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小子……啊……呸……”
楊禪下意識順著青年書生就唸了下去，突然眼神驟變，左手的駁殼槍一抬，吼道，“讓開！！”
“什麼？！”
青年書生微微愕然，跟著彷彿就感受到了身後有莫大的威脅在靠近，急忙矮身朝地面一滾。
啪啪——
駁殼槍槍口火光閃爍，兩顆子彈劃破夜空，飛速射向書生後方不遠。
騎乘著黑馬的“虞定國”，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到了書生後方，手中的鬼頭大刀再度舉起。
只是，鬼頭大刀尚未落下，三顆子彈就已經穿著過了身體，整個人跟著再次消失。
“回來！”
在地上翻滾了兩圈的青年書生整個人打了個激靈，雙手掐出了一個奇怪法訣。
嗡嗡——
空氣之中似有嗡鳴響起。
突兀的，五枚銅錢從虛空突然出現，一下飛回到了書生的身前，懸浮飄著。
楊禪眼睛一亮，趁此機會，又是啪啪兩槍打了出去。
陡然，一聲刺耳的怪叫響起。
騎乘著黑馬的“虞定國”從虛空裡浮現了出來。
黑馬的肩背位置和“虞定國”的小腹，有著兩個清晰可見的彈孔。
下一刻黑馬體型驟然縮小，化作了一張剪紙，跌落在了地上。
而“虞定國”一手提著半人高的鬼頭大刀，體型驟然膨脹了五分，身上的婚服已經完全撕裂。
一張面孔也不再是如之前虞定國的模樣，反而尖嘴利亞，長滿了黑毛，雙眼紅彤彤的一片，閃爍著血光，看著像是一個鼠首人身的妖魔。
“鼠妖？”
楊禪心中驚疑，面前這頭妖魔，明顯不是他此前對付的黃皮子和虎媼那種看看成精的弱雞，看其躲避子彈的手段，還有統御紙人，足以稱得上厲害的妖魔。
“至少也是個妖丁！”
收回五枚銅錢的青年書生，見到鼠妖展露了真身，連滾帶爬地朝著一旁的山道避了開去。
楊禪抬手又是啪地一槍，朝著這頭鼠妖射了過去。
他是左手開槍，獲得了“初級槍械技能”，二三十米內差不多能指哪打哪，雙手開槍的精準度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槍聲響起，果然鼠妖的身形驀地再次消失在原地。
楊禪跟著又是朝鼠妖消失的旁邊位置再次開了一槍，儘管無法看見鼠妖在那裡，但和資深獵人差不多的感知，讓他隱約有一點微弱的感應。
鐺地一聲脆響。
鼠妖將近兩米的身軀浮現，子彈打在了對方擋在身前的鬼頭大刀上，發出金鐵撞擊的脆鳴。
“女裝大佬，就是牛逼啊！”
青年書生見到楊禪一槍射出，竟然將鼠妖從虛空中打了出來，大聲叫好。
一抬手，五枚銅錢發出破空聲，射向了鼠妖的膝蓋位置。
鼠妖身形再次隱沒，五枚銅錢再次打了個空。
楊禪神經繃到了極點，又朝前面虛空處的一個位置開了一槍。
子彈破空而過，並未擊中目標，這一槍似乎落空了。
但跟著尖銳的怪叫聲一下響起。
鼠妖的身軀再次浮現了出來，一條腿的膝蓋上，被書生召回的一枚銅錢射中。
“嘖嘖……”
書生口中發出咂舌聲，揮手控制著飄飛的其他四枚銅錢，跟著一起朝鼠妖射去，嘴裡大聲：“我也會預判！”
這鼠妖神出鬼沒，所掌握的能力也不知是瞬移還是隱身，但兩人不論是子彈還是銅錢，都能造成傷害。
兩人在這短短的片刻，已然看出了這頭鼠妖每次原地消失後，再次出現的距離大概就是兩三米外，並不算遠，依舊有跡可循。
只是當書生的另外四枚銅錢射向鼠妖時，鼠妖的身體又再度消失。
楊禪幾乎緊跟著就朝另外一個方位，再度開了一槍。
這一槍再次落空。
但楊禪絲毫沒有半點沮喪，反而快速將右手的手榴彈舉起，拿到嘴邊，以電影裡經典的用牙咬拉繩的動作，扯下拉繩摩擦點火。
然後飛快地朝著方才開槍的相反位置，將手裡的手榴彈扔了出去。
“我去，又來！！”
書生看到楊禪抬手扔出了手榴彈，想也不想的就一下趴在了地上。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
耀眼的火光和雷霆炸響的聲勢，讓人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淒厲的怪叫聲跟著響起。
鼠妖從黑暗的虛空裡跌出了身形，半邊的身體焦黑，一條腿和身後拖曳著的長尾被炸斷，在胸腹處又有十多塊大小不一的彈片嵌入到身體裡，有黑紫色的血液流了出來。
只是鼠妖依舊未曾倒下，一隻手握著鬼頭大刀，拼命地支撐。
一聲聲淒厲的叫聲中，白深深的尖牙帶著血跡露了出來，赤紅如血的雙目，死死地盯著楊禪。
眼神有茫然，又有怨恨。
楊禪大抵能讀懂這頭鼠妖的眼神，對方今夜娶妻，眼瞅著一個嬌滴滴的美人，突然變成個短髮男子，還用炸彈炸它，這種突兀，自不用說。
“急急如律令！去！”
一旁的青年書生卻是不管那麼多，趁著鼠妖被手榴彈炸成了重傷，手掐法訣，幾枚銅錢嗡嗡作響，先後朝著鼠妖的要害位置射去。
這些銅錢疾射的速度不如駁殼槍射出的子彈，但速度也稱得上是極快，幾乎眨眼間，鼠妖的眼睛咽喉就被銅錢射中，再次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呼——
一聲勁風響起。
鼠妖痛苦之下，拼死一搏，猛然將手頭的鬼頭大刀朝著青年書生扔了過去。
這一下的動作突兀又迅捷，楊禪都吃了一驚。
青年書生也是沒想到鼠妖還有這麼一出，眼見那鬼頭大刀飛來，生死危機爆發出潛能，猛地一個側身，堪堪避開了鬼頭大刀。
刀鋒幾乎貼著書生的鼻尖飛了過去，斬斷了額前幾縷飄起的長髮。
“媽耶！”
青年書生一下坐倒在了地上，面色煞白，右手不斷拍著胸脯，冷汗淋漓。
砰地一聲！
鼠妖在扔完鬼頭大刀之後，仰天倒在了地上。
方才的手榴彈在他身邊爆炸，就已經炸得他重傷垂死，又遭到青年書生的銅錢射入要害，已然無法支撐。
楊禪瞥了一眼做在地上後怕不已的書生，朝前走了幾步，舉起駁殼槍對著鼠妖倒下的身體啪啪啪連開了幾槍。
等到彈匣內剩餘的四五發子彈全部打完，鼠妖倒在地上的身體猛然抽搐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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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禪又換了一個彈匣，裝填好彈藥，再次打空一個彈匣。
等到鼠妖的身體從鼠首人身化作了一頭肥豬似的大老鼠，同時腦海裡聽到了擊殺的提示音，楊禪這才長松了一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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