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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再不想理

殿內靜寂。

只有兩個人的心跳,彼此都能聽到。這種氣氛很尷尬,也很窒息,讓人忍不住想要逃離。

終於,半晌之後,冷嘯天開口問道:“霜兒,找到秋韻了麼?”

冷飛霜搖搖頭。

殿內又是半日的沉寂。

冷嘯天深深嘆了口氣:“霜兒,為父老了,想要清清淨淨的閉關,所以,無情幫的事別再找為父了,我,再不想理。”

自從正義會回來,冷嘯天變得頹廢不堪,灰心喪氣的他一切都不想管了。

冷飛霜一愣,轉念一想,道:“爹爹因為不願找阮鳳竹報仇,故而才想退隱?這麼說,此事確是紫檀堡所為?”

冷嘯天的雙唇蠕動兩下,終究沒有說話。

冷飛霜又道:“我早想為您討還公道,終不忍心,卻不料那蛇蠍女人這般卑鄙毒辣!爹爹,您應該攜全幫去紫檀堡討還血債,而不是閉關。如果您撒手不管,對得起幫中死去的弟兄嗎?!”

冷嘯天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麼多年刀光劍影的,為父真的倦了。霜兒,你現是無情幫的幫主,況且,威信已高於為父,就當可憐可憐我,讓我省省心吧!”

冷飛霜道:“只怕您不是想省心,而是不忍心!”

等了半天,得不到他的回應,冷飛霜不甘心的接著道:“爹,阮鳳竹將你害得人人恥笑,江湖獅霸再無威風可言,你不思報仇,反任由她一次又一次的害您!你,太懦弱了!”

冷嘯天惱羞成怒:“放肆!為父之事還輪不到你管!”

冷飛霜絲毫不退步:“不錯,您願意忍受屈辱,您願意讓人笑話,這我都管不著。但弟兄們的性命我卻管得著!既然您將無情幫交給了我,那麼,我便不能客氣!”

冷飛霜轉身來到殿外的牛皮大鼓前,拔下鼓槌猛擊。

一時間,山上震耳的鼓響聲大作,在山間迴盪。

立刻,無情山上人群湧動,幫眾急匆匆的朝大殿而來。

只片刻功夫,擠滿了成千的無情幫眾。

雖然劫後餘生,但每個人仍舊凜然,肅穆的神情彷彿在說:立時報仇去吧!

冷嘯天暗自長嘆,女兒太像自己了,冷酷而心硬,簡直就是年輕時的自己。

他一直努力的栽培無情無義的幫主,然而,栽培成功了,冷嘯天又後悔了,自己一時的錯誤決定,只怕會毀了女兒一生。

冷嘯天來到殿外,看著這些幫眾,——凝聚了他畢生心血的幫眾。

終於,冷嘯天微微咳嗽幾聲,毫無言辭,在眾目睽睽之中,瑟縮著身子,走了。

冷飛霜對著她的背影,給了輕蔑的白眼。

接著,冷飛霜聲如洪鐘,說道:“弟兄們,無情幫建立近二十年了,可以說在武林中赫赫有威。這多虧了眾位弟兄!

但昨日,紫檀堡公然上山挑釁,殺我弟兄無數,其情景之慘不忍視聽。咱們說,是不是該討回公道?是不是該為死去的弟兄報仇?紫檀堡欺人太甚,阮鳳竹過於陰毒,此仇此恨不報,對得起死難兄弟的在天之靈嗎?”

楊瓊領先表態,要為弟兄們報仇。

幫中一片喧譁,齊聲道:“無情幫永遠無敵!為弟兄們報仇!”

冷飛霜一路回想,臉上並不帶出一分一毫的憤怒。

不多時來至半閒莊,才知道眾人已回了紫檀堡。

兩人打馬急催,也趕至紫檀堡。

到了堡外,蓋楚雁取笑道:“秋霜帶月入門來,歡迎光臨寒舍!”

進得堡來,蓋楚雁又換了正顏:“二孃肯定在雪兒妹妹房中,我們一同過去!”

冷飛霜卻遲疑了,沉默半天:“太冒失了吧?雪兒很傷心的,她暫時怕也不想見我。”

“唉,這是什麼話?”

蓋楚雁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二孃,“正因為二孃傷心才好相見,你是她最掛念的女兒,見到你她心裡一定開心些。快跟我來吧!”

蓋楚雁硬拉了冷飛霜過來。

“雪兒妹妹!雪兒妹妹!”

蓋楚雁悄悄呼喚著,蓋飛雪像是清醒又像是不太清醒,迷茫的睜開眼睛,繼而迷迷糊糊的又睡了。

阮鳳竹並不在,蓋楚雁為妹妹蓋了蓋被子,輕輕坐在床邊。

冷飛霜目不轉睛的看著一奶同胞的妹子,她的容貌與自己相差無幾,可人家有多快樂啊,和自己相比,她簡直生在天堂!

可是世事變幻無常,方剛還身處雲端,此時已跌落在池塘裡,慘到了家。

唉,冷飛霜心裡一聲長嘆,畢竟自己最親的人慘遭橫禍,冷飛霜亦是難過的。

片刻後,似是蓋楚鴻回來了,蓋楚雁連忙迎出去。

“大哥,二孃呢?”

“出去買藥了。盧大夫推薦大明居士的‘回魂丹’,阮姑娘非要親自去歷城。”

“啊?可惜。飛霜來了,二孃見到一定高興。”

“是嗎?那可好了。”

晚間,蓋家兩兄弟竊竊私談:“冷飛霜真是阮姑娘的女兒?難怪亭子取名望霜亭,又難怪她在亭中一坐到天明,只怕是思念女兒。”

蓋楚雁答道:“是啊。還有,那年二孃忽然不告而別,我記得當時咱們急的不得了,直等了半個多月,別人都說夫人不會回來了,連爹都這麼說,只有你堅持二孃會回來,結果到底你的話不爽。”

“嗯。就是收留秋心那年。依你所說,恐怕她就是去找冷飛霜了。”

“冷飛霜性冷心硬,可不大像二孃。”

“噓!人家救過你,有恩於你,這樣說,人家會不高興的,也顯得你忘恩負義!”

“哼哼!他本來就忘恩負義!”

窗外有人冷冷說道,隨即白影飄飄已然遠去。

蓋楚雁忙追了出去。

次日天明阮鳳竹還未回堡。

雪兒漸漸的比昨日好些,蓋楚雁一直守在她身邊。

日近正午,蓋楚鴻囑咐弟弟:“冷姑娘來者為客,你得儘儘地主之誼,不能慢待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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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楚雁一想也對,遂邀請冷飛霜到鎮上玩耍。

玩夠了,蓋楚雁道:“飛霜,往日你看不起我,今兒我也露一手,難為難為你!”

兩人來到一家酒館,蓋楚雁高聲叫喊:“夥計!你這裡都有什麼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