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亞特蘭蒂斯迪廳，蘇墨跟王勐喝了兩杯酒，決定儘快的離開。
明天還要和樊東海一起去S市，去大夏訊通那邊兒，現在真的要回去睡覺了。
但是，聽了孫傳成的那些話之後，蘇墨又怎麼可能，簡簡單單的睡著？
臥室裡面，蘇墨躺在床上，攥著手機，遲遲拿不定主意。
有些話似乎要跟顧盼說一說，但是事關她的母親，自己好像，說什麼又都不太合適。
吳俊蘭的生意依仗孫家，搞不好，還有其他更多的事情，沒有被孫傳成說出來。
顧盼和吳俊蘭畢竟是母女，而自己，怎麼看都算是一個外人。
就這樣猶猶豫豫，蘇墨迷迷湖湖的，一直躺到了窗外開始微微發亮。
微微的嘆了口氣，他緩緩的站起身，準備去洗一個澡，輕鬆一下。
公司的事情已經交代下去了，而陳銳那邊兒，中午之前也會把計劃發到自己的郵箱。
那麼剩下來的，就是跟樊東海一起，去說服大夏訊通的高層。
如果這一次，能夠在更深度的合作之中，拿下大夏訊通的渠道，在跟綠洋基金和雲海集團的談判中，就更多了幾分主動的味道。
幾個小時的火車，蘇墨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裡面想的，全是顧盼的事情。
倒是樊東海坐在身邊兒，一直在閉著眼睛，好像並沒有什麼緊張的情緒。
不過這也難怪，以他的身份和背景，真的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感到緊張。
盧月明已經提前給艾志波打了電話，蘇墨這一次，直接去找他就可以。
在S市吃過中午飯，蘇墨和樊東海一起，走進了大夏訊通的商務樓。
“是蘇總吧？”
畢竟已經來過幾次，前臺那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兒，一眼就把蘇墨認了出來。
“你好，我來找艾總，請幫我問問，他現在有沒有時間！”
“艾總已經交代了，您來了之後，直接上去找他就可以！”
微笑著點了點頭，蘇墨送過去一個感謝的眼神，然後和樊東海走去了電梯間。
輕輕的敲了敲門，等到裡面傳來艾志波的回應，兩個人推門而入。
“蘇墨，沒想到，你又來了！”
艾志波在笑，那種笑意裡面，還帶著一種特殊的味道。
應該是盧月明已經在電話裡說了什麼，當然，老同事、老朋友之間的交流，也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我們這一次來，是要收購大夏訊通的社交聊天專案！”
沒等蘇墨說話，也沒等艾志波表示什麼，樊東海已經把目的說的清清楚楚。
而且他的語氣很平澹，似乎這件事情，早就有些板上釘釘。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就是樊東海，樊公子？”
哈哈一笑，艾志波的這句話，也帶上了幾分開玩笑的味道。
事實上，對於樊東海的性格，艾志波還是稍稍有一些瞭解的。
和盧月明幾次通電話，這個總是讓人感到意外的小夥子，還是一個不錯的談資。
“時間很緊，我們就開門見山吧，客氣話留到晚飯的時候再說！”
臉上還是那種笑意，艾志波指了指身側的沙發，先走過去，坐在了那裡。
“艾總，大夏訊通的社交聊天軟體，不可能有什麼發展！”
“我們凌旭已經做好了準備，把你們的使用者，合併到我們的體系之中！”
“相信，凌旭的運營，再加上大夏訊通的渠道，那就是強強聯手，實現共贏的最好方式！”
蘇墨有些頭疼，樊東海說的太直白了，真不知道，艾志波現在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不過這樣也好，留給自己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也真的沒有必要拐彎抹角。
“你們說的我都明白，只是，你們來的時機，並不是太好！”
“怎麼說？”
“前端時間，凌旭經歷了一次次的動盪，咱們之前的合作是否繼續，還在討論之中啊！”
“以前的合作？以前的合作，本來就沒有意義！”
這就是樊東海跟別人交流的方式，如果艾志波和盧月明不是朋友的話，可能馬上就要請他出去。
“艾總，我們凌旭基於Linux的手機系統，已經接近完成！”
“而智能手機，將會成為接下來市場中的熱點，爆點！”
“你還覺得，我們透過大夏訊通，把UU手機版繼續做下去，有什麼必要嗎？”
“智能手機加上真正的UU移動版，對於使用者來說，將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到時候，你們的社交聊天軟體，還能剩下多少的市場佔有率？”
“無非就是又一個DD嘛，只是比起來，死法更體面一些而已！”
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雖然艾志波知道這是實話，但是樊東海的表達方式，確實與眾不同。
說是直白也好，說是無理也罷，反正，並不那麼叫人舒服。
而現在，蘇墨覺得自己應該開口了，不然的話，事情不知道要被樊東海搞成什麼樣子。
“真是不好意思，艾總，樊東海這個人痴迷技術，跟人溝通有缺陷！”
“沒關係，雲海集團的公子嘛，有點兒個性也是難免的！”
“您都知道了？”
“我和老盧是什麼關係啊，他知道的事情，一個電話我就瞭解的清清楚楚！”
事情是變簡單了，還是更加複雜了呢？
蘇墨不敢確定，但是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就是，艾志波對自己的計劃，應該沒有太大的牴觸。
他們的社交聊天軟體，資料就擺在那裡，市場佔有率不足UU的五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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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UU是一系列的產品，不僅僅是聊天，還有識圖、尋店、遊戲等等各個功能。
另外，線下的服裝店、飾品店、連鎖酒店、KTV，也在整個體系之中。
樊東海說的沒錯，他們繼續下去，無非就是另一個DD的翻版。
或許，背靠著大夏訊通這棵參天大樹，能夠消失的慢一些，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樣吧，你們肯定帶來了材料，留在我這裡，我向上面報一下！”
“儘快給你們一個答覆，當然，我說的儘快，是用我們大夏訊通的的方式！”
從隨身的包裡面，蘇墨把列印好的計劃書拿出來，輕輕的放在了艾志波的面前。
也許從目前的情況來說，這已經是一個令人滿意的開始了。
至少樊東海那種所謂的直白，並沒有引起艾志波太多的反感。
“艾總，晚上一起吃飯？”
“不打算跟你們兩個一起吃，因為老盧剛剛給我打電話了，你們倆可能閒不下來！”
這句話，讓蘇墨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自己和樊東海，這才離開公司半天，難道那邊兒，又有了什麼變故？
好像，儘快的趕回酒店，給顧盼打個電話，才是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