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從柏林博物館裡借出來的。”
弗蘭克說著，臉上帶著一抹無奈的笑容。
葉恆走上前去，仔細觀摩著這臺可能比他爺爺年紀都要大的攝像機。
“這個機器，還能用嗎？”
弗蘭克點了點頭，“理論上是沒問題的，不過如果想要播放由他拍出來的電影，我們可能就又要去一趟博物館了。”
聽到這話，葉恆也只得無奈的笑笑。
“也是，這個年代，誰還用膠片來放電影。”
說完，葉恆嘆了口氣，這麼說來的話，這臺機器恐怕也不太可能用了。
畢竟這個時代恐怕電影院裡也沒有那些裝置了。
“這是離我們最近的用來拍攝黑白電影的攝像機了吧。”葉恆問道。
弗蘭克點了點頭，“離我們最近的一臺，但也有快80年了。”
此時的葉恆腦中一團亂，這黑白時代的餘暉，現在落到了葉恆的手中。
難道要用彩色來拍《辛德勒的名單》嗎？雖然也不是不行，但彩色，會讓他失去很多東西。
沉重、嚴肅、真實、質感……這些東西只有黑白色彩才能帶來。
“之後沒有人在做過黑白色的攝像機了嗎？又或者，類似於顏色轉換之類的，把拍好的影片從彩色轉成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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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恆問著，仍舊不願意妥協，試圖找到最後一絲希望。
但弗蘭克仍舊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抱歉葉恆導演，但自從彩色電影問世之後，整個世界都放棄了黑白的單調搭配。”
“即使有些國家不如漂亮國和歐洲發達，變更得有些慢，比我們晚了10~20年，他們在這些年裡使用的拍攝裝置，也仍舊是您面前的這一批。”
“至於把彩色影片轉換成黑白電影這樣的操作，您覺得會有人拿一顆西瓜去換芝麻嗎？”
“對於這種註定沒有市場的技術，根本不可能會有人去研發，當然，我們現在可以投入到研發之中，不過從研發開始到成熟，需要多長的時間？”
聽到這話，葉恆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就在兩人都沉默寡言的時候，弗蘭克似乎想到了什麼。
“那個，葉恆導演，能不能在現代攝像機的面前加個黑色的透明小卡片，像是濾鏡之類的。”
葉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容。
“那樣確實能夠拍出一些黑白畫面，但那樣的黑白畫面很粗糙，也不能算粗糙吧，應該說是，拍不出很多場景。”
“沒辦法調節各種東西，畫面會很……混亂，對，混亂。”
說完，葉恆坐在椅子上，滿臉無奈的笑容。
之後又是良久的沉默，無奈、心累、煩躁，總之那一刻只覺得一切都完了。
“您能幫我留意一下，看看市面上還有沒有人在用這種黑白技術或者和黑白電影相關的技術。”
弗蘭克點了點頭，“我會幫您留意的。”
“如果到時候真的不行的話，我們恐怕就只能用這些老家夥拍電影了。”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那臺來自80年前的攝像機。
雖然這樣拍起來可能會很麻煩，很累，但葉恆還是不想讓他失去他原有的顏色。
“這些東西雖然能用，不過他們拍出來的東西看呢過會很模糊。”
“畢竟那是膠片的時代，您也清楚。”
葉恆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的無奈。
閒聊了幾分鐘之後，葉恆便回到了住處。
而剛坐下，他就立刻給羅橋打了電話。
對面剛接起電話，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葉恆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羅橋，現在從零開始，做一款能把彩色電影轉化成黑白電影的軟體，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聽到這話，對面一下子就愣住了，半響沒說一句話。
“喂，你還在嗎？”
“在，你先等我想一下。”
然後又過了幾秒鐘。
“你是說，你要一個能把彩色電影轉化成黑白電影的軟體？”
“嗯。”
“你腦子被驢踢了吧！”
“啊？”
“你把彩色電影轉換成黑白電影幹嘛？吃飽了沒事幹是吧？”
“別說這些，你就說能不能做，如果做，又需要多久？”
聽著葉恆的話似乎有些著急，羅橋也沒再多問什麼，略微思索了一會後開口道。
“那得看你要多精細，如果不在乎電影模糊一些，我兩三天的功夫就能給你弄出來，但如果是要和大銀幕上放的電影差不多，那恐怕要點時間。”
“大概多久？”
“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
“啊？沒有具體點的時間嗎？”
“大哥，你這技術之前就沒人做過，完全的技術積累完全就是空白好吧，想做出來肯定得花不少時間啦。”
聽完這番話，葉恆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本來還想著，如果可以在短時間內做出來，就直接拍彩色，後期在轉黑白。
可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那你剛剛說的，兩三天內能做出來的那個，電影模糊，大概模糊到什麼程度？”
羅橋思索了一下，“大概就是，從4K到480P吧。”
聽到這戶葉恆直接無語了，這模糊程度，他還不如拿這些80年前的老古董來拍呢。
“那這軟體你還要不要做？”羅橋又問了一聲。
“做！”葉恆沒有絲毫的猶豫。
黑白電影，他又不是只拍這一部，這東西肯定是要做的。
等到以後，現在做好了，等到以後拍好了就能直接用了。
“行，那我幫你找人。”
說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之後的幾天裡，葉恆一邊看演員試鏡，一邊開始學習起了那頭上世紀四五十年代的老古董。
對於用慣了現代器具拍電影的葉恆來說，用這個上世紀四五十年代的老古董，簡直就是在折磨他。
甚至他現在已經能夠猜到，在自己拍電影的時候，因為對某些戲不滿意瘋狂喊“cut”而浪費的膠捲了。
“不知道博物館裡的機器夠不夠，要不然的話就只能找人現造了。”
葉恆無奈的嘆了口氣，一臺攝像機肯定是不夠的，只希望拍攝的時候不要弄壞，畢竟這些都是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