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起來像是個骰子。”碧雲在旁說道。
“可是，一般的骰子是方塊形的。”初雪翻看著手中的這個四面體，往地上一拋，說道。
“或許是有著某種特殊用途……”碧雲估摸著說道，“總不能是用來玩遊戲的吧。”
沉齊寧目光鎖定在地上的四面體上，這次又是星面朝下。
“你再來一腳試試。”沉齊寧對初雪說道。
初雪歪著腦袋，眼神古怪地看著沉齊寧，但這也不是什麼難以完成的事情，初雪像踢蹴鞠一般就青銅塊踢飛。
沉齊寧身形一閃，趕緊跟上去。
竟是月面？
沉齊寧稍稍一琢磨，便也釋然。
即便是初雪，即便是初雪那擁有天地氣運加持的雙腳，也不可能做到百分之一百的準確率。
想要讓初雪幫忙擲出連續八次星面，還得想點辦法才是啊……
沉齊寧打量著初雪，琢磨著該如何忽悠自己的小師妹。
“師兄，你真要把這東西帶走嗎？”初雪疑惑道。
沉齊寧將這個青銅三角塊接過來，說道：“先收著總歸沒有壞處。”
碧雲見沉齊寧如此在意那青銅四面體，索性也將剛才發現的另外一個撿起來，收入自己的儲物法器。
反正現在儲物法器還有不少空餘，等到了需要取捨的時候，再拿出來丟掉就是。
“好了，我們走吧。”碧雲看看四周，道，“這是沒人探查過的秘境，其實走那個方位都一樣，全憑運氣。”
“初雪，你挑個方位吧。”沉齊寧對初雪說道。
運氣這方面的事，當然是讓初雪來決定。
初雪略微琢磨了一下，隨手一指：“就往前面走吧。”
“好，那你們兩個跟緊了。”碧雲對初雪和沉齊寧說道。
“師姐，我們為什麼不用飛呀？”初雪問道。
碧雲搖搖頭，說道：“尚不知道林中有什麼危險，若是貿然御劍飛行，可能會驚動一些生於秘境裡的魔物。”
“就是那種……魔種？”初雪有些害怕。
“不一定。”沉齊寧解釋道，“每一處秘境都是被封存了數千甚至上萬年，秘境裡有著一個完整的生態，加之靈氣充足，出現什麼樣的怪物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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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聽了，連忙又靠近了些，緊緊挨著沉齊寧，並且將秘境專用的傳信玉牌從儲物法器裡取出，掛在腰間。
“師兄，那秘境裡的怪物，會比魔種還要可怕嗎？”初雪問道。
畢竟是第一次進入秘境，初雪對於周遭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就算她只是築基期的修行者，但對於尋常的他方才還是很有必要，周遭氣息的感應也是十分敏銳的。
雖然秘境中是夜裡，但在進入之後，初雪可以明顯地感覺已經來到了另外一片天地，周圍的樹木花草與外界也有一定的區別，看起來顏色要更深一些，呈現出一種幽幽的銅綠色。
雖然只是步行，但一行三人還是走得很快。
忽然，碧雲停下腳步，並抬手示意跟在後面的沉齊寧和初雪不要出聲。
初雪順著碧雲所指的方向看去，一雙眸子睜得老大。
沉齊寧也是凝視著那個方向，在林子當中，出現了一個人影。
不過，那個人影沒有顯露出任何氣息，彷佛凋塑一般……
不對，就是凋塑。
碧雲踢了根樹枝過去，撞在凋塑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只是，這凋塑未免也太古怪了吧？
通體與青銅器一般，呈現幽幽的綠色，五官刻畫得非常清晰，一副猙獰的表情，身上還穿著一套……
這衣服還挺眼熟。
“是與赤甲軍一同進入秘境的那些人的穿著。”沉齊寧說道。
“嗯。”碧雲點點頭，她也認了出來。
可為什麼他們的衣服會出現在秘境裡的凋塑上？
有人剛才進入秘境後就在此處落地，然後出於惡趣味將渾身衣物脫下來，穿到了青銅器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碧雲站定不動，仔細探查著周遭樹林。
忽然，她看向一處低矮的灌木，長劍已經握在手中。
沉齊寧默默掏出紫竹簫來，護在初雪的身側。
“沙沙，沙沙沙……”
一陣枝葉被擾動的聲響，那幽暗的灌木叢裡忽然出現了兩個亮點。
“蛇。”沉齊寧的神識已經探查到了灌木叢裡的情形。
“但這……不是魔種吧？”初雪說道。
“魔種的童孔會發出紅光，而且它的體型也太小了，只是秘境裡的普通生物。”沉齊寧說道。
說是這麼說，但尋常的蛇若是遇到一行三人，必然是會立刻躲避，可是眼下灌木叢中的這條蛇，卻是一動不動地凝視他們三個。
就好像，已經將他們當成獵物了一般。
“既然你不懷好意，那就休怪我以除後患了。”碧雲手腕一揮，長劍朝著灌木叢中迸射而去。
嗖——
這是劍破空的聲音。
而與此同時，沉齊寧聽到了“嘶——”的一道有些滲人的聲響。
那灌木叢中的蛇，動了。
這蛇迎著碧雲的飛劍勐撲過來，竟是恰好避過了飛劍的劍鋒，只是尾部被劍劃破了些許，掉了幾塊鱗片。
而這，使得它更加瘋狂。
只見它一個三角形的腦袋，蛇信子也是一種詭異的淺綠色。
蛇抬起上半身來，那大嘴一張，就朝碧雲吐出一口毒液。
“去！”碧雲退後一步，立刻向前拍出一掌，強勁的氣浪將毒液盡數吹了回去。
沉齊寧看到那一滴滴的毒液落在樹幹上，樹幹就像是生鏽了一般，長出一小片銅綠來。
“這是什麼毒？”
沉齊寧拿起一根樹枝，敲了敲一旁樹幹上剛才接觸到毒液的部位。
這一敲下去，聲音竟真的像是敲在青銅器上一樣，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條毒蛇的毒液，能夠讓接觸到的東西變成一種看起來像青銅的狀態。
碧雲意識到這條蛇毒潛在的危害，沒有給它任何機會，一劍就朝著那三角蛇頭下方噼去。
“當！”
一聲金鐵碰撞之聲，碧雲意外地發現，這毒蛇除了被劍拍飛之外，並沒有如想象中一樣，將它一刀兩斷。
“這條蛇還挺硬！”碧雲抬起長劍看了看，劍鋒上多了個明顯的缺口。
“蛇身上的鱗片可能已經與青銅無異，而且還是墨家煉製的特殊青銅。”沉齊寧說道。
“那這是真的蛇嗎？會不會是某種……墨家的煉器造物？”初雪猜測道。
沉齊寧當然也想到了這點，可如此靈活一條毒蛇，若真是煉器造物，那麼墨家在煉器一途上的造詣要比他之前所想象的更高出不少。
更重要的是，以前也從未聽說哪裡發現過這樣的墨家煉器造物。
難不成這是此處秘境獨有的？
想到這是墨家最後一位直系後人墨紫晴的秘境，那麼，此處秘境涉及墨家衰亡之事，恐怕又多了幾分可信度。
此時，那毒蛇並未就此離開，被碧雲一劍拍飛之後，竟是又盤著身子遊走了回來，鑽進剛才那灌木叢中。
本以為這毒蛇回來之後又會發起攻擊，可它就是待在剛才的位置，用同樣的姿勢，一雙綠豆大的眼睛發出滲人的光，緊緊盯著站在最前面的碧雲。
沉齊寧三人面面相覷，對於這條毒蛇的反應相當不解。
就好像，它是被下了某種指令一般，守護在這裡。
“從未見過能噴出這種毒液的毒物。”碧雲警惕地看著那條毒蛇，對沉齊寧二人說道。
“如果被這條毒蛇咬了，會不會……”初雪害怕地咽了口唾沫，看向不遠處林中那個表情痛苦的人形青銅像。
“恐怕就是跟你想的一樣。”沉齊寧沉聲到，“剛才那人，應該就是被這條‘蛇’咬中，毒液擴散全身，變成了青銅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