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齊寧此時捏得正起勁。
倒不是說他如何喜歡捏這個茭白、柔嫩、溫熱、溼滑、靈巧的氣運之源，只是為了那一縷縷從掌心流入的能量。
初雪抿著小嘴，眼中微潤，嬌滴滴地看著沉齊寧，兩腿都夾緊了。
“師兄……你，你……”
“噢噢。”沉齊寧連連點頭，說道，“那先換一邊。”
“嗯……”初雪的右腳終於逃脫，然後左腳又落入魔掌。
不過，沉齊寧的力度顯然小了很多，而且看起來……
總感覺師兄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好像很不想捏的樣子。
初雪總覺得不對勁，似乎，並不是師兄不想捏她的腳腳，而是，師兄不想捏她的左腳。
“好了。”沉齊寧拍拍初雪的足背，然後攤開手，“換一邊。”
“可，可是……今晚右腳就算了吧？”初雪小聲說道。
沉齊寧沒等她自己抬起腳來，伸手就將其抓住。
“呼……”沉齊寧表情舒展，輕呼了口氣。
又是一縷能量灌入靈根，舒服！
再來！
眼看著丹田內靈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沉齊寧是越捏越起勁。
“呀！”初雪身子顫了顫，在那兒試圖抽回腳來。
然而腳丫子就像是被鐵鉗抓住，絲毫動彈不了。
“師兄，師兄！”初雪聲音大了些，在那兒求饒。
沉齊寧又吸收了一縷能量，然後將力道稍稍放小了點。
也是，這麼捏下去，初雪肯定會有意見的。
“初雪，你仔細體會。”沉齊寧神情嚴肅地對初雪說道。
“體會？”初雪眨巴眨巴眼睛，不太理解。
沉齊寧雙手拇指一推，在初雪的湧泉處按下。
“呀！”初雪小腿微微一顫。
“體會到了嗎？”沉齊寧問。
初雪蹙著眉頭想了想，搖搖頭說道：“沒有。”
“再來。”沉齊寧雙手拇指迴旋，環著湧泉中心轉圈。
“唔……等，等等，師兄，你停停！”初雪求饒道。
在沉齊寧的手中，這無暇瑩潤的氣運之源不停掙扎，滿蘸著木靈蘿蔔藥液，像魚兒般的滑膩，也像魚兒般在掌心跳躍搖擺。
沉齊寧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還沒感受到嗎？”
“所以，是感受什麼呀？”初雪撇撇小嘴，問道。
“感受足部肌肉和經脈的變化。”沉齊寧說道。
“肌肉和經脈的變化……”初雪細細感知著足部的經脈，道，“有什麼變化嗎？”
沉齊寧道：“我繼續，你注意體會。”
沉齊寧面帶微笑地繼續手上的動作，掌心貼上去，足掌與手掌相握，那縷能量再次出現，鑽入沉齊寧的掌心，順著經脈朝著丹田遊走，最後灌入靈根當中。
沉齊寧緩緩吸氣，又徐徐呼出。
“感受到了麼？”沉齊寧其實也不太確定，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能夠感知到來自初雪的那一縷縷能量，那麼她會不會感知到能量流出。
初雪眉頭蹙起，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但又不確定。
初雪左腳搭在木桶上，腳趾頭兒扣住木桶邊緣，這會兒足背上沾的水都已經幹了。
右腳則是半泡在桶裡水中，細細感受著。
“好像，是有，但又不太確定……”初雪說道。
“你再仔細感受。”沉齊寧微微一笑，說道。
聽沉齊寧這麼說，初雪神情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她對沉齊寧說道：“那，師兄你……你繼續，但是要輕點啊。”
“嗯。”沉齊寧點頭答應。
沉齊寧繼續剛才的手法，雙手環繞著氣運之源靈活地按捏揉搓。
現在已經多少縷了來著……
沉齊寧回憶了一下，今天已經來到了第29縷。
很快，第30縷能量灌入靈根。
要知道，在服用純陽逍遙丸之前，沉齊寧只能堅持到第9縷。
足足翻了三倍，三倍啊！
而且，就沉齊寧現在的感覺來看，也就是剛剛預熱，進度到了一半。
如果中途再休息休息，七八十縷也不是不可能。
百草園的丹藥，果然是好用！
沉齊寧頓時覺得這八百枚靈石一枚的丹藥，也是物超所值了！
更何況一次買十枚，還可以打折。
沉齊寧面色欣喜地繼續，攻入初雪的湧泉，一次又一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沉齊寧跟初雪說，要她好好感受，所以初雪現在全程抿著嘴，緊緊咬著小嘴唇，除了偶爾“哼哼”一聲，就沒再發出求饒的聲音了。
沉齊寧抬起頭的時候，初雪也剛好和他對視。
沉齊寧鬆開了手掌，初雪才開口說道：“師兄，我感覺到了，我感覺腳上的經脈裡有一股能量在湧動！”
初雪抬起腿來，沉齊寧便看到一個腳丫子在眼前快速放大，停在他面前不遠的位置。
“就是這裡，這裡，到……這裡。”初雪在用手指了指，在腳背和腳側邊的位置畫了畫，示意那條經脈所在的地方。
“現在還有沒？”沉齊寧問。
初雪都了都嘴，搖頭說道：“沒了，剛才很快地出現，然後就消失了。”
“這樣，你留意感受。”沉齊寧抬手將這只腳丫子握住。
“嗯。”初雪點點頭，仔細留意著足部經脈的變化。
沉齊寧就如剛才一樣，指尖按在初雪湧泉處，這次並沒有用力，而是輕柔地旋轉。
若是用力了，初雪的注意力可能會分散，就無法準確地感知到經脈中能量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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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齊寧慢慢摩挲著，初雪細細體會著。
“呀！”初雪突然輕呼一聲，“來了，要來了！”
“如何？”沉齊寧問。
初雪眉頭微微皺著，都囔著小嘴細細回味。
“好像是一股能量，從剛才的那條經脈流過，然後……在腳心上消失了？”初雪歪著腦袋看向沉齊寧。
少女凝視著沉齊寧，說道：“師兄，那個能量，是不是到你手上了？”
沉齊寧微微一怔，沒想到初雪居然直接猜對。
“我倒是沒注意。”沉齊寧面色不改地說道，“再試一次，我仔細感覺一下。”
“可是有點奇怪……”初雪說道。
“什麼奇怪？”沉齊寧問。
初雪扯了扯快要掉下去的裙襬，掀到膝蓋上面攏起來。
初雪說道：“為什麼，只有你的手貼過來的時候，我才感覺那條經脈裡有能量流動？”
“是麼？我們再試試。”沉齊寧再次握緊了氣運之源。
“你看，又來了！”初雪手指了指，說道。
沉齊寧將初雪的氣運之源捧起來，仔細看著，因為皮膚纖薄通透，所以沉齊寧可以清楚地看到皮膚之下的經絡。
當然，經絡並不是經脈，但也可以用作參考。
“感覺來了嗎？”沉齊寧問。
初雪蹙眉感受了一下，然後搖搖頭，說：“再等等……”
“嗯。”沉齊寧指尖稍稍加了點力道。
“啊，來了！”初雪腿上肌肉輕輕一顫，連忙提醒一聲。
沉齊寧關注著那一條條微微顯現的經絡，剛才這些經絡都是紋絲不動的，但是在初雪提示了一聲之後，經絡湧動了一下。
隨之，沉齊寧感覺到一股非常熟悉的能量從湧泉鑽出。
這股能量直入他掌心的經脈，又順著經脈朝丹田而去，最終灌入靈根當中，靈根因此感到十分愉悅，然後微微成長了一點。
這一瞬，沉齊寧思慮了很多。
現在，是否要向初雪攤牌，告訴她，她腳心湧出的那一縷縷能量，可以被他吸收。
沉齊寧之前一直沒說，主要是擔心初雪因此覺得沉齊寧心思不純，是為了利用她的腳腳。
但，看初雪那一臉認真的小表情……
也是，是我想多了，初雪不是那樣的人。
“師兄？”初雪腳丫子晃了晃，說道，“我那種感覺來了，你有感覺到嗎？”
“嗯。”沉齊寧點點頭，神色嚴肅地說道，“一股能量，進入了我的身體。”
“欸？”初雪盯著自己的腳丫子，說道，“怎麼會這樣呀，我腳上的能量鑽到你手裡了？”
“沒錯。”沉齊寧閉了閉眼，還是決定直面這個問題。
沉齊寧長長地呼了口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說呢，每次握著你腳丫子的時候，就會感覺心神寧靜，氣海升騰，經脈充盈，修為都似乎得到了增長。”
“可，可是，怎麼會……”初雪表示不理解。
沉齊寧搖搖頭，說道：“內中緣由，我也說不清楚。”
“那，左腳呢？”初雪換了只腳，左腳丫子抬到沉齊寧面前。
左腳，並不是氣運之源。
但沉齊寧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如剛才對待氣運之源一樣將其握住。
“你感覺到了嗎？”沉齊寧問。
初雪眉頭微蹙，細細感悟。
沉齊寧捏揉了好一會兒，初雪還是沒察覺到剛才在右邊的感覺。
“沒有呀？”初雪很是疑惑。
“果然啊。”沉齊寧一副釋然的神情，說道，“一直以來，我都更偏向你的右腳，對於左腳，就沒那麼多的感覺，原來是因為這樣……”
初雪眨巴眨巴眼睛，神情中有三分的疑惑，三分的好奇，以及四分的小不開心。
為什麼啊，為什麼左邊就不能讓師兄有感覺？
明明，明明都一樣的呀！
難不成是和左右手一樣？我的右手是慣用手，所以會比左手靈活一些。
所以說，我的右腳是慣用腳，會比左腳更靈活？
師兄，會更喜歡靈活一些的？
可……欸，不對不對！
初雪搖搖頭，將腦海中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至腦後。
“吶，師兄……”初雪小聲說道，“你覺得，這樣對修為有多大的提升呀？”
沉齊寧觀察了一下靈根的情況，經過今日的吸收，靈根應該已經實際上突破了偽靈根的標準，成了貨真價實的真靈根。
真靈根的等級劃分與偽靈根不同，偽靈根就是簡單地分為黃級、玄級、低階、天級，而真靈根的大等級主要只有兩個，分別是地靈根和天靈根。
不過這兩個大等級中又分有下品地靈根、中品地靈根、良品地靈根、上品地靈根、極品地靈根，五個等級。
天靈根的前五級與地靈根相同，不過還多了一個，被稱為仙品天靈根。
當然，這是最主要的兩種劃分，像初雪這邊的天隱靈根，屬於是“異靈根”的範疇，不能按照尋常的等級劃分。
這也是因為初雪的靈根倒置生長，難以準確探測靈根的形態、規模。
按照沉齊寧的估計，他的靈根此時應當已經達到下品地靈根的層次，雖說只是剛剛入門的真靈根，但比之他最初的玄級靈根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了。
沉齊寧對初雪說道：“初雪，你是天隱靈根，而師兄我，最初只是玄級靈根。”
“師兄竟是玄級靈根！”初雪還沒問過沉齊寧關於靈根方面的事呢，她驚訝道，“可是，師兄你修煉到了虛丹境呀！”
沉齊寧微微笑了笑，說道：“努力和運氣可以彌補一定的天賦缺陷，我以玄級靈根的天賦，修煉到了合氣境，然後便再也無法進步，直到遇見你……”
“遇見我？”初雪微微一怔，說道。
沉齊寧點點頭，接著講述：“現在回想起來，我總算是知道了，為何從你到峰上之後，我的修為會破除原來的桎梏，繼續增長。”
“為什麼呀？”初雪已經完全沉浸到了沉齊寧的講述當中。
沉齊寧看著在水裡緩緩攪動的兩隻小腳丫子，說道：“都是因為，初雪你的……”
“不會是我的腳吧？”初雪搶答道。
“準確地說是右腳。”沉齊寧指了指初雪的右腳，說道，“剛才也感受到了吧，你的右腳湧出的那股能量，可以讓我的靈根成長。”
“嗯……好像，的確是。”初雪雖然還沒完全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既然師兄這麼說，她也就信了。
“再來。”沉齊寧攤開手。
初雪配合地將氣運之源交到沉齊寧掌心。
沉齊寧心中記著數呢，現在已經是第34縷能量，因為中間休息了片刻，所以現在情緒大約積攢到了六成多。
“可是，師兄，今晚也太久了吧……”初雪小聲說道。
第36縷能量納入丹田，沉齊寧抬頭看看天色。
也是，從日落到現在天色都徹底黑了。
“師兄，那個，我腳上面出來的能量，是怎麼加強你的靈根的？”初雪好奇問道。
沉齊寧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說道：“先是鑽入我的手心，然後透過經脈流轉，進入丹田後灌入靈根。”
“這樣……是不是走了好遠好遠才到丹田呀。”初雪說道。
“是有些遠。”沉齊寧點點頭。
“那，我直接按在你丹田的位置，不就行了嗎？”初雪將氣運之源伸過來。
“嗯？？？”
沉齊寧愣了愣，恍然覺得初雪講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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