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的手便這麼僵在了半空，眼中陣法再次開始明滅不定，最後只開口說了句，“走吧。”便轉身離去，我看著他孤傲的背影，開口喊道，“閻王！”
閻王停下了腳步，但卻沒有轉過身，開口問道，“何事？”
心中糾結了一番後，我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口問道，“閻王可還記得在白族之時，我說過的話？”
過了半天，閻王方才開口回道，“記得。”聲音低沉的讓人有些聽不清，聽的我的心卻是更加堵得厲害，明明記得，為何還要如此！
手藏在長袖裡，捻著袖口，鼓起了全部的勇氣開口說道，“有幸得閻王青睞，是秦素的榮幸。”
閻王沒有回聲，我吸了口氣，繼續說道，“數次得閻王相救，秦素感激不盡。”閻王依舊沒有開口。
“閻王為地府之主，身份尊貴，秦素區區鬼魂，實不該與閻王過多交際，越了這身份，實在是失禮。秦素以後一定恪守本分，不再做不合規矩之事。”我一口氣說完之後便不在開口，煎熬的等待著閻王的回聲。
又是過了許久，閻王的聲音才幽幽傳來，“你說完了？”
我心神一震，連忙開口，”嗯，還請閻王恕秦素無禮。“
“你說的真心實意，怎會無禮！”閻王說著轉過了身，向我走來。
我只能沉默以對，這是閻王第一次與我這般說話。但是此時不能退，所以當閻王來到我身前只一步之遙的距離時，我依舊未退，心裡抱歉的說道，“閻王，如此糾纏下去，才是耽誤了你，我視你為友，知你之情，知我所求，所以到此結束吧！”
閻王低眼瞧我，眼裡的陣法燒的人晃眼，第一次我分出了他眼中的陣法為何而燃，是怒氣！
但是他的表情依如平日裡一般，沒有喜怒，“你想從此再與我沒有關係？”閻王開口問道，聲音壓著，低沉的有些沉重。
“閻王是地府之主，我是府中鬼魂，閻王許我諾言，我承閻王之約，這便是我與閻王的關係。”我攥著衣袖，毫無閃躲的直視著閻王，即使對方的眼睛將我晃得有些無法直視，但依舊語氣保持著平靜，說的毫無破綻，可心卻是慌的不行。
“你分的倒是清楚！”閻王開口說道，我沒有接話，閻王便自顧自的說了下去，“為何突然想分的如此清楚？撇的如此乾淨！除了我之外，你不是也還有其他好友，鬼醫，霧海的說書人，逐家的捉妖師，還有蜃樓裡的傾袖，不一樣是與你交情深厚，為何獨獨要將我排除在外，摘的如此乾淨？”
閻王眼神不肯錯開分毫的盯著我，明明是聲聲質問，卻是聽不出一絲火氣，越是壓著越讓人覺得壓抑。
見我沒有出聲，閻王上前一步，再次開口，“回答我！”
我被逼得退後了一步，靠在了九幽長石之上，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平靜的回道，“閻王身份尊貴，秦素不敢高攀。”
我話落，閻王眼中的陣法已燒成了熊熊烈火，我第一次在他的臉色中看到了怒氣。
“秦素！”閻王的聲音有些咆哮起來。
“不知閻王大人，有何吩咐？”我死死的攥著手，梗著脖子，壓著發虛的聲音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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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話後，閻王明顯一愣，臉上的怒氣都消了去，那雙眸子的火滅了，黯淡著，撲朔著，看著我的眼光是千言萬語，開口卻只說了句，“你。。。”便再也沒有說下去。
甩袖，轉身，離開，沒有任何的停留，我望著那拖地的衣襬，孤寂的背影，如墨的長髮，失力的從長石上萎了下去，蹲在地上。
這世上什麼都能還，都能還的清，偏偏這情，即使是拿命都還不了。
拖著比在九幽時還要疲累的身體回到了住處，推開門，只見窗上的花瓶中，半截梨花枝依舊盛放如昔。
我腳步一頓，隨後更加沉重的進了屋，無力的躺到了床上。但是卻是越來越心煩，調過來，倒過去，最後起身，推門而出，向府門而去。
一路上走得急，也無心思去關注周圍的事，半路上聽到豔鬼喊道，“姑娘，好久未見了。”
他突然開口，倒將我嚇了一跳，這才穩了穩思緒，向豔鬼瞧去，掛著笑回道，“嗯，是好久了。”
豔鬼風情萬種的眉眼打量著我，隨後媚聲問道，“姑娘，有心事？”
我心中嘆了口氣，“他這雙眼睛怎麼就這般凌厲。”開口回道，“小事而已。”
豔鬼只是笑而不語，我看他神態便知他是不信的。
“我還有事，要先出府了，等我回來咱們再敘。”我現在只想趕快出府。
豔鬼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其它，“好，姑娘慢走。”
之後我便匆匆的出了府門，千里還陽路尚未到頭，便聽見小陰陽大聲的喊著，“素姐姐！”
見到小陰陽之後，我的心情好了許多，只是走到她身前時，她卻是板了臉色，委屈說道，“素姐姐，你這麼久都不出現，陰陽還以為你忘了我吶！”
我賠笑解釋道，“這一陣子一直在養傷，便沒有出來，素姐姐自不會忘了你的。”
小陰陽聽我說自己在養傷，連忙緊張的看著我，擔心的問道，“素姐姐傷的可重？”
“無妨，已經好了。”我說著掃了掃那滿桌子的話本子，換了話題問道，“這本子應早都看完了吧？”
小陰陽聽我提起話本子，轉眼也瞧了去，頗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現在都可以將這些話本子倒背如流了。”
我又是心虛的笑了笑，“那下次我回來，在帶新的給你，你可有特別中意的，我找一些類似的給你。”
小陰陽是立刻眼睛犯光，在那堆話本子裡翻了翻，拿出五本來湊到我跟前，興奮的說道，“素姐姐，我喜歡這種的，像這本催人淚下的，還有這本活潑逗趣的，還有這本女主簡直是厲害到不行，這本裡面男主與女主是相愛想殺，精彩到不行。”小陰陽一邊激動的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本子遞給我看。
最後拿著手中剩下的那本，轉著眼珠帶著有些猥瑣的笑，覆在我耳邊小聲說道，”還有這本，男男的。“
我向那幾乎貼在臉上的本子看去，還挺精緻的，封面上兩個俊美的男子，一陽剛，一陽光，正深情相對。
小陰陽又退了回去，抱著話本子，感嘆說道，“自從看了這個本子，我算是明白了，真愛是不分性別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