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過來了！
烏雲劇烈的翻滾，電蛇在其中湧動，雷聲隱隱。在這黑雲壓頂的襯托下，緩步走來的黑光猶如一座大山，壓得王耀喘不過氣。
王耀卻是捂著小腹坐起，依靠在牆壁上。艱難露出勝利者的微笑笑容，青腫眼角微微睜開，聲音有氣無力道：“我會回來的。到時候……”
話音未落。下一秒，鞭腿掃來，王耀整個腦袋被踢得骨裂粉碎，紅白之物揮灑一牆。無頭身軀撲通一聲歪倒在地面，再無聲息。
無比幹脆利索的一腳，結束了整個戰鬥。
電影院內，隨著螢幕畫面定格，響起淅淅瀝瀝的鼓掌聲。那些坐在位子上觀看的十幾名“工作人員”，卻是緩緩消失在座位上。就彷彿從頭到尾就不存在任何人影。
“真他媽不爽，要是現實我早狂暴化砍他全家了。”王耀罵罵咧咧被螢幕吐出來，踉蹌站定。被壓制打簡直心有惡氣無法發出。偏偏不知為何，螢幕中他竟然無法狂暴化。
出來後王耀傷勢全無，身體重回巔峰狀態，就連衣服都完好無損穿在身上。這種反差讓他一時有幾分反應不過來。
被黑光從頭到尾追著打，尤其是最後一腿爆頭，那種真實感讓他現在還汗毛倒豎，情不自禁的去摸脖子，看腦袋還在不在。
就是不知道罪行爆發是什麼模式。大雪封路是嚴寒暴雪，那罪行爆發……暴亂嗎？
“戰鬥能力9級，生存能力8級。”美貌的冰冷女人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時，語氣平淡回答。“手伸出來，有腕錶的那條。”
王耀吐出一口濁氣，將死亡陰影甩出腦海。他以為女人是要看腕錶資訊，就將手臂伸出，順便將投影摁出來。
冰冷女人抬眼，冰冷眸子淡淡瞥了王耀一眼，看得他莫名其妙，就見女人白嫩冰涼的手覆蓋在腕錶上。
投影上無數畫面閃過，數秒後，自動關閉。好似沒有體溫的冰冷手掌離開王耀手腕，開口送客道：“資料已經錄入完成，你可以離開了。認識路吧？我就不送了。”
剛剛那樣更像是翻找什麼吧。王耀腹議。
“下次評級是什麼時候？還是可以無限來？”王耀問道。評級測試某種程度上來講，是個很好的試煉方式。既不會有生命危險，又能充分鍛鍊對戰能力。
“時間間隔不能少於一個月。”冰冷女人冷淡回答。
“明白了。”王耀將衣袖蓋住腕錶，撿起地上的皮夾克撈在臂彎，轉身往回走。
“王耀，要回去了嗎。”毫無阻礙透過數道安全門，王耀來到C區的內部走廊。一隻眼睛出現在虎口。脫離了螢幕，小五自然恢復了甦醒。
王耀如實道：“嗯。雖然身體無恙，但是精神消耗太大了，不亞於一場大戰。想好好回去休息下。”
“此次評級暴露了我們很多缺點。我建議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要合作訓練，增強契合度。”
“有嗎？”王耀茫然摸了摸頭，按照記憶左拐走入另一條通道，說道：“我感覺發揮的挺好，起碼比我單獨一人時存活率增加一半以上。”
“你沒察覺，只能說目前的弊端被優點遮蓋。”小右語氣平淡道：“我的能力沒被很好地發揮，同時為了保護我，你又不得不避免將右臂置於危險，戰鬥力減少很多。”
王耀沉思，仔細想來的確如此。本身用慣右手的自己強行用左手來戰鬥，彆扭之下當然無法發揮全部能力。
“我沒那麼柔弱。隨著細胞減少我的意識會逐漸喪失，直至細胞無法承載，徹底消散。但只要存在一顆細胞，它就會自動分裂增生。當細胞數量增多到一定範圍，我的意識會重新誕生。只是時間會很久。所以……常規模式下，不用顧忌我。”
“聽起來好厲害。”王耀隨口應付。他全部注意都被前方休息室，立在中央的一個櫃檯上的物體吸引。
暖色調的休息室，少了幾分先前金屬牆壁的冰冷和瀰漫整個C區的肅穆。更讓人能放下身心放鬆下來。
此時幾個工作人員正坐在沙發前觀看螢幕的球賽，看到王耀只是輕輕一瞥，發現是生面孔也不去在意。
……
幸福星球
這個小小的星球上生存著一種快樂的智慧生物，它們皮膚綠色，只有一隻眼睛，膠囊一樣的身體讓她們看上去很是可愛。
就如同星球的名字。這裡不存在戰爭，這些膠囊小家夥就像是腦袋卻一根線，只有歡聲笑語，沒有悲傷、痛苦、怨恨。等等的負面情緒。她們不存在死亡的概念，或者說是不會死。每當有老的小綠人死去，第二天就會重新出生。
“哇啦啦啦啦——”
“哇啦啦啦——”
無數小綠人高舉雙手，在街上快樂的叫喊著。這是她們每天的日常，同時也是最愛做的事。幸福星球上，數十萬名小綠人擁擠在城市街道上，高舉雙手到處亂跑。
硬要找個恰當的形容，就是一群蠢萌的小綠人。
……
“看起來真科幻。”王耀湊到櫃檯，目不轉睛盯著懸浮在櫃檯上，緩緩自轉的藍色微型星球。
它看上去不過嬰兒拳頭大小，透過外層的雲層，很清晰看到下面的藍色海洋和成片陸地。以及海岸線邊緣的城市建築。
“這應該不是ofTum個體吧，怎麼會隨便擺在休息室裡。”王耀說道，腦袋湊上去，鼻子呼出氣打在緩緩自轉的球體上。
外層那薄薄一層雲層被王耀鼻息打散，落在海面上，蕩起一圈又一圈細微波紋漣漪。
小五還在自顧自說。王耀跟它不在一個頻道，被微型星球吸引了全部心神的他，完全沒注意小五說了什麼。
……
“啊————”
“救命海嘯啊——”
先前在街道上歡樂遊走的小綠人慌亂奔走，吵鬧聲一片。遠處，帶著毀滅氣息的滔天巨浪席捲而來。
更可怕的還在後面，她們驚恐發現，天彷彿破了個大洞，一截遮天蔽日的圓柱壓下來。
“還有王耀……”小五擬態出身體爬上王耀肩頭，擰著他耳朵喚回王耀注意。
“聽我說，那個女人有問題。”
本來被喚回注意的王耀還有些不滿，聽得小五的話，面色一頓，收回去戳微型星球的手指，站直身體正色道：“你是指什麼？”
“離開這裡再說。”
“好吧。”王耀有些依依不捨瞥了還在自轉的微型星球一眼，往通往地面機場出口的方向走去。
“得救了……”
望見圓柱消失，這群小綠人長舒口氣。然後……就被遮天海浪吞噬。
送王耀過來的飛機還等在那裡，王耀上去，將夾克還回去後。飛機拐到跑道前，起飛離開坐落這片嚴寒草原的機場。
“剛剛那個微型星球有點古怪啊。看到它我居然抑制不住自己好奇心。”王耀視線離開視窗，下面茫茫白色實在沒什麼好看的。轉頭對坐在一旁的小五道。空曠機艙微微顫抖，航空發動機的聲音很吵，起碼對王耀來說如此。
有時候聽覺敏銳並不是一件好事。
“很正常，那也是ofTum個體。因為毫無危害性，被擺在休息室當做觀賞物。”
王耀詫異問道：“你怎麼知道？”
“你睡覺的時候，我檢視完腕錶中的全部檔案。”
“和你一對比我簡直……”王耀甩掉心中莫名的自卑想法：“現在方便說了嗎？關於那個女人。”
“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的發現。”
“我的發現……”王耀略微思索片刻，遲疑答道：“體溫？她摸上來時我以為她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至於其他的，我真沒發現了。”
“明白了。”小五爬到王耀腿上坐下來，抬頭看著他。“我對於情緒的感知很明顯。她對你擁有淡淡的敵意。”
“敵意？”王耀費解。
“嗯，不是針對你，她對所有人類都擁有敵意。”
“對人類……難道跟你一樣，是個ofTum個體、異種生物或者外星人嗎哈哈哈。”王耀說完都被自己的想象逗樂，笑出聲來：“隨便她吧。反正現在對我們最重要的是竭盡一切手段增強實力，面對十幾天後的進入。”
小五說道：“可以，我有個建議，你可以進行考慮。貢獻商城我進行了查閱。發現貢獻點即便對你也有很大用處。你可以積攢貢獻，來兌換其中的那些基因來攝取。在你睡覺時我聯絡過你的專家組，如果在現實世界，他們可以幫你剔除威脅性基因，更有利於攝取。”
“除此之外，貢獻點還可以兌換各種ofTum個體的測試時間。”
“之所以是建議，是因為此舉會極為壓榨你的私有時間。意味著你從6出來後，就必須投入無窮的任務中來換取貢獻點增強實力。這樣的你，會變成為了活著而活著。不再有任何的自由時間。本末倒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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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兌換個體測試這點我知道，話說評級測試可以兌換嗎？”王耀依然念念不忘道。他是個記仇的人。
“我感覺你現在彷彿擁有了感情。”
“錯覺。我只是不希望宿主壓力過大，而崩斷心中那根弦。”
“這些……等我想想的吧。”王耀有些睏倦，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往長椅上一趟。對小五道：“到了喊我。”（未完待續）