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再一次出現在F市的時候，蔣新凱抬起頭，滿含深意的做了一個深呼吸。
去年，就是在這個地方，自己的DD問世了。
然後，在全國各地全面開花，成為了年輕人上網聊天的首選。
而自己，也站在了網際網路大潮的最前端，成為媒體瘋狂追捧的那個人。
但是，僅僅過了半年的時間，一切就已經變得完全不同。
凌旭公司出現了，在一個網咖的二樓，在那個怎麼看怎麼破舊的地方，出現了。
緊跟著，UU聊天在突然間，搶佔了自己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使用者，實現了後來居上。
蔣新凱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這個名牌高校的畢業生，怎麼會輸給蘇墨那個小混混。
最終，更是以一個低到難以接受的價格，把DD送到了蘇墨的手上。
不到一年，從出現，到發展，到衰敗，再到出售。
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夢醒了，蔣新凱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留下。
然後，他找到了樂涵商城的曲巖，自己的表兄弟。
精心安排了一個局，又把那個叫做秦小嬡的女孩兒，化名之後，送到了蘇墨的身邊兒。
原本以為，用這樣的手段，可以讓蘇墨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之中。
只要他的感情出了問題，那麼凌旭公司的顧盼和吳俊鵬，就肯定不會繼續留在蘇墨的身邊兒。
他們兩個是手握凌旭股份的人，而且，是擁有投票權的人。
可是蔣新凱再一次失望了，秦小嬡搖身一變，成了蘇墨的朋友。
自己的表兄弟曲巖，也因為親自去找蘇墨的麻煩，被關了起來。
蔣新凱不甘心，在他的心裡，自己才是那個真正懂得網際網路的人。
蘇墨在做什麼？又是服裝，又是影片，還有什麼酒店和KTV，那些跟網際網路，又有什麼關係？
幾個月來，蔣新凱還在試圖聯絡更多的人，獲取下一次創業的啟動資金。
現在什麼都解決了，謝仲堂找到了自己，除了承諾一筆錢之外，還有新的專案。
和曲巖那種損人不利己的報復比起來，這好像是自己真正應該做出的選擇。
那麼，當初從哪裡結束的，現在，就要從哪裡開始。
一家飯店的包間裡面，蔣新凱手裡夾著一支煙，在等待著那個人的出現。
雖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絡了，但是以前的時候，跟他畢竟是朋友，畢竟是事業上的夥伴。
包間的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陳銳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走了進來。
事實上，當他接到蔣新凱那個電話的時候，感到了一種順理成章的錯愕。
他不知道，自從秦小嬡的事情發生之後，蔣新凱究竟又去了什麼地方，又在做些什麼。
但是，相識多年的那種情分，讓他決定，還是來見蔣新凱一面。
“新凱，好久不見，最近過的怎麼樣？”
“當然是不能和你比了，陳銳，蘇墨把整個B2C的業務都交給了你，你現在，也算是凌旭獨當一面的人物了！”
緩緩的搖了搖頭，對於蔣新凱的這種表現，陳銳早就有所預料。
而他的心裡也清清楚楚的知道，蔣新凱約自己的見面，也不會僅僅是為了說這兩句毫無意義的話。
“我以前對你說過，只要找對了思路，你在這個行業裡面，還是有機會的！”
扔給陳銳一支煙，蔣新凱微微的眯起眼睛，品味著剛剛的這句話。
當初自己還是DD老闆的時候，陳銳什麼時候，用這樣的口氣跟自己交流過？
“陳銳，我要做B2C，你覺得怎麼樣？”
“說說吧，你具體是怎麼想的？”
“行業垂直B2C，我並不打算，一開始把攤子鋪的太大，畢竟失敗過一次，現在要謹慎一些！”
這倒是一個，讓陳銳有些意外的事情。
印象中，蔣新凱的性格應該不是這樣的，他的心裡永遠都是擴張，不計後果的擴張。
也許，在經歷了一次失敗之後，他也在慢慢的做著改變。
“實話實說，站在我現在的位置上，真的很難給你一些中肯的建議！”
“怎麼？因為你是凌旭的人，是蘇墨的人，所以不能幫助你的競爭對手？”
“你想多了，我在凌旭，只是一個執行者，所有的方桉、計劃，都是蘇墨做的！”
“又是蘇墨，我真的想弄清楚，這個人的腦子裡面究竟裝著些什麼！”
提起蘇墨這個名字，蔣新凱似乎也說不準，自己的心裡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DD敗了，是因為UU聊天；而表兄弟曲巖的樂涵商城敗了，是因為UU，推出了相同的功能。
但是，蘇墨那種大數據分析，推送使用者興趣產品的思路，又是從哪裡來的？
從技術角度講，實現起來並沒有什麼難度，而為什麼，自己和曲巖，卻根本沒有想到。
這個問題很好解釋，因為蘇墨，畢竟來自於二十年之後。
只不過，蔣新凱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就算是知道了，也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樣的荒誕。
“直接說吧，你來找我是為什麼？來F市轉轉，還是想從這個地方，重新開始？”
“陳銳，我需要你，或者說，新做一個專案，我需要找到自己信得過的人！”
“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現在凌旭的工作，跟你去再一次創業？”
“沒錯，這就是我約你見面的原因！”
沒有說什麼，陳銳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然後陷入了沉默之中。
從感情上講，自己和蔣新凱相識多年，還曾經一起為了DD共同努力打拼過。
但是，更理性一點兒看，現在的蔣新凱，已經不是自己正確的選擇。
尤其是秦小嬡的事情發生之後，他的手段，實在是有些擺不上檯面。
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在事業上真正的發展下去？
“我只能說，很抱歉！”
“是不是，放不下凌旭給你的位置，和蘇墨開出來的薪水？”
“這跟位置與薪水無關，其實我更看重的，是蘇墨這個人！”
陳銳的表情有些複雜，他知道這樣說，對蔣新凱又是一種順理成章的刺激。
只不過，作為當年的朋友，自己卻也有必要，在他的面前保持一種坦誠。
“在蘇墨的帶領下，凌旭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凝聚力，是很多公司缺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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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現在的工作，我不僅僅是一種滿足，而且感覺到非常的開心！”
“前段時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我沒有辦法一一講給你，但是我想說，蘇墨的人格魅力令人驚嘆！”
這是一個蔣新凱意料之中的答桉，而他真實的目的是，來見陳銳一次就可以了。
說了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曾經坐在一起，像朋友那樣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