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貴心情鬱悶地在村子裡溜達了一圈，到處黑燈瞎火的，他幾次都差點摔跤，還惹得好幾家的狗吠個不停。
因為直接從榻上起來就出門了，衣服都忘了加，山村的秋夜涼得很，他有些扛不住，又沒地兒可去，不得不又回了家。
西廂房裡外兩間房的燈都熄了，也沒聽到楊氏的聲音，想來是娘仨都睡下了，他站在門口抱著膀子幾經徘徊，這才決定敲了敲外房的門，小聲喊門：“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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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下被張小丫驚嚇過度，張若蘭一直沒有睡著，聽到張大貴叫喚，遂起了身。
披衣下來開了門：“爹。”
“你娘睡了嗎？”張大貴小聲問。
“嗯，應該吧。”
嚎了那麼久，嚎累了應該睡了吧。
張大貴進屋，悄悄推門入了裡間，反手將門關上，門栓閂好。然後摸黑躡手躡腳來到床榻邊。
剛準備躺上去，原本面朝裡側臥的楊氏陡然翻過身，屈起一腳就朝他踢過來。
張大貴猝不及防，被楊氏踢個正著，且好巧不巧的是，正踢在他的那裡。
痛得他痛哼一聲，從榻上滾到地上。
楊氏也當即起了身，點亮床頭櫃上的松油燈，然後坐在榻上，紅著眼睛、恨恨地看著張大貴捂著自己的那裡在地上打滾。
“你......你這個婆娘，你這是要讓我斷子絕孫啊！”張大貴一張臉漲得通紅，也不曉得是氣的，還是痛的。
“就讓你斷子絕！看你還想不想別的女人？”楊氏也不下榻去扶他起來，就任由了他去。
稍稍緩了緩，張大貴喘息著從地上爬起，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因為還疼得厲害，他又拿手輕輕揉著：“真廢了，看你往後把麼事玩？”
楊氏冷哼：“誰稀罕！”
張大貴忍著痛嬉皮笑臉上前：“你真不稀罕？”
走過去就一把抱住了楊氏。
“拿開你的狗爪子！”楊氏掙扎，張大貴非但沒放，還重重抓了一把她的胸口，楊氏“唔”了一聲，人就軟了。
張大貴一邊捏，一邊湊到楊氏的耳邊，喘著熱氣：“她娘，那裡被你踢得好痛，你快幫我摸摸，別真被你踢壞了，那以後我們真沒得玩了，快，快摸摸看，看硬不硬得起來......”
一門之隔的外房，張若蘭和張若梅都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張若蘭是本來就沒睡著，而張若梅是被方才張大貴喊門給吵醒的。夜深人靜，一點動靜就顯得格外明顯。爹孃兩個在裡面做麼事，姊妹兩個都聽得明明白白。
姊妹兩個都豎著耳朵聽著，聽得面紅心跳，卻都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對方知曉自己沒睡著、知曉自己在聽而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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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又是天還沒亮，張小丫就起來了。
先去後院灶臺，往灶膛裡塞了一把柴禾燃著，鍋里加了半葫蘆瓢水，拿了幾根筷子架在水上方，再將昨兒剩下的包子放了三個於筷子上面，蓋上鍋蓋，任由它蒸著。
只剩下七個包子，得給霍氏和毛蛋各留兩個，故只能蒸三個，她一個，林大華兩個。
趁鍋裡蒸包子的這個間隙，她去井邊打水洗漱。
洗漱完回來，包子差不多就熱了，用紙包包好兩個，剩下一個直接拿在手裡吃，邊吃邊收拾去鎮上的東西。
收拾妥當，包子也正好吃完。
準備去林家喚林大華，沒想到開了門發現林大華竟然已經駕著牛車等在了門口。
“呀，大華哥，你這麼早，等了好多時吧？”
“沒有，”林大華笑著摸摸後腦勺，“剛到，剛到一會會兒。”
張小丫自是不信，她可是學過犯罪心理學的人，他的肢體語言以及表情早就出賣了他。
“以後別起那麼早了，我搞好了去叫你。”
本就已經夠麻煩他的了，還害得他這般，她心裡很過意不去。
“對了，趕快吃了，一會兒該涼了。”將袖袋裡包包子的紙包掏出來，她上前遞給林大華。
“麼事？”
“包子。”
林大華沒接，從車上跳下來：“你自己吃吧，我已經吃過了。”
張小丫不依，非要塞給他：“我也吃過了，這兩個就是專門給你的。”
拗不過，林大華只得接了：“謝謝。”
卻也並沒有立即吃，而是攏到了袖袋裡，問她：“你的東西呢？”
“哦，我去搬出來。”張小丫轉身進了門。
“我幫你。”將牛車的韁繩系在門口邊上的一棵樹上，林大華也隨後進了張家大門。
被一包尿憋醒的楊氏起來上茅廁，正好看到這一幕，連忙躲到了茅廁的磚牆後。
見兩人大桶小桶的、竹籃竹簍地往外搬，她心裡疑惑得很。
裡面是麼事呢？
這麼早，還有林大華一起，顯然是要拿去鎮上賣的。
是橡子做的麼事東西嗎？
肯定是的。
不然採那麼多橡子做麼事？
又沒有做膏藥，定是做了別的東西。
將兩個桶一籃一簍的橡子涼粉裝上車後，林大華紅著臉問張小丫：“你......你家的茅廁在......在哪裡？”
早上起來趕得急，都沒上茅廁，現在已經隱隱有些尿意，想去小解了，以免一會兒趕車想上，路上沒得地兒上。
“哦哦，那裡。”吃喝拉撒人之常情，張小丫並沒有覺得有麼事難為情，進門落落大方地揚手一指，指了茅廁的方向，並問林大華：“解大手，還是解小手？解大手的話，棚子邊上有茅草。”
“小解。”林大華一張臉更是紅了個通透，連忙跑開了，朝張小丫所指的方向而去。
所謂茅廁其實就是一個糞坑上面橫了兩塊踏腳的木板，外面搭個棚子而已，男女共一個，有個茅草扎的像盾牌一樣的門，有人在裡面，茅草門就放在門口擋著，別人看到就曉得裡面有人，不會擅闖。
楊氏想著那麼早大家都沒起來，唯一起來的張小丫也已經出了門，定不會有人來，且自己是小解也快，便懶得去搬那個髒得要死的茅草門。
恐張小丫等太久，林大華一路小跑。
跑進茅廁的時候，楊氏正好小解完站起來，伸手準備將褲子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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