來是這個啊。
嚯嚯嚯，妹妹又站起來咯（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