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灶房，楊氏跟張若梅娘倆，一人在灶臺前淘米下鍋，一人在灶後把火。
回頭望望四下無人，楊氏小聲道：“若梅，這次你算是開了竅了，你大伯母問你姓鄒的跟你說了麼事，你沒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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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她家張芳芳回來不是也沒說實話嗎？”
“是啊，所以才說你做得太對了。張芳芳不說實話，我覺得並不是如姓鄒的所說的那樣，站在那死丫頭那邊，而是不想讓我們跟你爺奶曉得麼樣做天天橡上，她想他們大房偷偷做、偷偷賣，悶聲發財呢。”
“我也覺得是，畢竟將心比心，我之所以沒有告訴大伯母，也是想我們自己賺錢的。”
“嗯，這次一定要賺到錢。上次你姐那個蠢貨，說張小丫是用橡子做膏藥，害得我們錢沒賺到，還倒貼了兩百文出去。”
“只是，娘，我們在哪裡做？總不能在家做吧？又要用磨子磨，又要用灶煮的，難保不被爺奶發現，他們一旦曉得了，我們還能討到好嗎？”
“自然不能在家做。我已經想好了，去你外祖母家，明兒就去，就說你外祖母想你了，讓你過去住幾日，去她家做就不容易被人發現。退一萬步講，就算日後你爺奶曉得了，我們就給錢，你爺奶見錢眼開，尤其是你奶，定然不會追究。就算追究，那還有大房那邊呢，要罰一起罰。”
“娘說的是，”張若梅點點頭：“只不過，我想過幾日再去外祖母那裡。”
“為麼事？”
張若梅眸光映著灶膛裡的柴火，閃了閃，凝起一抹陰冷。
因為她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辦，這件事只有她跟鄒夢柳曉得。
暫時她也不打算告訴她娘。
“大後日大姐婆家就來人定婚日了，不是說按照規矩，張家這邊要所有人陪同才行嗎？我這個時候去外祖母家不合適吧？”
將淘好的米倒入鍋裡，順手蓋上鍋蓋，楊氏一拍腦門：“哎呀，我竟忘了這事兒。是不合適，雖然我們還真不稀罕做這門子陪客，但是大面子還是得顧過去。而且，這個時候你爺奶也不會同意你去外祖母家。那就過了大後日再說。只是，現在大房那邊也曉得秘方，我們要搶先機才對，這樣拖個幾日，就怕......”
“娘根本不用擔心，大房那邊這幾日肯定也不會做的。大後日是她張芳芳的婆家要來呢，有那麼多要做準備的，這兩日夠他們忙的，哪顧得上其他？”
“這倒是。”
“還有，娘，張小丫是賣給邀月樓，我們不能也賣給邀月樓吧？”
“當然不能，你傻呀，我們也賣給邀月樓，豈不是要讓那丫頭曉得了，以她的陰險狡詐，指不定麼樣擠掉我們呢。我們賣給其他酒樓就好了，有邀月樓的珠玉在前，還怕別的酒樓不要嗎？只要我們賣得比那丫頭賣得便宜，一定會緊俏得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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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夜飯的時候，楊氏又故意試探了下張芳芳。
“那天天橡上當真那麼賺錢嗎？芳芳，你不是在邀月樓看到張小丫交貨的嗎？就沒瞭解一下，那東西的賣價？”
“她交貨是在庫房交的，我沒進去，不曉得。”
見張芳芳不願意說，楊氏更加肯定一定售價不低，便也不再多問，心想，反正她有法子曉得。
就算不曉得張小丫的賣價，去邀月樓點一盤子這個菜，不就曉得邀月樓的賣價了，曉得了邀月樓的賣價，就能大概沽出張小丫的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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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飯過後，張芳芳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安。
“大哥，你幫我寫一封信，明早不是大華哥去小丫那邊嗎？讓他帶給她。”
張志勇詫異：“寫信給小丫？她又不識字，麼樣看信？而且，你想寫麼事？”
“她身邊的六六識字。你就寫，鄒夢柳今日下晝來找過若梅了，兩人關門密談了好一會兒，出來娘問若梅麼事，若梅不說，感覺不是麼事好事。就這樣寫就好了，我得給小丫提個醒，讓她心裡有個數，也好做提防。”
“那反正林大華不是去嗎？直接讓他帶個話不就行了，哪還用得著寫信？”
“不是，鄒夢柳畢竟是林大華的未婚妻，不太好讓他帶這種口信給小丫。”
張志勇想想，點點頭：“這倒是。行，你幫我研墨，我這就寫。”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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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聽到說張芳芳給自己寫了一封信，張小丫很吃驚，而開啟看到信的內容後，她就更吃驚了。
見到她如此，林大華比她還要吃驚：“你認得上面寫了麼事？”
張小丫這才想起自己失態，忙搖搖頭：“不認得。”
並順手將信遞給正在邊上做賬的六六：“幫看看上面寫的麼事？”
“嗯，”六六展信，一字一字念道：“鄒夢柳今日下晝來找過若梅，兩人關門密談良久，出來後我娘問若梅何事，若梅不說。感覺應該不是麼事好事，特讓大哥代筆，寫信來告知，好讓小丫心中有數，多做提防。”
林大華聽完眼珠子都要冒出來了，又是驚詫，又是憤怒：“鄒夢柳去找過張若梅？她們兩個又不認識，找她做麼事？”
張小丫沒做聲，收了信，面色微凝。
看來，鄒夢柳比她想象的還要惡毒。
“小丫，你說她去找張若梅做麼事？”林大華也是急得不行。
張小丫垂眸輕哼：“這種時候，去找張若梅，能有麼事好事？無非兩個：一個，將我這邊的情況告訴張若梅，比如，住哪裡，天天橡上怎樣做，張家不是正需要嗎？一個，跟張若梅聯起手來對付我。我想，應該這兩個都是，畢竟兩人不識，她總得給張若梅一點甜頭，張若梅才會相信她，才會願意跟她一起。第一個就是她給張若梅的甜頭，第二個，才是她的目的。”
“聯手對付你？”林大華就更急了，“關你麼事？為麼事要對付你？”
“是啊！”張小丫自嘲一笑：“我也想曉得關我麼事？”
見林大華一臉擔憂無措，張小丫雙手一拍腿，自座位上起身：“走了，先去邀月樓交貨再說，今兒還要跟朱主事籤文書呢。其他的事，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作者題外話】：抱歉，阿喜今天有事，更新晚了，見諒~~第二更五點來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