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紅星軋鋼廠的下班鈴聲準時響起。
聽到鈴聲的何雨柱，立刻挺直身板，整了整衣領，用手撥了撥頭髮，乾咳了兩聲。
然後推著腳踏車，在馬路上走著，假裝和於海棠來一個偶遇，藉機約她去吃飯。
工人們陸陸續續從廠裡出來，何雨柱在人群中搜尋於海棠的身影。
他滿懷期待！
不一會兒，何雨柱看到張衛國騎著腳踏車出來了。
何雨柱立刻板著個臉，拿眼睛直直地瞪著張衛國。
張衛國沒注意到何雨柱瞪著自己，徑直朝他過來。
等到兩人快要靠近時，何雨柱本想警告張衛國兩句，不準和她妹妹靠近。
話說到喉嚨一半時，立刻噎了回去，失聲道：“於、於海棠！”
原來，於海棠側身坐在張衛國的車上，兩腳懸空，輕輕地晃動。
不時身子往前傾，和前邊的張衛國談話，舉止親密。
不知道的人，絕對會認為兩人是情侶。
眼前這一幕，對何雨柱來講，無異於晴天霹靂！
腦瓜子嗡地一聲，空白一片！
張衛國和於海棠和傻柱擦肩而過，沒有注意到傻柱的存在。
他們先去飯館定位子，選菜品，一切準備好了，車間的人再過去，直接開吃。
何雨柱呆呆地站著，腦袋耷拉著，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何雨柱抬起頭，眼神一凜，寒芒四射。
牙齒咬得卡卡作響，一字一句地道：“張衛國，竟然和我搶於海棠！”
“你給我等著，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收拾你！”
燕京市，團結大飯店。
這家飯館可是紅星軋鋼廠附近最大的，裝修精緻，菜餚味美，宣告遠揚！
許多結婚的情侶，做夢都想在這家飯店舉辦婚禮。
因為倍有面子！
在六十年代，所有物資實行計劃供應，由此一來，飯館可是稀罕物，一座城市裡，是沒幾家飯館的。
話說物以稀為貴，普通老百姓一年下來，能進飯館消費兩到三次，絕對是件極有面子的事情。
每到閒聊時，那可是不可多得的談資，說起來時，臉上都是驕傲的神色。
張衛國選擇團結大飯店的原因，是因為該飯店是私營的，後面有關係，消費時不會有太多限制。
他將腳踏車停在飯館門前，甩了甩手，一塊亮閃閃的梅花手錶，赫然在目，教人瞧了直呼：有錢人！
於海棠跟隨其後，兩手放在身前，顯得有些許拘束，放不開手腳。
畢竟，於海棠是極少來飯館的。
跑堂的小哥，見張衛國領著於海棠走進來，俊男美女，打扮時髦，絕對是有錢的主，笑臉相迎道：“老闆，請問幾位？”
張衛國答道：“不是幾位，是幾桌！”
跑堂的小哥一下子懵了，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今個兒來了大主顧！
張衛國直接在一張空桌前坐下，道：“你這跑堂的，怎麼見識那麼少呢？”
跑堂小哥訕笑道：“嘿嘿，您見諒、見諒！”
張衛國道：“這一排三桌，我今晚全部訂下了，把選單拿過來，我點什麼菜，其它兩桌就上一樣的菜。”
跑堂小哥點頭哈腰地道：“明白、明白，我幫您記著呢，您儘管說！”
張衛國翻開選單，目光在上面遊走，隨口就道：“紅燒肉各來一份，燕京烤鴨各來一份，紅燒鯽魚各來一份，一品豆腐各來一份，涼拌豬皮各來一份，京醬肉絲各來一份……”
一口氣點了八個菜，且全都是硬菜，沒有一種是虛頭巴腦的。
窮苦老百姓，物質短缺，身體裡缺少的就是優質蛋白質和優質脂肪。
這樣的菜，才能填飽肚子。
張衛國的待客之道，那就是請客一定要請吃好！
“對了，每桌再來兩瓶紅星二鍋頭，要好的那種！”
於海棠看見後，眼裡直冒小星星！
張衛國好豪氣，好大方，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旁邊的食客聽聞後，紛紛停下快子，嘴裡晗著食物，側耳傾聽著。
“這小夥子不是一般人，口袋裡肯定不缺錢吧！”
“那自然是，不信你看，旁邊的小姑娘長得好標誌，那身段嘖嘖，沒錢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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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這樣大方的人做朋友，哎幼，那可是走大運了呢！”
“高攀不上，高攀不上，估摸著瞧不起咱這平民百姓啊！”
沒過多久，張衛國車間的同事陸續到來。
今天，個個都穿上好衣服新衣服，整得跟過年似的。
說是盛裝出席，一點都不為過！
“恭喜衛國哥，平步青雲啊！”有人祝賀。
這人明明比張衛國年長許多，卻稱他為大哥。
“熱烈祝賀，衛國哥升遷之路如履平地！”有人拱手道。
許多人帶來小禮物，以示祝賀！
賓客陸續到來，張衛國和李副廠長，於海棠，糾察隊組長等領導坐一桌。
人來齊後，菜餚也陸續上來，第一道菜就是特別硬的紅燒肉。
工友們瞧見金黃色的肉塊，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口水不爭氣的從嘴角鑽了出來。
在平日裡，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肉，怎能不饞呢！
張衛國朗聲道：“各位工友快吃，甭跟我客氣了！”
“譁譁譁！”一大碗紅燒肉，眨眼之間就沒了。
張衛國只吃了一小塊。
不過，他天天大魚大肉，已經膩了。
第二道也是硬菜，紅燒鯽魚！
一條三斤多的鯽魚，同樣一下子就被掃光了，連渣都不剩！
個個吃得滿嘴是油，一點都不注意形象！
只有張衛國一個人，不慌不忙，慢條斯理地在喝茶。
到了最後兩道菜，這種情況才有所改善，因為菜太硬了，實在吃不下了。
沒事，打包帶回家。
一位老員工感嘆不已：“這是我四十五年以來，吃過的最好的酒席！”
許多人連連點頭：“真臺酒席確實很豐盛！”
張衛國付了賬，一共30塊錢，直接吃掉一個月的工資。
酒足飯飽後，各回各家。
張衛國和於海棠順路，捎她一程，直接送到家門口。
一路上有說有笑，嘻嘻哈哈的，在外人看來，這兩人就是一對情侶。
“海棠，這人是誰呀，好帥呀！”於莉八卦之心已熊熊燃燒著。
“普通同事而已，你別想多了！”於海棠搪塞。
“真的是同事嗎？”於莉表示懷疑。
“真的！”於海棠底氣不足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