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程臣一邊在《琅琊榜》劇組拍攝一邊緊趕慢趕的籌備《我們戀愛吧》的時候。
豫省衛視《武林外傳》那邊也傳來訊息，黃金檔的節目即將結束。
《武林外傳》可以無縫對接到黃金檔，不過豫省衛視那邊也傳來訊息。
他們想以採訪的方式，邀請程臣做客衛視拍檔節目作為《武林外傳》的前宣。
這種事情很常見，大多衛視在播放電視機的時候，都會邀請主演或者導演做客採訪，為即將播出的新劇加油。
程臣作為《武林外傳》的編劇和製片，同時又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豫省衛視藉著程臣的影響力賺波流量的想法也是理所當然的。
“您客氣了徐主任，協助咱們衛視宣傳是我應該做的。
再說了我還能藉助咱們豫省衛視的流量幫我增加曝光率呢，互惠互利嘛哈哈哈。”
聽到程臣爽快的答應幫忙錄製節目的事情，徐民頓時松了口氣。
《武林外傳》是他親自進京花重金拿下的電視劇，拿回臺裡後他自然沒少遭到臺裡對立方的冷嘲熱諷。
就像徐啟明當初拿電視臺的工作做賭注請他進京。
花了2400萬的天價買了一部情景喜劇的徐民，在臺裡的領導班子面前也立下了軍令狀。
賭《武林外傳》絕對能爆火，讓臺裡花的錢收回來，並且還要盈利。
所以徐民最近很急躁和忐忑，雖說《武林外傳》如果不賺錢他也不會受到處罰。
但肯定會因為這件事受到非常波及，搞不好丟掉目前的位置也未可知。
關於他在臺領導面前立下軍令狀的事情不知怎麼回事，立刻就在臺裡傳開了。
許多人都在背地裡議論他，總得來說嘲諷者居多。
什麼好大喜功，不顧電視臺利益高價買下製作廉價的電視劇。
甚至還有人說他跟《武林外傳》的制作方存在利益輸送。
還有人說達不到預期效果，他這個主任遲早下臺。
所以這幾天，徐民明顯的發覺到，以前那些在他面前獻殷勤的人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躲他如躲瘟神般的態度……
所以，最近他對《武林外傳》的播出很是上心，頻繁出現在宣發部門，搞得宣發部的領導很是無奈。
“我說老徐，你們採購部最近是沒活幹了嘛，天天在我這轉悠啥。
下半年的電視劇還沒著落呢，趕緊忙你自己的去。”
負責外宣的主任李田無奈的說道。
他知道徐民如今在臺裡的處境，也明白他急切的想法。
他之所以在宣傳科轉悠，無非就是把希望都寄託在宣傳上。
只要能讓更多人看到這部電視劇，收視率上去了，應該就能完成任務了。
這就是徐民的想法。
“這些事情下面的年輕人做就行了，總得給年輕的同志一些表現的機會嘛。”
徐民搓了搓手，些許尷尬的說道。
兩人職級相同，又是處了幾十年的老朋友，對方也明白徐民的性子，搖了搖頭，道：
“你啊，當初就不該買這部片子，2400萬夠咱們買兩部優秀的電視劇了。
像那種情景喜劇，三部也是能拿下來的，你倒好……哎。”
見徐民耷拉著腦袋，李田嘆了口氣也不再言語。
想到徐民在臺領導面前立下的軍令狀，李田就有些為這位老友擔心。
靠這一部電視劇賺回2400萬還要盈利？
難！
這可不是簡單的收視率多少的問題！
許多人都會好奇，電視劇在電視上播，觀眾又不用付費，那電視臺的盈利方式是什麼？
其實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商業模式。
打個不怎麼恰當的比喻：它是一個典型的羊毛出在豬身上，狗買單的事情。
電視劇放在電視臺播，觀眾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交錢，但是觀眾也有付出。
付出了大量的注意力和使用時長。
電視劇播放的過程中要去插播廣告，而且這個問題在2005年的現在相當嚴重。
一集電視劇，播放前播放廣告，片頭結束播放一輪廣告。
在電視劇的播放過程中又一輪甚至兩輪到三輪廣告。
每天晚上播放兩集電視劇，第一集和第二集之間又得插播一輪廣告。
毫不誇張的說，現在的電視臺就是廣告裡面插播電視劇。
所以，觀眾為了去收看電視劇而付出的一些成本，拿時間去做了交換。
這些廣告背後投放的廣告主，他們是要去給電視臺付錢的。
電視臺收到了廣告費，為了收視率要去買更好的內容。
所以最後你會發現錢是誰出的，錢是廣告主給電視臺。
然後電視臺為了維持收視率要去買電視劇來播放，如此迴圈。
當然這裡面還涉及到廣告商投放廣告的比例以及電視劇的各種版權疊加。
“我明白，但是這部電視劇老李你覺得怎麼樣？”
“很優秀，有內涵也引人發笑，是我最近幾年看到最優質的電視劇。”
聽到李田肯定的答桉，徐民眼中升起一絲希冀。
“但是，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幫你賺到2400萬，甚至盈利，觀眾的口味我們無法把握啊，老徐！”
李田頓了一下才說道。
聽到李田的話，徐民眼睛裡的光彷彿消失了一般，他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盡人事……聽天命吧。”
李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老友道：
“事情也沒那麼糟，對了，那位大明星聯絡上了麼？
我辦公室那些年輕人聽到程臣要來咱們臺錄節目，一個個高興的跟瘋了一樣，真是年輕啊。”
“啊，答應了，後天就過來了，你們準備一下。”
徐民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轉身離開宣傳科。
……
程臣趕到豫省的時候，是徐民帶著徐啟明親自接待。
短短半個月沒見，徐民彷彿老了十幾歲，就連一向積極樂觀的徐啟明都變得十分頹廢，神色萎靡。
莫非出了什麼變故？程臣壓下心中的疑問。
“麻煩程總還要親自跑一趟。”
車上徐民笑著說道。
“沒有的事兒，這是我應該做的。”
程臣這次過來輕車簡從，工作人員一個沒帶。
正當兩人寒暄的時候，徐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徐民朝程臣打了個抱歉的手勢後便接聽起來。
程臣微笑示意他接聽。
徐民態度謙卑的接聽電話，對方似乎說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徐民的臉色一下子就變的非常難看。
“好，好的江部長，是是是，好的我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後，徐民歉意的朝程臣道：
“程總，臺裡有點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一下，小徐在這兒陪著你，有啥事你直接跟他說，千萬不要客氣。”
程臣點了點頭，玩笑道：
“徐主任您有事兒就先忙，我不會跟你客氣的，畢竟豫省離我們徽省很近，我們也是鄰居嘛！”
徐民微笑道：
“真的特別感謝你程總。”
徐民離開後，徐啟明滴咕道：
“八成又是去挨訓了。”
聞言，程臣看了徐啟明一眼，問道：
“發生什麼事兒了？總覺得這次見到你和徐主任跟之前很不同，剛才徐主任在我也沒問，方便透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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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告訴程臣，兩人的異樣情緒跟《武林外傳》有關。
徐啟明道：
“也沒什麼不方便透露的，就是我們上次去京城買下《武林外傳》臺裡有些人說風涼話。
本來這些也無所謂，不過做事情難免被人記恨，可臺領導的態度，太讓人心寒了……”
作為“徐派”的人，徐啟明最近在電視臺過得也不如意。
原本拿下這部劇，並且還拉近了豫省衛視跟程臣的關係。
按照之前的約定，徐啟明可以擺脫臨時工的身份拿到編制。
結果受到徐民這次風波的影響，他的正式編制不僅沒個著落，反而還成了大家疏離的物件，處境很是微妙。
關於轉正的事情，其實就是徐民私下跟徐啟明約定的，如今徐民都自顧不暇，那還能顧得上他。
對此徐啟明倒是沒有什麼怨言，他也能理解徐民如今的狀態。
最近這段時間憋在心裡的話彷彿有了傾瀉的地方，徐啟明一股腦的將他和徐民的近況全部說給程臣聽。
程臣倒是沒想到背後還發生了這麼一件事兒，他不解的問道：
“當初買下《武林外傳》的時候，你們難道沒有跟臺裡報備麼？”
“那能沒有報備，涉及到這麼大的數額，我們也有流程要走。
當時我們跟臺領導說這件事的時候，臺領導當然也是高度重視的。
當時他們只給了一句話：
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呵呵，就是這個便宜行事害了我和徐主任。
當然也怪我們當初太過心急……”
徐啟明苦笑著搖頭道。
“最近我跟徐主任跑前跑後，想盡一切辦法宣傳《武林外傳》。
說實話我們現在心裡也很沒底，否則也不會這麼著急找您錄製宣傳節目。”
程臣點頭表示理解，倒是沒想到豫省衛視會玩這麼一招。
這件事豫省衛視的做法固然讓人不解，但正如徐啟明剛才說的那樣。
他們太著急了。
體制內的工作無論做任何決定都講究一個“工作痕跡”。
徐民他們就敗在這一點……
當然，如果說上頭要搞你，留下工作痕跡也沒用。
程臣拍了拍徐啟明的肩膀，道：
“不要擔心，你們如今的處境我能理解，不過就像當初在看片會說的那樣。
你們相信《武林外傳》就不要有太多顧慮，要知道你們當初可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
好不容易才拿到放映權，不要對自己的決定產生懷疑，也不要去懷疑其他衛視的眼光。
接下來有什麼宣傳工作，我力所能及下儘量去配合你們。”
“程總……”
聽到程臣的話，徐啟明大受感動。
程臣作為制片方，買了片子之後大可當甩手掌櫃。
說的俗點就是買定離手，他可以不用為此付出任何。
但程臣還是做出了保證。
徐啟明點了點頭，心中暗道：
是啊，縱然我們眼光有問題，但那些跟我們一起競爭衛視不也為了這部劇爭得頭破血流。
這恰恰說明了我們劇的優秀。
一切就等上映之後見分曉！
……
程臣在豫省待了大概兩天的時間，第二天節目錄製之後他便離開了豫省衛視。
程臣的到來讓徐民和徐啟明身上的壓力小了許多。
尤其是在全程目睹程臣的採訪之後，他們對《武林外傳》更加有信心。
趕往機場之前，程臣用手機發了條圍脖：
“誠意之作，國內首部情景武俠喜劇，下週五八點，豫省衛視《武林外傳》我們不見不散！”
發了圍脖之後，程臣關了手機登上飛機。
這條圍脖就像是發起衝鋒的號令，整個圍脖因為他的發帖引起軒然大波。
“臥槽，老大又有新劇了？”
“新劇上映？《武林外傳》之前啥訊息也沒有聽到啊，這麼突然的嘛！”
“新粉都在驚訝，只有老粉知道這是老大公司的劇。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參與，畢竟老大是編劇嘛。”
“對對對，前段時間不還爆出這部劇成本一千萬，賣出兩千四百萬的天價！”
“正好劇荒了，這部劇是情景喜劇？從來沒有接觸過哎，好像很有意思。”
“衝沖沖，支援老大！豫省衛視我來了！”
程臣釋出這條圍脖的時候，跟豫省衛視的宣傳部門也有過溝通。
豫省衛視的官方圍脖立刻轉發程臣的圍脖，並且寫道：
“另類武俠，尚鏡導演和程臣編劇的精心之作，下週五敬請期待。”
緊隨其後的是徽省衛視的官方圍脖：
“下週五看豫省衛視的《武林外傳》同時也別忘記我們徽徽的戀愛節目《我們戀愛吧》。”
湘省衛視、川蜀衛視等，相關電視臺也陸續發出《武林外傳》的播放預告。
這些衛視或多或少都跟程臣存在利益關係，有的是程臣深度合作的電視臺。
有的則是想要跟程臣合作的電視臺。
但不管怎麼說，豫省衛視的牌面足夠了。
讓競爭電視臺發自己電視劇的宣傳資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電視臺的官方圍脖被黑了。
以至於刷到各個省份電視臺官方圍脖的帖子，觀眾們還以為這些衛視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