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這一下子，穆羽的腦子就要炸了，渾身的汗毛登時就立起來了！
哪怕是最為淫邪的神雷之一——蛟白，也不能影響穆羽那發自靈魂的，從脊柱裡面發出來的森然寒意！
穆羽很多時候好說話，甚至沒有什麼底線，但是，他也有不能被觸碰的底線！
一個是是他妹妹，那是他唯一的親人；另一個，就是青橙！
他說不上來那是不是喜歡還是愛，其實連穆羽本身都不是很確定，對於青橙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愧疚，亦或是依戀？
但是，無論是什麼，都是別人不能觸碰的人！
可是，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今天的蛟白之靈，居然衝著躲藏在玉屋之中的青橙而去！
登時一身冷汗就下來了。
如果青橙的殘魂出現意外，穆羽心中絕對會崩潰。儘管穆羽反應很快，但是在他操縱玉屋阻攔的時候，青橙的殘魂已經於蛟白之靈融合在一起。
然而，蛟白的刺激似乎並沒有出現穆羽想象之中的不好的事情，反而出奇的平靜。而就在穆羽疑惑的時候，許久不曾有過動靜的青橙殘魂忽然開始飄忽了起來，就像是在緩慢甦醒一般。
片刻後，一個微微泛著粉光的青橙出現在穆羽的面前。曾經記憶之中的雙眸，掙扎著微微顫抖的睫毛，逐漸恢復了神采。
性與生存，皆是本能。
在之前，青橙的殘魂受到乾元宗那些精英的靈魂精華的一些補養，外加這麼長時間玉屋的玉雲之氣的滋潤，已經強壯了不少，今天經過蛟白的刺激，終於激發了本能，居然漸漸醒轉過來。
這是穆羽沒有想到的。
但是顯然，這種情況並不是好事，這等於是激發了潛能，青橙的魂還太虛弱，根本不會出現迷亂的情況，只會是強行甦醒。
“小羽。”青橙的聲音有些虛幻，但聽在穆羽耳中卻猶如震雷，轟然而響。
“青橙！”穆羽心中焦急，青橙的魂很不穩定，他很擔心。
“呵呵，我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了麼？還真是鬼樣子呢！”青橙並不在乎，相反，從她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來一絲喜悅。
“當時的情況太突然，還有很多話沒說啊。”青橙似乎一下子開啟了話匣子。
“青橙......你......”穆羽想要說明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你不用著急，我明白的。”對於自己的情況，青橙當然比穆羽清楚，如果強行撐下去，很可能就真的沒有了一絲痕跡。
“哥哥...他...現在已經真正的變成一個魔頭了吧？”青橙嘆氣一聲，有惋惜，更多的是淡然，很顯然，她很早之前就意識到這一點了。
“這個......”穆羽不想說青林的事，如果不是他，自己何必陷入如今的困境。
“都這個時候了，你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麼？”
“不會，永遠不會。”穆羽斬釘截鐵。
“你不說我也明白的，我可是聰明得很呢！”青橙嫣然一笑，言語之中又恢復了當時的風采，但眼神怔怔地看著穆羽，似乎有很多東西瞭解了，卻不能表明：“從那個空間出來之後，你們兩個就明顯的變了。”
“你變的越來越神秘，哥哥卻變得越來越詭異。本來我不想去猜什麼，但是，一個是你，一個是我的親哥哥啊！我又怎麼能夠放心。”
“唉......”穆羽很清楚，青橙的心裡一定知道了什麼，處於她的位置，確實是兩難的選擇。
“直到那一天，我瞭解的哥哥絕對不是能夠做出棄你不顧的人，但是，他終究沾染了那該死的魔氣，我沒有辦法，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也不想失去唯一的親人，我本來想著，自己出面能夠解決這個問題。但是那一天，我的東西被哥哥偷走了，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沒有挽回的餘地了。”青橙很痛苦的回憶道。
在這個時候，她忽然覺得，那個所謂的九彩空間就是一個套子，牢牢地將他們幾個拴在一起，相互打鬥，勝者為王敗者寇。
“只是沒想到，走的那麼走......”青橙燦然一笑，似乎是高估了自己，更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穆羽一直沒有說話，他不想放過一個看見青橙機會。
“當時給你擋下那一掌的時候，很奇怪啊，腦子裡居然什麼都沒想，沒有利害關係，也沒有考慮後果，就做了，真是理所當然啊！也許，那就是奮不顧身，是愛？”
穆羽狠狠地點頭，看見青橙越加虛弱的魂，他終於明白她要做什麼了。
“咯咯，真美好啊，居然在這麼小的年紀就遇見了愛，本是值得珍惜和炫耀的事情，為什麼我覺得很惆悵啊，是啊，時間太短了啊！”
“青橙！”穆羽焦急地喊了一聲，他不喜歡青橙此時的選擇。
然而，青橙卻是擺擺手，再一次怔怔地望著穆羽，出了神，忽然轉過身去，兩行清淚已然收攏不住，如果可以，她多麼希望自己能夠陪伴著他啊！
可是，她終究難以割裂掉親情和愛。
“我上輩子做過什麼錯事，今生要如此懲罰與我！為什麼我最親的兩個人，卻變成了不折不扣的敵人啊！”
她知道了穆羽的秘密，也明白了哥哥的詭異，可是，卻無能為力。唯一能夠解決問題的人，只剩下一縷殘魂，只能遠遠觀望著。
心如刀絞卻力不從心。
“青橙，別走！”
“咯咯，小羽，你可是干擾到我的自由了哦，我的童年是哥哥的選擇，遇見你是命運的選擇，留下我的殘魂是你的選擇，現在，我想自己做出一次選擇，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青橙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
她明白，穆羽有這個能力再一次封禁她的殘魂，甚至未來的某一個時機，能夠復活自己。可那時候，有什麼用呢？無論是哥哥勝利還是穆羽，她醒過來的結局，終究是殘缺的。
她的選擇他明白，她的理由他也懂。
在這一刻，穆羽恨極了天命老人，更恨極了發動侵佔的魔族。
“謝謝！”她明白了，他給了她自由。
啵！
最後一刻，青橙會轉過身，帶著釋然與灑脫，狠狠地親了一下穆羽的唇，很瘋狂，很猛烈，似乎是用她畢生力氣在表達，他也用盡全心全意去回應。
她也確實在用一生表達。
“別走，我還沒有準備！”穆羽感受著青橙的意志淡淡消散，喃喃自語。
是啊，誰能事事都有準備，更何況這偏偏喜歡胡來的愛情！
初戀，正如煙花般絢麗。
吧嗒！
一個圓潤的橘黃色帶著一角新綠的橙子掉落在穆羽的掌心，甚至還有殘留的體溫。
這一刻，穆羽終於壓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之狠狠地貼近自己的心，放聲大哭起來。
未來的某天，某時某刻，會不會在看見這顆青橙的時候，心裡會懷念一下我？泛起一絲絲酸酸的甜意！
穆羽是怎麼睡著的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實在是太累了，身、心與神皆疲憊不堪。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一件都足夠他消化很久。
......
不知過了多久，穆羽終於悠悠轉醒，第一時間就聞到了一抹幽香，低頭一看，原來是沈幽幽將自己的一套黑色長袍蓋在了自己身上。
“喂！醒了？”
“嗯！”
“醒了能不能把那面鏡子拿走，那讓我很不爽你知不知道！”沈幽幽不願意了，廢話，任誰面對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一個裸`體很長時間，都會不舒服。
“咳咳。”穆羽赧然，風雷塔歸他操控，在他昏迷之後自然是自動收回，但是水月鏡可是鏡老在控制，沒有穆羽的允許他才不會撤掉。
所以，沈幽幽就那麼面對這自己身體，凝望了很長時間。
似乎，在對比？
一招手，水月鏡化作一道銀光不見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確實多出來一道蛟白神雷種子，看見這個的時候穆羽心中暗歎。
事是好事，但代價太大。
“喂！這次......謝謝你了啊......”沈幽幽似乎很不習慣這麼說話，最後的謝謝更是幾乎微不可聞。
“不用客氣。”穆羽倒是不在乎，同樣也沒有將青橙的離去怪罪到沈幽幽的身上，這本就是自己的選擇，根本不怪沈幽幽。
穆羽是一個很理智的人，否則也不會用那種方法來解決沈幽幽的淫邪之毒，這種事情順理成章地辦事才是第一解決辦法好不？但是，身為一個人，而且是一個負責人的人，這種趁火打劫的事情辦的不虧心麼？
“這裡是什麼情況？我們需要儘快離開！”同樣，這段睡眠讓穆羽沒有頹廢，只在心裡留給青橙一大片土地。
“怎麼？外面情況很不好？”沈幽幽一聽就明白了。
“我在這裡睡了幾天？”穆羽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
“這裡沒天沒夜的我怎麼知道？”沈幽幽白了他一眼。
“問心那混賬又做什麼了？”
穆羽很詫異沈幽幽居然能夠一下子抓住重點。
“哼！搞事情！劍閣的人比我都能搞事情！”沈幽幽這話說得非常自然。（未完待續）
【穩定運行多年的小說app，媲美老版追書神器，老書蟲都在用的換源App，huanyuanapp.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