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的心裡徹底被打亂，他雖然只有六歲，但是與人溝通完全沒有問題，聽曉柏說話肯定也沒有問題，他能夠很清楚的知道，對方說的人就是自己。
“什麼？為什麼？滅門？到底是什麼意思？”程方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一臉惶恐地看著艾心。
艾心低頭看著程方，她本來想等看見程孝了之後再解釋這些事情的，沒想到曉柏一過來就把這些事情說了出來，他明顯是在挑事啊！
“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艾心著急地說著，剛剛想伸手抱住程方的時候，他卻往後躲了一下。
這樣的場景就好像那時候程家被滅門之後，程方看見艾心的反應一模一樣。
“滅門的意思就是，你們家的人全部都都死掉了喲，就剩下你一個人……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這就要問你身邊的這個漂亮的大姐姐了。”曉柏指了指艾心，在一旁微微笑著。
估計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曉柏再也不用做什麼了吧。
艾心現在全身心都在注意著程方，明顯是已經沒有戰鬥力了，至於齊念生的話，曉柏一個人對付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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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曉柏知道自己的這麼一點點小心思會被齊念生發現，但是他也沒辦法做出什麼行為才是。
有句話是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曉柏自從上次之後，就在不停地調查他們，知道他們越多的事情，那麼手中能夠緊握的把柄也就越多，同樣勝算也會更多。
“卑鄙小人！”齊念生忍不住臭罵了一句。
曉柏一臉賤賤的笑容，好像聽見了，又好像沒聽見。
“啊？你說什麼？我好像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啊。”曉柏一臉的興奮，“艾心當初讓程攝帶著程方去法人哪裡找程孝，說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女兒，然後順便確定一下她的位置之類之類的，但是沒想到其實法人心裡已經起了疑心，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呢？”
曉柏那時候明明沒有在場，可是他說起這些事情來，就好像自己就是當事人一樣順暢。
“嗯……法人想了想，知道程方被抓的人到底是誰呢？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只有艾心身邊的人，以及自己身邊的胡承淮和小護士了……這時候他們倆表現出了絕對的忠心，絕對不是自己走漏了風聲，那麼到底是誰呢？難道是艾心嗎？不過她應該不會認識程攝才對啊。你覺得這樣的情況下，依照你的瞭解，法人會怎麼做呢？”曉柏好像是在故意繞彎子一樣，跟艾心扯著這些話。
而且曉柏還有一種在故意煽動氣氛的感覺，看來是想讓艾心徹底陷入恐慌之中，然後趁機將她抓住。
這種明眼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的小計謀，艾心居然還真的深陷進去了。
齊念生看著艾心滿臉惶恐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真的被代入進去，在認真思考著這些事情了。
“你和法人是老朋友了，肯定能夠知道他會幹什麼吧？”曉柏幽幽地問著。
艾心瞪大了雙眼，愣了愣之後開口，“他會覺得程家有通風報信的人，再加上現在體驗者遊戲的白熱化，能夠滅掉一個遊戲小組的成員，對他有利，現在他找到了理由可以消滅程家，必然不會手軟……”
齊念生聽見艾心做出回答的時候，就知道已經完了，她已經徹底深陷進去了。
“艾心，你冷靜一點！”齊念生一把抓住艾心的肩膀，“你不要再聽他說話了。”
“嗯，讓遊戲小組的人，去殺了遊戲小組的人，最壞的情況也是一方被滅門，誰知道法人遇見了最好的情況，那就是兩方都死了，而這兩方……”曉柏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雙眼轉移看著程方。
程方往後退了一步，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很嚇人。
“一方是艾心的計劃失敗害死的，另一方是她身邊的人殺死的，說實在話，我在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覺得你真的是一個……禍害……”曉柏最後兩個字說的很輕，卻更加顯這兩個字非常的重要。
艾心徹底被這兩個字打敗了，雙眼木訥地看著曉柏。
從很小的時候，艾心就被這些貶義詞包圍著……到現在她以為自己已經沒有感覺了，但是沒有想到今天再聽見這些事情的時候，居然會覺得這麼難過……
“不過我很好奇啊，這個小家夥到底被你藏在哪裡？這麼久都沒有被發現，難道你一直把他帶在身邊嗎？”曉柏想了想之後又問著，“小家夥，你願意跟害死你全家的殺人狂魔在一起嗎？不如到我身邊來吧，我帶你去認識我的寵物好麼？”
艾心突然有些回過神來了，曉柏問出這個問題，那麼就是他還不知道程方這段時間在教堂裡了？
程方突然害怕了起來，可是看見艾心害怕的表情時，他心裡害怕的感覺莫名減少了很多。
雖然程方只有六歲而已，但是他能夠感覺得到，艾心對他的用心不會是假的。
“我啊……”程方突然開口，讓艾心心裡驚了一下。
他該不會真的要跟曉柏走了吧？
“為什麼會完全想不起來，這個人說的話呢？”程方說完之後伸手牽住了艾心的手，“可是不管是因為什麼，我都相信你。”
艾心突然一震，完全沒有想過程方會這樣回答。
難道他不會覺得恨嗎？也不會想要報仇嗎？
“你……聽明白了剛剛曉柏說的那些話嗎？”艾心有些不敢相信地問著。
一般人如果聽懂了的話，那麼不應該會有這樣的反應才對啊。
程方很肯定地點著頭，剛剛曉柏說的所有的事情他都聽的很清楚，而且現在都記得非常的清楚，他剛剛說了什麼。
但是在程方的心裡，他始終是覺得，艾心一定不是像他口中所說的那樣。
“我知道，可是我希望等他走了以後，你能夠認認真真的告訴我，然後我想要去見……程孝……”程方在聽曉柏說話的時候，就深深記住了這個名字。
跟自己一樣，姓程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