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回事，薩諾斯？”
沃彌爾，風霜密佈。
一片片隨風飄落的雪花幾乎染白了海拉的長髮，看著揮手散去貝克特安插在此處監視的軍隊後，她不解，疑惑。
眼下所發生的一切，讓她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
怎麼就來到沃彌爾了？
為什麼要來這？
還有剛才滅霸嘴裡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是一個交易，海拉。”
“一個，我與薩諾斯的交易。”
沒等滅霸開口，伸手拭去了海拉臉上雪花的弗麗嘉就已接過了話茬。
“現在，他做到了，我也該履行自己的諾言了。”
“交易？諾言？”
海拉狐疑的看了一眼弗麗嘉與滅霸，目光隨即打量著周遭這寂靜的空間，突然反應過來了弗麗嘉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臉色驟變：“等等，你？！”
“我愛你，海拉。”
“我知道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是，但是我真的愛你。無論是你，托爾還是洛基，你們都是我的摯愛，都是我的孩子。”
“當年，奧丁做出封印你的決定是我沒有阻攔，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為此而感到悔恨。”
“我常常在想，如果當年我再勇敢一點，再勇敢那麼一點點勸奧丁坐下來與你好好談談，是否就不會釀成如今這幅局面。”
弗麗嘉溫柔的笑著，自海拉脫困以來，第一次牽起了她的手。
一如當年。
“你憎恨你的父親，但是你還深愛著阿斯加德。”
“但這個宇宙真的遠比你所知道的還要複雜，我希望未來的你能夠不再像當年那般衝動，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
“最後，這是我，送給你的新婚禮物。”
“原諒我，沒有辦法出席了。”
“它會代替我，看著你穿上阿斯加德最美麗的婚紗。”
冰冷的項鍊，逐漸染上了屬於海拉的體溫。
雍容華貴的弗麗嘉眸中閃過一絲晦暗，笑著掰開了海拉緊扣住她胳膊的五指。在滅霸的注視下，縱身一躍跳下了懸崖。
“不！！！！”
“不！！！！”
猛然擴大的瞳孔，驟然聚集的力量。下一秒。海拉整個人卻陷入了【虛擬沼澤】中無法動彈。
響徹天際的呼喚彷彿改寫了宇宙的規則，沃彌爾的天空都隨之顛倒。
再睜眼時，海拉赫然發現自己周遭的環境已然變了模樣。
飛雪的懸崖不再，自己還置身於冰冷的水泊之中。
手中，還握著一枚堅硬的寶石。
“靈魂…………寶石…………？”
“是的，靈魂寶石。”滅霸平靜的嗓音自海拉耳畔響起，一隻大手帶著後者無法反抗的力量從她手中奪走了那枚弗麗嘉以姓名換來的無限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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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六枚無限寶石，聚齊了。”
當著海拉的面，滅霸將到手的寶石鑲嵌進了無限手套上唯一一個還空著的凹槽位中。
轟！！！
無形的氣浪霎時間揚起了海拉肩後的長髮，也吹皺了平靜的水泊。
“吼！”
一道道能量不斷衝擊著滅霸的身軀，強如泰坦的體質，依舊在這一刻狼狽不堪。
痛苦的嘶吼聲在持續了三秒後落幕，額間冒出冷汗的滅霸看著手背上六枚排列整齊的無限寶石，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薩諾斯！！！”
錚！
海拉手中凝固的長槍在距離滅霸僅有一步之遙時停滯不前。
“這是你母親自願與我達成的交易，孩子。”
指尖輕點槍身，銳利的長槍霎時間如雪花般消融。一動不動的海拉只能夠怔怔的看著，看著自己手中的武器徹底消失。
“多瑪姆當初將你母親擄到黑暗象限後，他們兩人之間爆發了一場戰鬥。”
“雖然那場戰鬥因為我插手的緣故而中止，但你母親的身體也因此遭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我與你母親的交易，也就是在那之後發生的。”
滅霸的言語中帶著一絲感慨。
“多瑪姆？”冷靜下來後的海拉望向滅霸的眼神依舊陰沉，腦海中瞬間回憶起當初的畫面。
“你以為，多瑪姆會蠢到將擄來的弗麗嘉與我困在同一塊區域嗎？”滅霸背著手，眺望著即將落入沃彌爾平原下的夕陽。
那時的她雖然處於假死狀態，但對外界的一切仍有感知。
她記得，貝克特帶著自己出現後，看到的場景的確是滅霸與弗麗嘉在與多瑪姆對峙。
“貝克特的突破並沒有達到我的預期，我開始尋求新的方法。”
“在那之後，貝克特在薩卡星上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來自於兩千年後的人，另一個時間線上的托爾·奧丁森………………”
“貝克特殺了他，將一切告知於我。”
“那之後，我有了一個猜測。所以我主動找上了你母親，以你的安全和托爾的實力提升為條件與她提出交易。”
“我承諾，無論將來如何，我都會保證你的安全。”
“我承諾，我會引導托爾·奧丁森獲得世界樹的力量，成為九界有史以來實力最為強悍的王者。”
“而她，則願意主動跳下沃彌爾的懸崖，用自己已經不再長久的生命去換取我所需要的靈魂寶石。”
一個海拉所不知道的真相，伴隨著滅霸的述說緩緩浮出水面。
滅霸從來就不是一個不思進取樂享其成的人。
在已經知道靈魂寶石的領取條件後，他不可能還傻傻的等著貝克特的引誘計劃成功。
他有他自己的做事方式。
雖然這個方式，在旁人看來很無情。
“那你讓我去世界樹核心是什麼意思？”
“主動當你計劃的見證人嗎？”
“算是吧，只是讓你去驗證我的猜想而已。”滅霸點頭。
他那時候也不是很確定來自於另一條時間線的托爾是否告知了這條時間線上的托爾關於吸收世界樹力量的事情。
他讓海拉過去，如果沒有看到托爾並成功收集到了世界樹力量，那麼滅霸自然會取消與弗麗嘉的交易；可如果看到了托爾已經吸收了世界樹力量，那麼他就可以讓海拉當這個見證人。
畢竟，弗麗嘉相信海拉的性格，不會說謊。
反正不管怎麼算，利用了【其實還存在著另一條時間線托爾】這個資訊差的滅霸，怎麼算都不會吃虧。
唯一的遺憾可能就是海拉。
這麼一個計劃收尾過後，海拉不可能不會對他心生怨言。
但，那又怎樣呢？
就算海拉如今已經可以算作是他的準兒媳婦，滅霸利用起來依舊不會心軟。
“薩諾斯，你真的…………”海拉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她的性格，她的身份成了滅霸推動計劃的完美棋子。
自始至終，無論是她還是弗麗嘉，都被滅霸打出的資訊差計劃給玩弄於股掌之間。
也是現在，海拉才真正想起滅霸在這個宇宙中的身份。
他不僅僅是貝克特的父親，還是在血與火中打拼出赫赫威名的宇宙霸主。
“在另一條時間線上，我已經集齊了六枚無限寶石。”
“所以那個時候的托爾才會穿越時空而來。”
“現在，我利用他帶來的資訊差再一次集齊寶石，大概也是一種天意吧。”
滅霸低頭，看了一眼無限手套上排列整齊的六枚寶石，語氣平緩道。
他，薩諾斯，終究是天命所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