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見沁沁連爆米花都不吃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拽著往家的方向去。
這個方向，顯然不是要往蘇大伯那去。
蘇州挪動了兩步，到底還是狠心鬆開了沁沁的手。
“你該回去了沁沁，我要回大院了，大伯肯定在等我了。”
沁沁力氣太小，實在扯不動蘇州，又怕去大院會撞上江燕，只能眼看著他走遠。
大院這會兒正是熱鬧的時候，飯菜飄香。蘇州跟鄰家嬸子打過招呼，悶頭往裡走去。
如果他沒被送到大伯家，這時候也該和兄弟姐妹一起在院裡玩鬧。
再親的大伯，也不是他的親生父母。
蘇州想著，慢慢就紅了眼，抬手揉了一把，正要拐進蘇常柏家，卻被道聲音叫住了腳步。
“小州！”趙雲溪快步走了過來，她已經在這兒等了很久了。
蘇州腳步一頓，糾結半天，還是沒能叫出那個字來。
“怎麼受傷了？”儘管蘇州臉上的淤青已經因為沁沁的丹氣淡了很多，趙雲溪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對。
“沒什麼。”蘇州下意識躲開了趙雲溪的手。
相比大院孩子的玩鬧聲音，趙雲溪和蘇州之間就太過安靜了。
趙雲溪忍下心裡苦澀，從包裡把東西拿出來了，“那天我看你在外面的鞋都破了，所以幫你帶了雙新的。”
是雙“飛躍”的運動鞋，嶄白嶄白的，蘇州卻沒有著急接過，只是複雜的看著趙雲溪。
“怎麼了，不喜歡嗎？”
趙雲溪又從包裡翻出了一大包糖果，除了給沁沁留了幾個，她把家裡的糖都帶過來了。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願意回去，這些東西你帶回去收著，高興或者不高興的時候都可以吃點。”
趙雲溪試探著拍了下蘇州的肩，見他沒有抗拒，笑得更開心了。
“行了，東西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家……”
趙雲溪話音未落，就見蘇州把那一大包東西扔在了地上，“這些東西就這麼重要嗎！”
少年積蓄已久的怨氣終於爆發，蘇州大聲喊著，“你是不是覺得，我想要的就是能吃飽能吃糖的日子？”
“不，不是這樣的小州。”趙雲溪終於明白蘇州的心結所在，慌亂的解釋道。
“不是這樣嗎？”蘇州眼底積著淚，“你有錢了才想到把我接回去，那等家裡沒錢了，是不是又要把我送到別人家裡！憑什麼這樣對我！我不是你的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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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溪徹底愣住，用力捂住嘴，免得自己哭出聲來。
她可以在任何地方堅強，唯獨在面對自己的孩子時是例外。
“對不起小州，我不知道你會這麼受傷，對不起……”
無論趙雲溪說什麼，都無法彌補蘇州這些年沒在父母身邊的遺憾。
趙雲溪心下無力，見蘇州看都不再看自己，只好轉身離開，但每一步，都顯得那麼艱難。
眼看趙雲溪就要走出大院，蘇州再也忍不住哭著抱住了她。
“媽，不要再把我送出去了好嗎？”
趙雲溪身子一震，天知道蘇州這一聲媽對她來說是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