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事。”
封墨竹有些無奈，卻又很受用她著急上頭的樣子，嘴上說著沒事，人還是走到桌邊撩袍坐下。
張小丫站他邊上，伸手將桌上的燈盞移到了近前，又扳了扳他的腦袋，讓他的傷口處對著燭火，毫不避嫌。
封墨竹眼睫輕顫，微微抿了薄唇，很配合地保持著偏著臉的姿勢。
藉著燭火，張小丫湊近細看。
雖沒有血流如注，卻也出血不少，都將頭髮黏在一起了。
張小丫皺眉，只得以指尖輕輕挑開發絲來看。
封墨竹就微微繃直了身子。
張小丫自然是感覺到了：“對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我輕點。”
封墨竹沒做聲。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她的觸碰，那微涼指尖的觸碰，有些痛，有些麻，又有些癢，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時，春曉端了盆熱水進來。
“找到藥了嗎？”張小丫示意她將熱水放到桌上。
“嗯，找到了，不過沒有多少了。”
將盆放在兩人面前的桌上，春曉又自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到盆邊上。
“沒事，夠今夜擦的就行，明日肯定還是要去醫館買藥的。對了，掉下來的那些碎瓦片清掃一下。”
春曉點點頭，就出去了。
張小丫拿了搭在盆簷子上的帕巾，放進熱水裡浸透，再絞到半乾。
“可能會有些痛，你忍著點。”
封墨竹微微彎了彎唇：“沒事。”
他哪樣的痛沒受過，這點傷對他來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捫心自問，他不過是享受被她照顧的感覺而已。
張小丫拿著帕巾，小心翼翼地擦去傷口上的血汙。
傷口這才完全顯現出來。
傷口不大，卻也不淺。
張小丫又皺了眉：“感覺會留疤呢。”
“留疤就留疤，大男人怕麼事，再說了，這個地方比較隱蔽，一般情況下也看不到。”
張小丫想想，這倒是。
幾乎都被髮絲遮住了。
“是一個月牙型的傷口。”
張小丫想起了包拯，本想跟他調侃幾句，想起這個時空不一定曉得包拯這個人，便放棄了。
血汙擦淨，張小丫拿起春曉的那個小瓷瓶，拔掉瓶塞，開始給他傷口上上藥。
“謝謝你救我。”
如果不是他將她推開，那些碎瓦片兜頭砸下來，她都不敢想會是什麼情況。
封墨竹挑了挑眉：“難道不是應該我說‘謝謝你不怪我’，那些瓦片可是我踩壞的，是我弄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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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因為我讓你去幫我找盤花，你才上的屋頂，才會這樣啊。”
好吧。
封墨竹笑笑，不再說了。
小心謹慎地將藥擦好，已是花了不少時間。
“記得夜裡睡覺的時候，左側側臥或者平躺，不要右側睡。”
“還有，洗臉的時候，不要碰到水了。”
“你早點睡吧。”
張小丫仔細交代了一番，才起身出門。
“張小丫。”封墨竹突然喚住她。
張小丫停腳回頭。
又見他不做聲，只望著她。
“怎麼了？”張小丫疑惑。
封墨竹這才從座位上起身，拾步朝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