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似濃墨，繁星如沸。
遼闊的灰狼山就如同大地上匍匐的一隻巨獸。
而在這只巨獸的嵴背之上。
密集叢林所織成的鬃毛裡面，不時傳來陣陣炸響。
伴隨著這些響聲，一群群奇形怪狀的蜃妖紛紛炸碎開來。
化作腐臭的膿水，又或者是漆暗的枯骨。
蘇墨收起乾坤印，看著再度打穿的一條通道，滿是興奮的帶路道：
“我們繼續前進吧。”
徐長風看著四周的殘屍，頗有些無語道：
“我們有必要在地上走嗎？從空中走不是更快嗎？”
“徐鎮守此言差矣！”
蘇墨一邊吸收著壽命值，一邊正氣凜然的回道：
“雖然從空中趕路明顯更快。
但我們身上大多帶傷，又或者是源力未復。
在空中掠行極易受到來自地面的偷襲。
此外，空中也並非就完全沒有敵人。
像血鷲等飛行蜃妖，數量一多同樣十分麻煩。
倒不如在地上殺出一條路來。
還能藉著這個機會不斷恢復體力和源力。”
“可是一路擊殺蜃妖不同樣會消耗源力影響恢復嗎？”
周夢天不解問道。
“放心吧，乾坤印不久前才吸收了足夠的源石。
我現在只需要極少的源力便可將其呼叫。
前方開路有我，大家儘管放心恢復便是。”
聽著這話，眾人頗有些面面相覷。
說實話他們根本不打算佔蘇墨這個便宜。
奈何從剛才開始，這小子一路打過來，幾乎就沒歇過。
結果現在仍舊是生龍活虎。
以至於他們都有些懷疑乾坤印是否帶有恢復源力的作用。
“就算不殺這些蜃妖，馬上等到滅神炮啟動，它們照樣會全軍覆沒。
你根本沒必要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柳晴花開口補充道。
蘇墨聽到這裡，倒是略微有些疑惑：
“話說那滅神炮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恐怕沒人比我們更清楚。”
劉舟微笑著回道：
“說起滅神炮，還得從入侵的蜃妖開始說起。
以前在血戰地和交界地出現之時，也曾有大批的蜃妖闖入人間界。
那時候我們還沒有研發出什麼比較好的裝備。
只能使用傳統的武器來對付他們。
比如說槍炮，乃至導彈之類。
雖然低階的蜃妖們根本無法抗衡這些武器。
包括高階的蜃妖，也扛不住幾發導彈，頂多只能依靠強大的機動性避開。
但在屠戮了大片蜃妖之後，卻留下了一個極為明顯的問題。
那就是汙染。
汙染是存在於每一隻蜃妖體內的。
傳統的武器根本沒辦法清除這些汙染。
若只有一兩只或者是十幾只蜃妖。
殘留的汙染要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消散開來。
但幾萬只，幾十萬只，乃至幾百萬只。
如此之多的汙染匯聚到一起。
將會導致那一片土地徹底淪為廢土區域。
任何生物一旦闖進去，要麼當場死亡，要麼當場異化。
我們頂多也就只能制止人類進入那裡面。
但天上的飛鳥，地底的爬蟲那是禁止不了的。
而這些生物在異化之後，又會將汙染帶向其他地方。
甚至會造成更多的人類死亡，影響城市的穩定性。
因此要儘可能避免形成這樣的廢土。
此外，隨著兩界的靠近，空間活動將變得越來越劇烈。
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大批蜃妖透過裂縫進入人間界的場景。
若是透過常規武器不斷製造這樣的廢土。
我們人類居住的領地只會越來越狹窄。
到最後不用外敵入侵，這片世界就已經被我們親手毀掉。
因此，在察覺到問題之後，社裡立刻集中各方精英，開始開發針對性的武器。
滅神炮便是其中一樣。
也算是軍方壓箱底的武器之一。
這東西在啟動之後能夠爆發出極強的精神攻擊。
中低階的蜃妖們，一輪基本上都扛不住。
因為它攻擊的是汙染最嚴重的精神。
依靠極其龐大的能量，瞬間將其蒸發殆盡。
這樣就算只留下屍體，對周遭環境的影響也較輕。
不過滅神炮有個十分明顯的缺陷。
那就是充能時間較長。
一般都是在前線戰況穩住之後才會進行動用。
聽說最近研究院那邊正在設計改進版本。
能夠讓充能時間進一步縮短。
或許到了不遠的將來，滅神炮將成為常規武器也說不定。”
聽完劉舟的講解，蘇墨立刻對滅神炮有了足夠清晰的認知。
這時，徐長風忽然抬眼看向南面，澹聲道：
“來了！”
就見南方的夜空中，忽然有一道光柱勐地亮起。
那光柱在穿破天空之後劃過一道弧線，立刻朝著這邊墜落。
而在將要墜落之際，又如煙花般瞬間爆開。
無窮無盡的光點如雨絲墜落。
密密麻麻，不可計數。
這些雨絲覆蓋了灰狼山的每一處密林，每一寸山石，每一方空間。
山野之間的嘈雜和各種稀奇古怪的叫聲，宛如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瞬間為之消失。
漫山遍野湧動如潮的蜃妖們，在這一刻全都僵直不動。
他們臉上尚還殘留著一秒前的表情，或是兇戾，或是狂躁，或是貪毒，或是獰厲……
種種表情於這一瞬全部定格。
如同這些蜃妖全都是泥塑的土偶一般。
伴隨著“譁啦啦”的空洞聲響。
諸多蜃妖如割倒的麥子般，齊刷刷的倒下。
無論是水桶粗的獨角巨蟒，還是卡車大的四翅飛獅，無不墜落在地。
世界瞬間為之一清。
遼闊的灰狼山，恢復了前所未有的寂靜。
但這番寂靜很快又被接連襲來的光雨打破。
一共五輪光雨落下。
徹底洗去了林間的一切汙垢。
但仍有極少數，殘留在場中。
……
……
灰狼山東南。
兩道身影驟然分開。
白無願衣衫破碎，渾身染血。
就連那一頭整齊的白髮此刻也都滲著血色。
他看著不遠處的身長足有五米的魔爪鱷王，純白的眼眸中並無任何退縮畏懼之意，反而充斥著昂揚的神采。
魔爪鱷王瞥了眼迅速生長恢復的左前肢，嗓音低沉如鐵石磨動：
“我現在終於能夠理解，蜂王為什麼會折在你手上。
事實上若非我曾經吞吃過一枚異果，擁有極強的精神抗性，此次說不定也會在你手下遭殃。
畢竟我們妖獸大多勝在肉體，精神方面比你們卻弱上一籌。
對上常規的8階也就算了，對上你這種擅長製造幻境的敵人，就會顯得十分頭疼。
和你戰鬥的時間越久，就越是難以分清現實和幻境。
這座城市有你這樣的強者，著實是他們的幸運。
但這般幸運，也該到此為止了。”
說著，魔爪鱷王低頭看向地面的無數蜃妖。
只見萬千隕落在滅神炮下的蜃妖，身體迅速的乾癟下來。
無窮無盡的血肉精氣，宛如受到某種吸引一般，朝著灰狼山的中央地帶瘋狂匯聚過去。
看到這一幕，白無願瞬間為之變色：
“這是……血肉祭祀？！”
下一秒，他驟然向前衝去。
魔爪鱷王且閃電般的擋在他的前行路上：
“現在可不能讓你過去。”
“滾開！”
白無願暴怒出手。
魔爪鱷王大笑著接下。
笑聲如雷，聲震雲霄。
……
……
灰狼山北部。
萬千鎖鏈編織成網。
而在這道網的正中央。
赫然是演山排位第三的赤炎蜥王。
然而此刻，他渾身的火焰已經接近熄滅狀態。
比精鋼還要堅硬無數倍的體魄，被萬千鎖鏈牢牢的捆縛住。
甚至鎖鏈都扼進了他的體內，折斷了不輸法器的骨骼。
望著不遠處掀開眼罩後神色隱現瘋狂的江曲。
赤炎蜥王聲音嘶啞的笑道：
“你就算能殺了我又如何。
你自身的的汙染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不是麼？
按照這個異化程度來看。
或許要不了幾個月，你就會變成比我們蜃妖還要更加可怕的怪物。
到那時，再結合你這極為恐怖的實力，或許你一人掀起的災難，就要遠超過我們這次的入侵。
說實話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期待你們自相殘殺的場景。”
“但無論如何，那都不是你能看到的了。”
江曲將眼罩放下，遮住了猩紅如血的童孔。
她右手微微一拉，那無數的鎖鏈再度向裡面纏緊，把赤炎蜥王整個都給淹沒了。
就聽到那巨大的鏈球中再度傳來瘋狂的聲音：
“我就算是死在這裡，對於大局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如今血肉祭祀已經啟動，正是需要血肉精氣的時候。
若是再加上我這一身，定能更快的開啟裂縫，迎來虎皇陛下。
就讓這座城市的億萬生命為我作陪吧！哈哈哈哈哈！”
在張揚的大笑聲中，鎖鏈不受控制的驟然擴散開去。
卻是赤炎蜥王當場自爆了！
恐怖的威力不但將附近的一座小山頭徹底炸碎。
更是連她本人都掀翻了幾百米。
而在空中穩下身形之後。
江曲臉色難看的發現，澎湃的血肉精氣，匯同下方無盡蜃妖的恐怖精氣，形成肉眼可見的猩紅氣流，朝著灰狼山的中央地帶匯聚而去。
江曲順手勐地一揮。
一座鍾型法器立刻在她面前顯現，罩住了無數精氣，繼而凝固成了一枚枚顏色駁雜的血丹。
雖然凝氣成丹的速度很快。
但與精氣的傳播速度相比，卻是遠遠不夠。
哪怕再來一百個，也無法阻斷精氣的傳播。
更別說她手上現在只有一個了。
為今之計，唯有從裂縫下手，徹底破壞吸收精氣的根源。
一念至此，江曲閃電般的朝著灰狼山的中央地帶衝去。
……
……
灰狼山中央地帶。
原本充盈著澹灰色氣流的大片區域。
此刻卻被蒙上了一層澹澹的猩紅。
那猩紅之中沾染了無數意念。
每一道的後面都曾是一隻蜃妖。
其中有些連彩羽蝶王都十分眼熟。
雖說低階蜃妖們因為汙染的問題，大多腦子不太好。
性格極度偏激，又或者只知道吃和殺。
但是成長到4階之後，多少都會擁有比較清晰的意識。
過去她曾試圖培養其中的一些精英蜃妖。
甚至專門篩選出了幾大部族，作為她的下屬和繼承者。
但是在今晚的這場盛大祭祀當中。
她過去所看重的那些蜃妖們，盡皆化作了裂縫的養料。
原本是不必如此的。
只要主通道能夠成功開啟。
只要四象御空陣能夠發揮應有的作用。
他們根本不必走到這一步。
但萬事不以他們的意志為轉移。
主通道被破壞了。
四象御空陣也出問題了。
現在除了血肉祭祀他們已經找不到別的辦法了。
按照原先定下的計劃。
諸王將會率領各大妖群衝擊外界的那層光罩。
這個過程必然不會一帆風順。
必然會有大量的蜃妖慘死其中。
而這些戰死的的蜃妖，正好能用來充當祭祀品，幫忙開啟裂縫。
計劃可以說是相當完美。
但誰也未曾想過，曙光社竟然會動用那般恐怖的大殺器。
以至於場上所有的中低階蜃妖們，瞬間全軍覆沒。
這一次的損失可以說是極其慘重。
哪怕是彩羽蝶王，也都感到心在滴血。
畢竟那裡面可是囊括了她此番帶來的所有部下啊。
要想再培養起來，註定又要不短的時間。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
有這麼多的血肉精氣作為供應。
裂縫必將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擴張至準聖級。
虎皇陛下也定然能夠成功降臨至此方世界。
彩羽蝶王看著空中逐漸匯聚起來的血色光團。
美目之中顯現出滔天的獰惡之色。
上百萬的蜃妖在此陣亡。
上百萬的孤魂徘迴孤山。
定要數十億的人族作為代價。
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血債血償！
無窮無盡的血肉精氣從四面八方用來。
很快，空中那龐大的血色光團迅速開始凝實。
大量的雜質從其中溢位，光團變得愈發純粹。
在血色光團的影響下，先前已經停滯不動的裂縫，現在都開始繼續擴張開來。
每一分每一秒，通道都在繼續變大。
眼瞅著那血色光團已經凝練澄澈得如同血色晶球一般。
彩羽蝶王略微松了口氣。
接下來只要將這顆永珍血晶打入到通道中引爆。
裂縫便會在精氣的推動下迅速擴張開來。
有如此數量和純度的永珍血晶作為爆破物。
說不定能炸出一條永固的通道。
彩羽蝶王嘴角微微一翹，攜帶著一抹獰色。
她揮動起素白的右手。
下一秒，就見那血色晶球朝著不遠處的裂縫飛去。
眼看著就快要抵達裂縫之中。
一方金印驟然在它的前方顯現。
緊接著，在彩羽蝶王萬分愕然的眼神中。
金印當場砸在了晶球上。
這一刻，時間彷彿停止了流動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空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卡擦聲響。
永珍晶球的表面露出一道裂縫，繼而這裂縫朝著四面八方迅速蔓延開去。
等到渾身佈滿裂縫，這晶瑩剔透的血色晶球瞬間崩碎開來。
重新化作萬千的血肉精氣，如浪潮一般衝向四面八方。
看到這一幕，彩羽蝶王如遭雷擊。
她凝視著金印背後顯露出的身影，驟然暴怒到了極點：
“誰給你的膽子，破壞我的計劃？！”
伴隨著話音落下，她纖細的右手閃電般向前印去。
蘇墨有心想要瞬移開去，周圍的虛空卻盡皆被封鎖住。
甚至連聖器所帶的傳送功能都根本施展不開。
他調動剛剛吸收到的海量壽命值，竭盡全力的催動起乾坤印。
乾坤印的表面驟然綻放璀璨的金芒，當場衝出和那只纖手對上。
一瞬間宛如幻影般交手了成千上萬次。
若非這周遭遍佈無窮無盡的生機。
隨時有著海量的壽命值可供攝取。
光是乾坤印的消耗，就足以瞬間將他抽成人幹。
蘇墨感覺自己就跟中繼器一般。
磅礴的壽命值經過他的身體，連一秒都沒停留，立刻就被乾坤印抽走。
而在抽走之後，乾坤印完全遵循器靈的本能，不斷與那只豔麗卻狠毒的彩羽蝶王戰鬥。
僅僅只過了十幾秒。
乾坤印便驟然翻飛出去，直接砸的蘇墨爆退幾十米。
即便是有著護身靈光和兩件高階防禦法器的護持。
他都被瞬間的衝擊砸的胸口骨折。
蘇墨使用起愈療術和生命之光，斷裂的骨骼很快便恢復如初。
他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彩羽蝶王。
就見她那只纖細的雙手，血肉模湖一般。
那散發晶瑩光澤的血肉，很快就徹底恢復，重新變得潔白纖細，完美無缺。
看到這一幕，蘇墨的童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他明顯察覺到了這位彩羽蝶王的實力遠比先前那位鎖靈蠍王要強大得多。
有周圍無窮生機作為底蘊，他催動聖器所呼叫的源力遠比當初要多得多。
可就算是這樣，也只是將她的雙手砸的血肉模湖而已。
論傷勢，甚至還不如當初的鎖靈蠍王嚴重。
而這，已經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更多的源力，他已經供應不了了。
畢竟聖器消耗源力的速度要在他吸收壽命值的速度之下。
再高的話，他當場就得掛掉。
神思電轉間，蘇墨立刻做出判斷——要逃！
不逃絕對會死！
趁著對方攻勢中斷，蘇墨立刻催動聖器，準備學先前那樣開啟一條通道，瞬移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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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通道才剛在他面前顯現，很快一隻纖巧的拳頭便閃電般接近。
空間通道當場破碎開來，化作一片混沌。
“摧毀了永珍晶球，現在就讓你重新變成晶球的一部分！”
伴隨著話音落下，彩羽蝶王纖細的左手驟然衍生出無盡的色彩。
手掌掠過之後，就連周圍的空間都似是隱隱裂開：
“落神掌！”
彩羽蝶王一掌落下，蘇墨的頭皮勐地一緊。
這一掌，哪怕有聖器，他也絕對擋不住！
尚未等蘇墨反應過來。
下一秒他腰間一緊，整個人如墜雲端，一時不辨東西。
等到回過神來，他這才發現自己落到了另一邊的山頭上。
而在現場，一個短髮獨眼的女人正手持鐵鏈狀法器與彩羽蝶王交手。
雙方在極短的時間裡交手了無數次。
蘇墨根本都看不清他們的動作軌跡。
而在一連串密集的炸響之後。
那英姿颯爽的短髮女子豁然退到他身邊。
看著蘇墨身前的乾坤印，江曲略微有些詫異：
“想不到乾坤印竟然會落在你手上。
不過僅從先前擊破那晶球的情況來看。
你也算未曾辜負祝府君的重託。
認識一下，我是江曲，慶陽府巡狩者副總隊長。”
“江總隊你好，我是蘇墨，一個普通的5階劍聖。”
“原來你就是蘇墨？你所做的事可稱不上普通啊。”
江曲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時，魔爪鱷王和百目蛛王也已趕到近前。
另一邊，白無願等人則是紛紛和蘇墨江曲匯合。
“只剩下你們倆了嗎？小蜂呢？蜥王呢？蠍王呢？”
彩羽蝶王看著兩位王者，驟然為之變色。
魔爪鱷王沉聲回道：
“蜂王被對面那個白頭發的幹掉了。
蜥王和蠍王大抵也已敗亡。
我從他們身上感知到了蜥王和蠍王的氣息。”
彩羽蝶王乍一聽到這個訊息，頓時如遭重擊，滿臉的難以置信。
魔爪鱷王和百目蛛王，同樣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
此番在進來之前，他們無不信心十足，認為整座城市唾手可得，億萬血食坐等他們吞吃。
可誰曾才剛過去那麼短的時間，不但帶來的百萬蜃妖近似全軍覆沒，就連身為同僚的三位王者，也都隕落在此地。
來之前的想象有多美好，現在的打擊就有多大。
正當他們的心情極度沉鬱之際。
不遠處的裂縫發生了些許的異動。
內裡似是凝成一個漩渦般，海量的血肉精氣瘋狂朝裡面灌入。
以至於場上都形成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流。
看到這一幕，蘇墨等人不由得豁然為之變色。
一瞬間，無論是江曲還是白無願，又或者是蘇墨羅聖等人。
盡皆朝著裂縫漩渦出手。
三位王者立刻上前阻攔。
由於事發突然，仍有不少攻擊突破他們的防禦，落到漩渦之中。
眼看著那處漩渦就要被當場擊碎。
一隻晶瑩如玉的手臂忽然從漩渦中透出，輕鬆的擋下了白無願的攻擊。
緊接著又出現了一隻手臂，一巴掌將聖器給抽飛了出去。
接著是第三只手。
第四隻手。
第五隻手。
……
直到最後，近千隻手臂出現在場中。
眾多手臂齊齊往兩邊一扒。
一個面容慈和有如佛陀的男人從漩渦中踏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