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雙刃劍，具體是指什麼？”
在林月的猜想中，正是由於雙刃劍割傷主人，才導致克莉絲眼中的世界，與常人不一致。
收回手指，籠罩著林月的白光完全消散，茉莉沒直接回答林月的提問，只是突兀地反問道：“魔法起源，讀過嗎？”
“早上剛考，第二名。雖然有點水分，但若不深究到細節，我想已經夠用。”拿出試卷後展開，林月完全沒想到臨時抱的佛腳，竟然會用到這裡。
“魔法，是智慧生物在大量觀察元素的運動規律後，所總結出來的經驗。”盯著林月的眼睛，茉莉嘴角露出一抹奸笑，質問道，“這句直指魔法本質的話，你知道是誰率先提出來的嗎？”
這句質問，讓林月不禁愣在當場。因為他清楚地記得，全書的第一頁，便是詳細地講解這句話的含義。可關於這句話的來源，書上沒有任何記載。
“難道是你？”毫無頭緒，林月亂猜道。
“借用我的理論卻不著名出處的人，已經全死在我的詛咒下。”俏臉一揚，茉莉無奈嘆氣道，“與白痴對話，果然是最累人的差事。”
“提出這一觀點的，正是讓所有人忌諱的魔王。也正是出於對知識永無止境的渴望，魔王才會對萬族宣戰，揭開末世戰亂的序幕。”
“魔王？他的觀點怎麼會出現在教材上？”這個答案，在情理中，卻在林月的預料外。
身為魔法改革先驅的魔王，提出開拓性的理論很正常。但遭遇萬族記恨的他，提出的知識竟然在接近四百年後，沒遭到任何抹黑，依舊保持著原樣。這一點，簡直匪夷所思。
看到林月那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茉莉理清自己的思緒，道出原委。
“由於末世戰亂後受創太重，勇者便制定出實用為先，不論出處的規定。勇者消失後，這規定的束縛力逐步削減，魔王的大名也因此從教科書上完全抹去。可魔王的那套魔法理論，卻一直沿用至今。”
“末世戰亂開始時，魔王第一個進攻的物件，便是當時盛極一時的血脈種族。在宣戰文書上，魔王只寫下的一行字。”
“我想要研究你們的身體構造。”
“不是吧？”聽到這最後一句，林月忍不住出聲道。
科學瘋子，地球那邊也有，可止步於暗地裡。這樣為將異族當做實驗材料而宣戰的，聞所未聞。
“這沒什麼好吃驚的，在當時，真正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戰鬥結果。”嗤笑一聲，茉莉敘述道，“血脈種族當時的實力至少是魔族的十倍，可在戰爭開始後不久，便出現一面倒的趨勢。”
“根據後人的調查，原因是在戰爭前期，魔王研究抓獲的俘虜，從中破解出血脈種族的魔法形成過程。”
“由此，魔王開始正式提出全新的魔法與理論。”
“在魔王的理論中，最初的十類魔法，只是自然規律的簡單總結而已。在自然界中，其實存在許多的未知規則，只是由於能代表這些規則的異像，出現的次數過於稀少，才導致沒人總結出對應的魔法。”
“在自然界的缺少相應的異像來研究，魔王便將目光投向血脈種族，這正是戰爭的起因。在血脈種族落敗後，魔王完全地解析出血脈種族的秘密。”
“後人正是根據魔王的研究成果，才洞悉出血脈天賦的雙刃劍屬性。”
聽到這裡，林月才明白過來。茉莉故意說出這番話，是為向自己解釋血脈天賦雙刃劍屬性的發現過程。那接下來所說的，應該是自己所關心的血脈天賦的缺點。
“在魔王的理論中，很多生物的本身構造，便是一座精密至極的魔法陣。而且，是一座形態已經固定的魔法陣。”
“一般來說，越是精密的魔法陣，啟動與關閉所耗費的時間越長。越是威力強大的魔法陣，維持運轉耗費的能量越多。”
“對於人為控制的魔法陣來說，魔法陣的選用是根據情況而定的，上面所說的問題並不凸出。可對於血脈生物來說，問題便接踵而至。”
“為保證能及時呼叫血脈力量，縮短動用天賦魔法的時間，只能讓魔法陣一直處於執行狀態。因此，天賦魔法威力強悍的血脈生物，即使不動用魔法，自身消耗的魔力也是相當的驚人。最為致命的是，若已經得到足夠多的資訊，血脈天賦特別容易遭受到針對。”
“很多血脈天賦的建立，是在犧牲部分感知上的。若針對性出手，正面廝殺時很容易佔據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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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血脈天賦的執行過程有足夠多的瞭解，甚至可以使用特定的手段，干擾天賦魔法中的某個運轉過程，從而導致魔法崩潰。這種在內部爆發損傷，會在瞬間直接重傷血脈生物。與之相比，魔法師施法失敗所受的反噬，不過九牛一毛。”
“不過，這些是純粹的血脈生物的缺點。時至現在，純粹的血脈生物早已為時代所遺棄。現在的血脈契合者，尤其是在實驗中誕生出來的，早已透過各種方式的彌補，不會再有那麼致命的缺點。”
“經過一代代的改良，如今的血脈契合者，更多的只是將血脈天賦當做殺手鐧或者輔助手段。換句話說，只是多掌握一種魔法而已。”
在聽完這長段的解釋後，林月對自己的推斷，更加確信。
“茉莉，按照你的說法，我體內的這些同位素，正在時刻將我的位置資訊傳送監聽的血脈契合者？”回到正題，林月詢問道。
“嗯，大致上可以這麼理解。”話音一頓，茉莉有意提醒道，“當然，如果同位素的量足夠多，監視者與你的距離足夠近，他是能夠根據收集到的資訊，大致推斷出你體內魔法元素的運轉過程。”
直到此刻，林月才明白自己已經當過一次實驗小白鼠。只不過，現階段的他，沒有多少收集資訊的價值而已。
“能遮蔽或者清除掉這些同位素嗎？”林月問出這個最關乎自己切身利益問題。
“若你肯呆在皇家圖書館內足不出戶的話，我倒有辦法遮蔽。”茉莉回覆道，“至於清楚，只有兩種方式。”
“方式一，一個月內不再接觸這類東西，它便會自然排除體內。方式二，我將你挫骨揚灰。”
“選吧！”
聽到這明顯不耐煩的語氣，林月知道在自己的連番提問下，茉莉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
“最後一個問題，監視我的血脈契合者，實力大致如何？”除開知道克莉絲能輕鬆使用簡單的魔法外，林月便對她的實力一無所知。
“雜魚一類吧。”盯著林月那忐忑的模樣，茉莉嗤笑道，“當然，再弱的雜魚，也不是你這樣的小蝦米可以撼動的。”
“這具投影馬上便要消散。記住，兩天內，你必須去皇家圖書館，將那本書籍的翻譯內容交給我。”
“等一下，翻譯內容在這，你能直接帶走嗎？”從口袋中掏出的翻譯文稿，林月上前詢問道。
“不行，施展魔法時耗費的能量過多。”搖頭否決，茉莉提醒道，“臨走前，提醒你一句。”
“那些綠色細絲，其實是一種最簡單的魔紋。而監視你的人，卻能間隔著很遠的距離，接收並鑑別出如此細小的資訊。這類血脈天賦，算是輔助類中十分罕見的。在這樣的人身邊，一定會有強者在暗中保護的。”
“若你遇到危險的話，儘量帶上她。”
甩下這句話，代表茉莉的意志的虛影開始逐步瓦解。
“再等一下，我最近可抽不開身。”話未說完，虛影便已經完全消散。
在原計劃中，林月打算在這裡將翻譯文稿直接交給茉莉。可現在，計劃出現偏差，皇家圖書館一個來回的所耗費半天時間，他實在是抽不出。
“茉莉，應該會諒解我的吧。”拿出通訊魔具給茉莉發出一條資訊後，林月開始心安理得地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