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齊寧的目光在紅雀兒臉上掃過，沒多說什麼，轉身就朝店外走去。
“哎？客官，客官！”紅雀兒連忙喊道。
沉齊寧朝身後擺擺手，道：“今晚就不來了。”
說罷，他已經走出店門，拐過一個街角，來到了無人的小巷。
既然已經達成了目的，門券的第一次開光任務完成，也學到了足夠的按摩技法，那麼便沒必要在這種風塵場所待下去了。
沉齊寧以前沒來過足浴城，這次也算是瞭解了個透徹。
雖然他自己只是來捏腳的，但周遭的動靜都可以清楚地聽到。
隔壁房間傳來的那些男女歡愉之聲，絕對不是捏腳什麼的會發出來的。
他們捏的是什麼不知道，但反之不是腳。
袖袍一揮，紫竹簫浮現。
“大，大。”沉齊寧輕聲念道，紫竹簫隨之變長變粗，直到手腕粗細，半丈長短。
輕輕一躍，沉齊寧立於紫竹簫上，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飛躍了興鄴城。
一路御空而行，飛越興鄴城外的森林。
今夜月光很亮，可以看得很遠。
放開神識，沉齊寧可以感應到這周邊的樹林非常寧靜，偶爾有蟲鳴鳥叫，或是夜行的野獸在灌木中活動。
前兩個晚上他也飛到這片森林上空探查過，結果和今天類似，並沒有發現林中動物的異常。
上一世魔種現世的初期，就是表現為發狂的動物格外多，許多地方的山林都成了凡人的禁地，入山之後就鮮有活著回來的。
至少在目前來看，興鄴城這片區域尚沒有魔種出現的跡象。
“也許這一世魔種就不會出現呢？”沉齊寧沉吟思索。
……
此時，碩根峰上。
已是夜晚，等了一天師兄都沒回來，林初雪已經回房修煉。
少女盤坐在床榻上，開始運轉吐納功法，濃厚的靈氣開始環繞在她周身。
沉齊寧回山的時候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景象。
初雪的整個屋子，就像是龍捲風的風眼，將周邊的靈氣拉扯著朝中心匯聚。
若是用神識感知就更為明顯了，不光是屋子周圍的靈氣，就連山峰附近雲朵中的靈氣都隱隱有環繞旋轉的態勢。
對比沉齊寧自己修煉時引動的靈氣，幾乎有十倍的差距。
這就是天隱靈根和玄級靈根的差別嗎……
沉齊寧頗為感慨的望著師妹的屋子，也知道這個小師妹，日後定是前途無量。
在空中稍稍拐了個彎，沉齊寧來到小茅房的上空，定睛看去。
「物品：五穀輪迴之所」
「稀有度：紫色」
「未開光」
「開光任務LV1：使用五穀輪迴之所30次（4/30）」
嗯，不錯，這叄日師妹的作息非常健康。
沒有去打攪林初雪，沉齊寧直接飛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前邊。
畢竟這會兒也晚了，他也進門去，盤坐在床榻上，開始運轉吐納心決。
在沉齊寧進入冥想狀態之後，相隔不遠的林初雪身子忽然微微一震。
此時碩根峰上無人感知到，環繞著林初雪屋子的靈氣速度又快了幾分。
而在屋內，林初雪穿著一身輕薄的睡衣，這山上也頗為涼爽，但她的額上卻是流下了幾滴汗珠。
少女的身子又顫了顫，吐納心決進入到下一個階段，納氣入體。
靈氣開始從她的四肢百骸湧入，其中口鼻最多，在將這些靈氣全部吸納進去之後，可以明顯地看到，少女的肚子脹了起來，一絲一縷的靈氣從她的毛孔中溢位。
但這麼一點點釋放的量遠遠不夠，她如今還是煉氣境，身體能夠吸收的靈氣遠遠沒有達到能夠引動的靈氣那麼多。
接著，“噗”的一聲在屋裡響起，特別特別響。
不只是“噗”的一聲，她小嘴無意識地張了張打了個響嗝。
“嗝兒~”
原本這時候吐納心決已經算是修煉完了，可林初雪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她的身體有些緊繃，兩隻腳丫子都微微蜷縮了起來。
那顫抖的眼皮下，隱約可以看到一絲瞳孔的色澤。
那是……一種滲人的紅色。
……
沉齊寧感覺自己今天的修煉出了岔子。
若是按平常的經驗，應當是先匯聚靈氣，然後吸納靈氣。
可他才進入匯聚靈氣的步驟，就感覺頭腦有些昏昏沉沉的，然後就直接睡了過去。
沉齊寧修煉並不怎麼勤奮，他更多的時間是在研究系統道具，以及一些煉器的技法。
所以，平時偶爾還是會睡覺的，並沒有用冥想修煉取代自己全部的睡眠。
漸漸地，沉齊寧看到了一道光，他意識到自己是做夢了。
夢中，沉齊寧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渦，那似乎是靈氣組成的旋渦。
然後他墜入了進去，隨著旋渦旋轉，直至它的核心。
茫茫白一片的靈氣當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正盤坐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叄千白髮潑灑而下，微微浮動。
雪魔女！
沉齊寧幾乎是一瞬間就認了出來，畢竟那可是當初修仙界聞風喪膽的存在，他的命就是斷在了雪魔女的一記魔刃之下。
當年的那一眼，在沉齊寧的靈魂深處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雪魔女穿著一身輕紗，她就那麼盤坐著，一動不動，朦朧中顯現的身姿極美。
忽然，雪魔女的身子動了，她晃了晃腦袋，白髮左右飄搖。
然後，緩緩地站起身來。
沉齊寧感覺自己非常清醒，可又確信自己是在夢境當中，他明白現在做的是一個清明夢。
也就是做夢的人知道自己在做夢，所以在夢境裡可以自由行動。
沉齊寧身處繚繞靈氣當中，看不真切，雪魔女的身材顯得有些纖細單薄，倒是和記憶中的雪魔女有些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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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雪魔女，要比眼前的這個身軀更加成熟，更多了一種讓人畏懼的殺戮之氣。
雪魔女挪了挪腳，慢慢地轉過身來。
雖然是在夢境當中，但沉齊寧也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畢竟，上一世兩人對視的那一眼，就是他生命中看到的最後一幕畫面。
這一次，在夢境裡看到了雪魔女的面容。
雖然籠罩著朦朧的靈氣，看不清楚五官，但心中卻有一種強烈的感應，心跳都在不自主地變快。
雪魔女嘴角微微勾起，霧氣中的雙眼，似乎是凝視著前方的沉齊寧。
一笑嫣然，轉盼萬花羞落。
她向前邁出一步，腳掌停留了片刻，才緩緩踩了下去。
可沉齊寧能夠看到，她此時站在石板的邊緣，這麼一腳下去，會直接踩空。
轟——
似乎是巨響在腦海中響起，又或許只是錯覺，眼前的一切在瞬息間收縮，然後消失。
當沉齊寧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的只有自己房間的牆壁。
窗戶開著，一縷清風吹入，讓人神清氣爽。
……
“呀！”
山坡另一邊，小屋子裡突然傳來一聲輕呼。
林初雪揉著腳腕，抬頭看向一旁的床榻。
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怎麼就突然摔下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