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舟大言不慚道：“我的目標就是能夠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生活。我想那些我喜歡的人永遠陪在我身邊我張開嘴就有人為我送上珍饈美味我伸出手就有人為我穿上綾羅綢緞我出行乘坐豪華的馬車我休憩在精緻的園林山河；我傷心會有人為我落淚我快樂會有人與我共享我歌唱會有人為我起舞我飲酒會有人陪我同醉……”
白人何嘗沒有如此想過？但是他的良人已逝此情不再。他嘲諷道：“你這不過是痴人說夢不切實際的幻想。戰亂紛繁人心變遷你如何實現目標？”
如果是在英王或者林瀟面前李系舟可能會服軟轉換話題但是現在他覺得應該展現一番雄心壯志。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白人想收他這個卒子需要他有個遠大的理想吧？李系舟忖度著那時候人的終極奮鬥目標尤其是像白人這種桀驁不馴才智武功出類拔萃的人會追求什麼呢？他猛然間想起《悟空傳》裡那段經典的臺詞禁不住借用並篡改了一下朗聲道：
“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諸國都煙消雲散
我願世間一統
我求百姓齊福。”
白人眼中的嘲諷陡然間消失任他如何也壓抑不住情緒變化眸中波瀾起伏投射出內心的劇烈震撼。天下一統百姓齊福？如果他真能做到這點或許離他的目標已經不遠了。白人顫聲道：“所以你投身英王麾下是打算借他的力量一步一步實現一統天下的夢想？”
一統天下？李系舟也只是做夢的時候想想剛才一時激動隨口說說而已可如果現在讓他坦白只想跟著英王混個錦衣玉食三餐溫飽似乎說不過去。既然牛皮吹大了就不能退縮反正吹牛不上稅。他一咬牙假裝躊躇滿志道：“你只猜對了一半。英王身具帝王之相就才能而言比其父兄有過之而無不及。目前來看他是最接近我理想的人。”
李系舟深得說謊話的要領半真半假最能迷惑人心。說英王有帝王之相沒錯皇帝的兒子多少該像皇帝一些吧？說英王接近他的理想這也不假最佳長期飯票人選非英王莫屬。
李系舟見白人仍然流露出懷疑的神色又解釋道：“算了我不妨再告訴你一個真相。《葵花寶典》只是一場騙局世上根本沒這本武功秘籍……”李系舟現學現賣把從郝大勇那裡聽來的訊息添油加醋講了出來末了又補充道“夏越聯姻已成定局昭國投降指日可待。舉目中原夏國勢如破竹稱霸天下並非笑談而促成這兩件好事的關鍵人物都是英王。英王雖然現在不是太子在夏國皇帝眼中的地位卻絕對非同尋常。”
白人忽然沉默不語。他閉上雙眼鬆開了一直緊握著李系舟的手。
李系舟趁機活動手腕找了個悠閒的姿勢依靠在床邊。他不打算逃走他隱約感覺白人的內心正在掙扎。這說明他剛才胡侃的那些東西已經影響到了白人的思想。他不能操之過急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進一步表明心跡。他作好了最壞的準備一旦白人動了殺機他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逃走。多活一天是一天死也要死在喜歡的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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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白人開口道：“你對我講這些秘密難道早已認定我與昭國沒有瓜葛麼？”
李系舟心跳加剛才怎麼就忘了這種可能了呢？萬一白人是昭國皇帝的爪牙他現在豈不是羊如虎口？再看白人的態度似乎沒有半分惱怒和憤恨估計就算是昭國人多半也與當朝這批大臣們有矛盾。所以李系舟打腫臉充胖子強撐道：“昭國如果有你這樣的文武全才在又怎會落得今日這般光景？”
白人終於笑了：“我目前還真找不出什麼理由立刻殺你。你不妨在此小住兩日給我一點時間查證你說的那些事情。如果你說的都是實情咱們合作前景很看好。”
李系舟不卑不亢道：“小住無妨那麼解藥你考慮得怎樣了？既然合作雙方都應該表示一下誠意吧？”
“倘若真的有機會合作解藥我一定會在你毒前準時送到。”白人唇角泛起的弧度微微收攏似笑非笑道：“這個世上我只相信我自己愛情親情與毒藥解藥一樣都是我達到目的的工具我怎能不好好利用？”
這回李系舟徹底明白了繞了一大圈子解藥的事情還是需要時間來解決。既然如此他何必乾耗在這裡所以他理直氣壯道：“在我毒前你應該能查到證據吧？我沒有解藥脫離不了你的掌控是否要留在你身邊都無所謂我想我還是回到英王那裡更妥當。我很有誠意合作希望我此時的身份能力對你也有用處。另外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如果紅霄還活著能否讓她忘記我的身份？我不想更多的人知道我是小倌出身免得影響我未來的計劃。”
“放你離開不難這樣吧如果你能在毒前完成我交代的任務我就給你解藥。”白人沉聲道“掌控天下是我的理想可惜咱們的立場略微有些差異。我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想看到夏國迅稱霸中原我要你引起夏國內亂你能做到麼？”
李系舟一楞難道白人是戰爭狂人唯恐天下不亂？倘若不答應說不定白人還有其他刁難。內亂有大有小時間可長可短形式多樣影響不同看似困難實際上還是有一定可操作性。李系舟最先就想到了太子黨和勝王黨之爭如果稍加擴大應該算是內亂吧。先答應了再說李系舟不敢過多猶豫咬牙道：“這不難如果我真能做到希望你也能兌現諾言。”
白人不解道：“你不是希望夏國強大麼？為何如此輕易就答應挑起夏國內亂呢？這難道不與你的計劃矛盾麼？”
李系舟暗罵你還好意思問？誰願意沒事給自己找麻煩啊這不都是你用解藥威逼的麼？他強忍怒氣找了個貌似合理的說辭搪塞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夏國內亂未必是壞事早一點爆說不定更有利於夏國以後的霸業。你確定讓我做這件事情麼？”
白人飽含深意道：“既然你已經看得如此透徹我也無需多費唇舌。真有你這樣的兒子是幸還是不幸呢？你比我年輕的時候還聰明又有如此機遇如此才能學識如果真心幫我我們何愁大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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