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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觀察股票局勢，將資金投入之後，易亭就不怎麼關注了。
他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如今難得的閒了下來，琢磨了一下能幹的事情，貌似也就只有找師傅嘮嘮嗑。
上次他走得太匆忙了，都沒來得及細說。
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喂？臭小子，打電話給我幹什麼？不知道跨國電話很貴的嗎？”
圓法師滄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易亭倚靠在桌子上，訕笑一聲：“好了，師傅，我還有點問題要問你。”
“問吧，問吧，快點的。”
圓法師不耐煩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我想問你，惡魔所謂的＇炁＇，究竟是什麼？”
“上次你只是告訴我，它是惡魔的本源，可是你又告訴我，惡魔不是憑空出現的。那這個惡魔之炁，是怎麼來的？我總感覺你還隱瞞了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出嘆氣的聲音。
“本來這件事，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正如我羽化至死，也未曾與你講述過惡魔的事兒。最多，也就是教授你一些自保的法術。”
“然而，時空被打破，一起被方老頭點醒的我，雖則醍醐灌頂，既定的結果卻成了未知數，天數難測了。”
天數，既定的結果……易亭雖然最開始猜到了一些真相，卻還是聽得一頭霧水。
時空是被他打破的，既定的結果應該指的就是原本他沒有穿越的結果。
也就是說，要是他沒有穿越，在2009年左右的那個時空，貌似會有個非常不好的結果。
可是，這個和惡魔之炁的誕生有什麼關係？
卻見圓法師那邊，似乎是知道易亭在思考，特意停頓了一會兒，片刻後，這才慨嘆道：“說遠了。所謂惡魔之炁，它的出現，最早可以追溯到遠古時期。”
“你可知道蚩尤？”說到這裡，圓法師話鋒一轉，反問一句。
“當然知道，你教過。蚩尤，就是上古時代，中國九黎部落聯盟的酋長。他討伐炎黃，把炎帝擊敗。於是炎黃二帝聯合抗敵，蚩尤率領81個兄弟聯軍與之在涿鹿激戰。最後應龍斬殺蚩尤。”
易亭斟酌了一下自己學到的，有關蚩尤的故事，簡短的概括道。
“那麼，蚩尤長什麼樣？”圓法師繼續問道。
“《初學者》中描述，蚩尤出自羊水，八肱八趾疏首，登九淖以伐空桑，黃帝殺之於青丘。《述異記》又說他食鐵石，人身牛蹄，四目六手，耳鬢如劍戟，頭有角。從其中，還有其他古文記載的描述來看。”
易亭回憶了一下以前讀過的古籍文物，道：“所以我覺得，蚩尤應該就長的一張牛面，據說背部還有翅膀，體型巨大，有點像是牛和鳥的結合體。”
圓法師呵呵一笑：“那你覺得，這個蚩尤，像不像八大惡魔之一的離火聖主？”
易亭一驚，頭搖得撥浪鼓一般，雖然圓法師看不見：“不可能吧。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再說了，聖主是龍，蚩尤怎麼看，都不像是龍。”
圓法師道：“別急著搖頭。我沒說他們是同一個人。不過，他們確實還是有一些有共同點的，這個等會兒，你自己琢磨一下就會知道了。”
“我想說的是，蚩尤和炎黃二帝的爭鬥，像不像陰陽平衡的表現？”
“不是吧，蚩尤都被打敗了，怎麼算平衡？”
易亭下意識否決。
“是啊，被打敗了。”圓法師提到這個，似乎蒼老了幾分：“正因如此，才會有後面的聖主，肆虐幾百年的黑暗歲月啊。”
“這些事，我還是從頭說起吧。”
“夫天生萬物，萬物有靈。彼時的上蒼，眷戀眾生，包括人類。”
“然而，可能是人定勝天的忤逆，上蒼開始降下責罰了。遠古時期，有八大異力：火、天、月、雷、土、山、風、水現於人世。這就是，惡魔之炁的起源。”
“凡觸異力之生靈，必然異化墮落，蕩盡人類文明。不過，可能是最開始的異力吸收不完整，最開始的異力內化者，無論是人獸草木，都並未完全泯滅自然之性，還未完全有惡魔之性。就如那蚩尤，無非想打敗炎黃二帝，並未屠戮生靈。”
“然而，待得所有異力內化者盡皆失敗，數百年之後，異力轉世降生，最終寄生成魔。”
“這就是那八大惡魔的由來。而那惡魔之炁，也就是那天降之異力。”
驟然聽聞這遠古隱秘，易亭還有些愣神。
這個解釋貌似很合理，但是細想來，還有許多漏洞。比如，如果上蒼要責罰人類，為什麼不直接覆滅了人類。
而且為什麼上蒼會想滅了人類？如果僅僅只是因為什麼“人定勝天”而氣憤，那豈不是說，這個上蒼，是有具象化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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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的疑惑講出來，圓法師沉默良久，久到易亭都以為他掛電話了。
他這才道：“你已經知道了此世必陰陽平衡，也知道一方弱勢，最終必定會平衡。可是為什麼，惡魔統治的幾百上千年的歲月長河中，人類，為何會一直被奴役壓迫？”
易亭幡然醒悟。
惡魔統治世界的時候，陰一方必定遠遠高於陽的一面。
也就是正義，比邪惡弱得多，甚至是不存在。他在夢中，曾親眼目睹，惡魔歡暢著奴役驅使人類。
抽打折磨，生吃活剝，甚至指使著人吃人，人**姌……
那是一段黑暗至極的歲月，根本看不到希望的世界。
試探性道：“難道，是因為惡魔還不夠強，陽氣仍可招架？啊喔，好痛……”
易亭捂著腦袋，也不知道腦袋被誰打了一下。
圓法師道：“很顯然，不是。那段昏聵的歲月，是人類最沒有希望的歷史，若不是八仙橫空出世，人類還在惡魔的統治之下。”
“所以，你明白了嗎？”
易亭：“明白什麼？”
圓法師氣急敗壞：“說明這個陰陽平衡，只是單方面制約我們人族的！也就是，只許我們弱小，或者實力限制在八大惡魔的水平之間。若是我們強大了，更為強大的惡魔，將會摧毀人族。”
易亭一震，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明悟了。
“師傅，我悟了！”
“你悟個泡泡茶壺！”
圓法師吹胡子瞪眼，又一記腦瓜崩打在易亭的腦袋上。
“我還沒有講完呢。”
易亭委屈的揣手手：“你繼續……”
“知道這個真相的法師先輩們，大為震驚。有大能推衍了無數次，最終，還是確定了這個結果。”
“所以，陰陽平衡，更像是一個詛咒，制約著我們的發展。”
圓法師低頭，看著自己胖乎乎的手，長嘆一聲，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眼神之中，帶有一絲黯然，又雜糅著一絲堅定。
易亭捂著腦袋的一個包，想了想，道：“可是，不是有不死神明嗎？為什麼你們很確定，不死神明不是上蒼幫助我們，而派來的。”
圓法師道：“不死神明的由來，我不得而知。然而，我們很肯定，不死神明是我們人類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所謂的上蒼授予的。”
“好了。”圓法師打斷易亭有些混亂的念頭，“這件事，你暫時不用多想。接下來的事情，你認真聽好。”
“自聖主被洛佩封印，看似天下太平，實際危機四伏。洛佩天降大才，似乎也知道了陰陽平衡的詭異之處，於九百年前，制定了一個瞞天過海的計劃。”
“這個計劃，我不能訴諸於口，天道時時刻刻在盯著。你只需記得，天地為棋，萬物為子，而人族，永為芻狗。你是其中，那關鍵的破局的人。”
“接下來，我會把一些重要的魔法留給你，裡面有一些修行體系的介紹。這個世界，我也沒什麼可眷戀的了。”
“小易亭，我已經把他送給我的一位老朋友看管，我已經抹除了他見過你的記憶，還有你們倆的因果輪迴。從此以後，你便是你，他便是他。”
“你們的生死，再不受天道的影響，彼此牽制。所以啊，你這個禍害死了，我都不擔心小易亭會死了。呵呵……”
圓法師，氣若游絲的答道，彷彿垂垂老矣，即將離世的人。
易亭聽出了其中的道別之意，心中騰起一股不祥的感覺。
“師傅……你為什麼這麼做？你怎麼了？你說話啊……”
砰騰——
面前的古董店前臺桌子角，憑空多出幾大箱，積壓著灰塵的古籍咒術。
得虧此時沒有人來，不然非得被嚇死。
這不是重點。
易亭隱隱猜到了什麼，大聲呼喊，壓抑著悲傷：“師傅，你怎麼了……你說話啊，你不是……不是還有幾年嗎……怎麼會……”
“徒弟誒，我只是完成了我的使命，現在要去……咳咳……去那邊，和方老頭他們，團聚……”
“本來……還想再晚點，現在想想，長痛不如短痛，我要離開了……”
話音剛落，易亭眼前一花，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易亭撲上去，卻抓了個寂寞。
眼前的圓法師，只是個虛影。
他慈祥一笑，矮胖的身體佝僂著：“好了，本來不想過來這麼一遭的，不過終究是放心不下。別太傷心，以後，我們還是能夠聯絡的。”
“再見了，小滑頭。”
虛影化作光束，漸漸消散。
易亭瘋魔了一般，想要緊緊地抓住光束，用力的捏緊手指，卻徒勞無功。
眼色漸漸朦朧，溼潤。
骨節發白，指甲深入皮膚。
“為什麼，還要讓我經歷一次……”
他伏在地上，淚如雨下。
一如十七歲那年。
店門外，驟雨咻忽頃盆，啪嗒，啪嗒的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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