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冷血！是，我無情！可就算是要弄髒我的雙手，我也不會後悔，為了千千萬萬的帝國子民，我的這點犧牲又算的了什麼。”激動的艾米，都忘了要壓低自己的聲音。
小昭突然之間就平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艾米，她似乎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也不再吵鬧，“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大家……”艾米失落地把手放了下來，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很多事都做不了。
“你的手，給我。”
貓小昭輕柔地握著自己的“傑作”，也許是早已習慣艾米的光芒，她都忘了眼前的艾米只是個普通人罷了。
手掌的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去，貓小昭認真的樣子，讓艾米的心都化了，要是她總是那麼乖巧該多好，“沒事了，我們進去吧。”
“恩。”
第一件拍品已經結束，他們甚至都沒看到之後“精彩”的降頭表演。一對可憐兒瞬間就雙雙化蝶，僅留軀體，目光呆滯地站在一位貴族的身後，看他得意的樣子，小昭差點又要發作。
艾米伸出了自己的手，小昭絲毫沒有猶豫，小心翼翼地握緊，似乎只有這樣，她的內心才能平靜下來，就好像蜷縮在吊床裡的海員，哪怕外面巨浪滔天，也能安心地給自己哼著催眠的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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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第二件拍品是一頭魔獸……”
部落這對於奴隸的處理還是很落後，最多用的還是降頭一類的原始辦法，也沒有要與時俱進的樣子，就連控制晶片這樣的選項也是在冊子的角落裡蒙灰，而且就赫爾掌握的技術，在艾米看來，起碼要比世界的平均水平差上好幾代。
關於奴隸獨立意識的論文，簡直可以說是不計其數，但大體上都是對奴隸自主意識控制的爭論，到底要不要控制和是否要奪取奴隸的意志已經不再是流行的論題，各方爭議的重點在於這個度應該是怎麼樣的，是否要根據具體的種族和個體，進行區別對待。像部落這樣暴力的消除奴隸的意志雖然在現實中還有些市場，但在學術界，已經基本被否定了，根本就是單方面的討伐。
說到底奴隸買賣就是一項不人道的事業，可既然這個古老的行業存在了那麼久，那自然會有很多好奇的學者去研究，艾米之前對這些所謂的研究都嗤之以鼻，可近段時間他重新翻看這些論點的時候，他卻覺得還是會收穫匪淺。
控制晶片、控制基因等等這些奴隸販賣領域的科研成果，竟然走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空，在市場和資金的推動下，生物體本身對自身理性和情感方面的影響因素研究已經十分到位，為了“製造”更聽話，卻又有自主意識的奴隸，科學家們其實是在從事著創造新生命體的工作。
沒有意識的奴隸，在各方面都不如自主的生命體有活力，雖然他們不懼死亡，但既然能生產無窮無盡的機器人，又何必讓奴隸們去充當死士。當然在強者一級，這樣的奴隸還是會有些市場，只是由於沒有獨立意識，他們各項的反應能力都很差，這樣的強者甚至連有些厲害的念力者都打不過。艾米曾經去過幾個打黑拳的場子，裡面也有些這樣的強者，不過是當肉盾被人肆虐罷了。
個人場裡，艾米一次牌都沒有舉起，其中既有對降頭的厭惡，也有對現狀的考慮。會場裡百分之七十的奴隸拍品都是直接降頭了事，即使艾米花錢買下些，也不要拍賣行幫忙，維持奴隸們的獨立人格，可畢竟是上等貨，總有人盯著，艾米也很難處理這些人，難道真的再把他們賣掉？而且，就算是艾米真心想賣，但在當地沒有任何資源的情況下，估計連買家都找不到。如果只是賠錢，那也是小事，要是引起懷疑就得不償失了，所以艾米選擇了和大多數在場的奴隸商人一樣的策略，等到團體場的時候再大顯身手。
“接下來進入團體拍品，第一組是一百七十四口戰鬥矮人，打仗一流，挖礦、尋礦、鍛造，樣樣都會，給酒喝就行，不用降頭就很聽話，起價一萬。”
“一萬一。”
“一萬二。”
大家的積極性都不高，貴族們此時基本都退場了，剩下的都是些老油條，誰都不是被拍賣師忽悠幾句就頭腦發熱的主。既然是上前線的戰鬥矮人，那一定不是擅長挖礦的種族，矮人也分很多，如果這些矮人真是如拍賣行所說的那樣，樣樣精通，那第一輪的時候就被人搶乾淨了。部落這個地方，其實大規模的資源開發也就數百年而已，對這些天生的礦工還是十分需要，所以一般的市場價都要百萬帝國幣，也就是十萬部落幣左右，遠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一萬五。”但艾米還是第一次舉起了牌子，這才是他整晚到現在為止最為心動的拍品。一百多號的矮人，自己可以藉著買家出價太低的由頭，自己組織他們去找個礦山幹活，既掩人耳目，又等於是給他們找了一個庇護所，自己也能多個活動基地，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買賣。
“兩萬。”前排的一位大叔，轉過身來，不好意思地拱拱手。
“兩萬五。”
艾米不得不往上加上去，其實他明白，這算是各地都有的下馬威，也就是為了讓新人出出血，靈靈市面。就算這不是艾米必爭的“拍品”，他也必須硬著頭皮拍下去，這就是規矩，但一般對方也會有度，最多叫到市場價的兩倍就會收手，算是讓新人們交交學費。
既然艾米那麼自覺，對方只是笑了笑，就又轉了回去，也不再繼續拍下去。
這正合艾米的心意，這樣他就更有理由屯著這批貨，既然這群人都不怎麼爭，估計事先就已經驗過貨了，這可比艾米在冊子上看立體圖要好得多，但這就是地頭蛇的能耐，是現在的艾米不能匹敵的。
“兩萬五，一次！兩萬五，兩次！兩萬五，三次！成交。”拍賣師興奮地拍下錘子，這樣的外快他沒理由不要，“恭喜三十七號埃爾德先生，拍得戰鬥矮人一百七十四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