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這個定義的時候，我也曾經想過，徳國人會不會就是那個拉普拉斯妖？不過就目前來看，徳國人的神通還遠沒有達到涵蓋整個宇宙的地步，所以他還不是拉普拉斯妖。”葉雪雯否定。
“可他也無須上升到宇宙的高度，只要他繼續強大下去，直到有一田掌握這個世界的過去和未來，那就已經足夠了。”高帥沒有說的更詳細，其實徳國人也不需要掌握到整個世界，只要他能掌握一個國家的規模，那他就可以說是這個星球上最強的人了。
“不過決定論在現代是被推翻了的。準確的說是量子力學的發展衝擊到了決定論的存在。在整個19世紀，大部分的科學家和哲學家都醉心於一個機械的世界，整個宇宙如一座精密的時鐘，每個齒輪都依照固有規律一絲不苟的運轉，只要知道其中一個的資訊就能瞭解時鐘裡所有的一切。這是機械論和決定論的混合體，也就是機械決定論。但到了20世紀初，量子力學開始建立，不確定性得到了廣泛認知，所以立足於“唯一”的決定論自然受到最嚴重的打擊。”葉雪雯說道這裡，遲疑了一下：“所以決定論在這裡是個疑點，因為它是個錯誤的理論。”
高帥的眉頭揚了起來，他更驚訝了。沒有因為決定論被推翻而松了口氣，正相反，他反而更加擔心起來。決定論是徳國人親口所說，如果決定論已經被推翻，那就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他說謊，二是還有一個更高層次的決定論在量子力學之上。前者與否決定著徳國人究竟有沒有在刻意誤導，後者則意味著面對這個敵人的時候難度將會更大。
徳國人的神通如果還在可以理解的範圍之內，還可以用現有理論體系解釋，哪怕他是二級神通擁有者，高帥也還不會太過擔心，可如果徳國人的神通在現代科學已經推翻了，那才是最可怕的，因為高帥連破解敵人的理論依據都失去了。
比一個能理解的敵人還要可怕的是一個超出理解範疇的敵人！
“正因為神通的超科技性，所以專家組的結論是不能妄下判斷，因為人類的科學史本身就是一部不停推翻前人的歷史，誰也不能保證我們目前所掌握的就都是正確的，甚至按照歷史經驗，我們的很多現在看來正確無比的科學常識被繼續推翻的可能性幾乎是可以肯定。決定論雖然看似被量子力學粉碎，但人類科學還處於初級階段，事實上量子力學也非不可質疑的至理，徳國人的存在以及他的所作所為是客觀存在的，這就是最好的例證。除非他有意誤導，否則就只能說明徳國人神通的支撐理論超越了我們現有的知識體系。就好比我們回到17世紀和經典力學的簇擁者們討論量子力學，得到的只能是嘲笑。所以我們就在假設徳國人是正確的基礎上嘗試進行對他神通的模擬，以此推導他的神通的本來面目以及他的神通究竟極限在哪裡。”葉雪雯指著報告：“這裡第三十頁就有我們委託國家專門研究氣象工作的專家組所做的模擬報告。”
“氣象預報中有一部分的計算方式與徳國人這次所展現出來的神通相似，比如在大氣運動方面的預測就是如此，尤其是在對各種環境以及自身因素的聯動計算上。我們得知他們擁有一套比較完善的數學模型，甚至他們擁有自己的超級計算機。”葉雪雯說道。
“所以你們就將徳國人的情報篩選出連鎖反應的一部分交給了他們，結果是，嗯，天方夜譚？”高帥翻到三十頁後，就看到大大的結論，四個大字，十分醒目，看筆鋒直透紙背，可見當時書寫之人的心情如何。
“這位專家還真有個性。”高帥從這四個字裡似乎能看到那位專家的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的宏大場面。
“這位劉院士是我國氣象領域權威，不過當我們將問題提交過去進行評判的時候，老院士十分生氣，他說這根本就是胡鬧。天氣預報是建立在純粹物理基礎上的，而那3000人規模的聯動不僅建立物理學上，還建立在社會學上，根本就是無法計算的。因為其中涉及到的不僅是簡單的物理運動，更重要的是引入了智慧生物的概念，而且這個智慧生物還是處於這個世界智慧生物頂端的人類。人類擁有完備的自我選擇性，如果進行運算，要將每一個人的性格狀態情緒甚至文化背景都轉化為資料新增進去才有可能，而這恰恰又是不可能的。”葉雪雯複述道。
“有道理，這甚至不需要專業知識就能理解其中的難度。都是同意，申國人點頭，卬度人就是搖頭，在資料的初值範疇內就存在巨大的差異樣，如果不事前預知，結果自然就不可能準確。只有將不同人的行為規律統統轉化成原始數據，模擬才有可能進行下去。”高帥說到這裡，皺了皺眉頭，這根本就是在模擬智慧，而且還不是基礎的人工智慧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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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根據生物學家的回饋，僅我們大腦皮層就有大約140億個神經細胞，整個人腦的神經細胞更是數不勝數，而這些細胞本身就是無數分子原子等微粒組成，每一個細胞無時無刻不在碰撞，它們最終產生出人類的智慧和選擇。而這還僅僅是一個人。如果要計算3000個這樣人類的聯動，一是硬體端無法實現，因為沒有能支援如此巨大運算量的計算機，哪怕將我國甚至全世界所有的超級計算機合在一起也遠遠不夠。二是軟體方面也不足，沒有這樣的公式存在，僅僅在動力學範疇內的計算都不可能。3000人規模的聯動效應超過人類現有科技太多，如果不是我們以國家的名義去諮詢，我想那些專家連回答都是不屑的。用劉老院士的話說，這就好比妄圖用算盤來進行天氣預報，而且實際上用算盤預測天氣預報都比企圖用現有科技模擬3000人聯動更實際。不過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經過這麼多專家的意見參考，徳國人的神通本質現在已經有了比較統一的共識。”葉雪雯說道。
“是計算吧。”高帥說道。當他聽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預感，徳國人丟擲的決定論裡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那個智者在利用公式計算出過去和未來。而且那麼多專家看似都在說徳國人的所作所為不可能，但前提都是建立在現有的科學基礎上，問題也都出在沒有超越現有科學技術的計算工具以及更高階的公式上。一旦這些超越現代的軟硬件都成為了現實，那徳國人的不可能也就成了可能。
所以徳國人的強大就強大在計算上，而這也應該就是他的神通的本來面目。
“是的，我們最終根據專家們的意見得出結論，徳國人應該擁有超越我們想象的計算能力，並且他還極有可能掌握一套超越我們想象的公式，這個公式不僅能進行物理連鎖的運算，還能模擬智慧，甚至可以無視文化背景情緒性格等每個人類的差異，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在崴龍大廈裡所做到的一切。”葉雪雯之所以在讀資料的時候感覺到恐懼，原因就在這裡，如果這些預測是對的，那徳國人就已經觸控到神的領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